• 嗨起來吧
  • 0

「藍衣獨劍雪中行,一世高歌萬里清。狂雲怒卷飄飛絮,錦衣濁酒喜相迎……」

他的聲音嘹亮而又高亢,穿過漫天飛雪,送出去好遠好遠。

陸韻鍾走在他的身旁,只覺得跟霍大哥在一起待的時間雖然不是很長,但是自己的心中不知不覺地卻充滿了無限豪情。

驀然,他靈光一現「錦衣濁酒喜相迎。」自己穿的可不正是錦衣,霍大哥這一句唱的意思莫不是他和自己相遇也感到很高興?

抬起頭來,卻發現霍大哥此時正笑呵呵地望著自己,他的鼻子一酸,眼淚禁不住在眼眶裡打轉。

「哈哈!陸兄弟!聲震『松溪城』的少宗主怎麼能哭鼻子?」

「我……我……」

陸韻鍾的口中囁嚅著。

其實,他想說的是:「我可以喊你一聲大哥嗎?」

「哈哈!好了兄弟,你看地上的腳印清晰多了,再加把勁就可以追上大部隊了!」

忽然,陸韻鍾搖頭說道:「我不要追上大部隊,我想跟著你走。」

霍載陽聞言一愣,隨即哈哈笑著說道:「我還有事,可不能陪著你到『落雲宗』,你追上他們也好有個照應。」

「不!」

陸韻鍾堅決地搖著頭說道:「霍大哥,我希望您順路的情況下能陪我多久,就陪我多久!」

「陸兄弟,最多再往前走幾里我就要跟你分手了,不過『青山不改,綠水長流。』我知道你在『落雲宗』日後,霍大哥會去看你的。」

看著陸韻鍾一副不舍的表情,他用力拍了拍陸韻鍾的肩頭說道:「男子漢大丈夫,就應該『輕生死,重別離』大哥也不舍地跟你分開,不過我最討厭兒女情長,放心!大哥辦完事就去找你!」

說話間前方出現了一條岔路,他忽然放開了陸韻鍾的手,大踏步地順著岔路走去,卻是再也沒有回一下頭;陸韻鍾呆立在那裡,目送著霍大哥的身影漸漸遠去,風雪飄飛之中,隱約又傳來了他的歌聲「狂雲怒卷飄飛絮,錦衣濁酒喜相迎……」 陸韻鍾順著眼前清晰而又雜亂的腳步緊走了一會兒,果然追上了前方「落雲宗」的隊伍,陸師謙和吳長老互相看了彼此一眼,臉上俱都露出了驚詫的表情。

要知道這大半天他們一直在不停地趕路,陸韻鍾開始被甩下了那麼遠的距離,他居然如此輕鬆地又追了上來,可見,陸韻鍾的潛力到底有多深還是未知數。

「松溪城」位於「乾興帝國」的西南部,它屬於中小城市,但是很多大城市擁有的建築,這裡一樣也有,比如說「拍賣場」這樣的地方,就在「落雲宗」的眾人剛走的當天,從裡面飛出了一隻專門用來報信的黃翠鳥,直飛雲霄。

距離「落雲宗」一千多裡外有座「梅雁城」,城中心有一座佔地五平方公里的建築,它的四周都是被院牆所包圍,從外面就可以看到裡面種滿了挺拔的樹木,據說這個建築已經存在了幾百年了,它有一個非常響亮的名字「長老會」。

「長老會」是一個非常特殊的組織,它最明顯的特點就是獨立性,「長老會」不屬於任何一個國家,但是「夕佳大陸」上的每個國家都有它的影子,可以說這是一個非常龐大的組織,任何國家都不敢輕易得罪「長老會」。

據說近一千年前「夕佳大陸」上戰亂紛紛,各個國家之間互相攻伐,大國吞併小國的事件,時有發生,後來正是因為「長老會」出面將各個國家的君王召集到一起,簽訂了「互不侵犯的協定」,並在每個國家裡都設置了「長老會」的分會,「夕佳大陸」才平靜地度過了近千年的時光。

中間就算是有些國家之間出現了摩擦,「長老會」也會及時出面進行調節,最終都大事化小,所以對於很多小國來說「長老會」儼然成了他們的保護傘,這就造就了現在「長老會」超然的地位。

「梅雁城」中「長老會」的院落中,站著一個五十多歲的青衣老者,他的肩頭,此刻儼然立著一隻黃翠鳥,他將黃翠鳥托到掌中,輕輕地撫摸了幾下它的羽毛,然後從它的腿上解下了一個被綁得緊緊的黃色絲帛,將它展開默默地看了起來。


「邢長老您好:最新消息,落雲宗的少宗主沒有元丹卻能發出元力?使用的武技也不是『落雲宗』的武技,非常可疑!懷疑跟九冥幽老有關!」

他背負雙手,在院子里來回走了幾圈,然後又將那個黃色絲帛反覆看了幾遍。

「聚氣丹!」

「難道是聚氣丹?」

「上次那個老傢伙中了毒,卻被他給逃脫了,他怎麼可能逃到千里之外?落雲宗!」

忽然,他的眼睛一亮,下意識地喊了出來:「紅線蛇!」

那裡是紅線蛇最多的地方,九冥幽老藏身在那裡是極有可能的,忽然,青衣老者的臉上露出了幾分喜色:「老鬼,這一次我看你往哪裡跑?」

陸韻鍾回來已經三四天了,這段時間父親、吳長老和其他的長老曾經不止一次問過他關於元力和武技的事情,陸韻鍾死活就是不開口,結果他們也拿他沒有辦法,特別是父親陸師謙還多次給他拿過脈,卻怎樣也沒有發現元丹,這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倒是娘親,她才不管什麼元丹、武技之類的事情,見以丈夫為首的這些人一直在逼迫兒子交代什麼事情,心裡就滿肚子的不高興,找了個機會,將丈夫好頓數落,陸韻鍾由此才得到一些清閑。

這段時間由於父親和吳長老等人逼得緊,他一直沒有機會到後山上去,這天清晨,空中又飄起了小雪。

陸韻鍾趁著沒人注意他,悄悄地溜上了後山。

「混小子,我還以為你把我老人家給忘了呢!」

幽老翻著細眼,一臉不高興地說道。

陸韻鍾驚訝地發現此時的幽老是坐在地上的,現在的他只有兩條小腿被埋在地里,身體的其他部位都已經從土裡出來了。

「你冤枉我了,我是好不容易找個機會跑來的。」

「哦?快講講這些天發生了什麼事?」

陸韻鍾就從打擂台開始,到回來后所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幽老,這中間只有霍大哥的事情沒有說給他聽。

幽老翻著細眼,靜靜地聽著他的講述,這中間,他的臉色忽晴忽暗地變換著,當陸韻鍾停止了講述的時候,一個多時辰已經過去了。

此時兩個人都陷入了沉默。

過了半晌,幽老語氣平靜地說道:「當初我是怎麼囑咐你的?你可倒好,非要逞能,唉!此事就此作罷,你這段時間裡先不要到我這裡來了,待得十五天以後你再來,我有重要的事情找你,不過,關於我的情況你千萬再也不要和別人提起。」

陸韻鍾慚愧地點點頭。

忽然,天空中一個黑點疾飛而下,在林子的上方盤旋了幾圈,落在了十幾米外的一棵樹上。

這個季節,樹木上的樹葉早已落光,幽老抬起頭來,一雙細眼無意中看到了這個落在樹枝上的黑點。

「黑羽梟!」

幽老驚叫了起來,他的聲音有些顫抖,臉色頓時變得一片灰白。 陸韻鍾還從沒有見過他如此失態,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發現樹枝上站著一隻一尺多長,渾身黝黑的鳥,它彷彿看了陸韻鍾一眼,然後用嘴梳理了一下身上的羽毛,昂起頭,雙足一蹬樹枝振翅飛走了。

「幽老,這是什麼鳥我怎麼從沒見過?」

陸韻鍾回過頭來好奇地問道。

幽老此時已經恢復了平靜,他用手抓了抓凌亂的頭髮,翻了翻細眼說道:「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你沒見過有什麼可奇怪的?只是有一個秘密,是關於你的元丹的,以前我沒有跟你說起過,現在你想不想聽?」

陸韻鍾一聽和自己的元丹有關,立時來了精神,急忙說道:「當然想聽了,您快說。」

「你要想結成元丹其實也不是沒有可能,但是必須要突破一個瓶頸,只要突破了這個瓶頸,你結成元丹的希望就會大大增加。」

「什麼瓶頸?您快說!」

陸韻鍾的雙眼立時變得灼熱起來,彷彿正在燃燒著的炭火。

「你也知道:自己的丹田是倒著的漏斗形,上面細下面粗,只要想辦法拓寬上面那個纖細的通道,讓丹田上下一般粗細,然後再築個底,你結成元丹的希望就很大了。」

「拓寬通道?怎麼拓寬?」

幽老翻了翻細眼,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說道:「你剛見到我的時候,我中毒正深,無法使用元力;而現在我已經恢復了大半,當然這還要感謝你這個混小子,我已經可以使用元力了。

我可以勉強助你一臂之力,不過這還得需要你的配合,怎麼樣?你想不想?」

「想!當然想!」

陸韻鍾幾乎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你要是真想的話,等一會兒,你要按照我的要求去做,聽明白了嗎?」

陸韻鍾連連點頭道:「行!我們現在就開始嗎?」

「是的!不過這個過程你會感到一些痛苦,咬咬牙堅持一下就好了。」

說完,他的手一翻,掌中出現了一柄一尺長的小劍,劍身窄而薄,黝黑黝黑的,看起來毫不起眼。

他舉起小劍,在自己左手的手掌中,斜著劃了一個一寸長的口子,頓時就有鮮血流了出來。

陸韻鍾驚問道:「幽老,您這是幹什麼?」

「別廢話,混小子,趕快將你的右手出來。」

幽老依樣在他的右掌劃了個口子,然後將自己的左掌對了上去。

「聽著,你現在就聚起元丹,但是元力不要外吐,要往裡吸,然後我再助你一臂之力,爭取一下子沖開你丹田的瓶頸,聽明白沒有?」

陸韻鍾點點頭說道:「明白,你是不是想用咱倆元力的合力,同時衝擊我的丹田?」

幽老嘿嘿笑著說道:「混小子,果然聰明,跟你說話就是不累。」

「別廢話了,趕快照我說的去做。」

陸韻鍾趕緊將右手對著幽老的左掌,同時聚起元丹,元力內吸;幽老雙目微閉,忽然,左掌周圍出現了一個深橙色的氣團。

陸韻鍾的心中暗驚:「這是什麼境界?」

「別分心!」

他連忙收攝心神。

一股渾厚而又霸道的元力,順著他的右掌進入了手臂的經脈之中,隨即速度慢慢加快,很快這股元力通過手臂,經過前胸進入了他的丹田之中。

「轟!」

胸腹之中一股巨大的痛感襲來,他猛地咬緊牙關,準備接受下一輪的衝擊。


令陸韻鍾感到奇怪的是,這股元力衝進了自己的丹田以後,竟然順著自己兩條腿的經脈流向腳心的『湧泉穴』。

這些變化還算不了什麼,最令他感到驚慌的是:經過這麼長時間,原本應該散掉的元丹此時竟然還懸在丹田之中,預計的痛苦感覺並沒有到來,他發現自己此時已經渾身麻木,動彈不得了。

幽老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他始終保持著姿勢不變,如果細心觀察的話,會發現一道黑線順著他的左臂一直延伸到左掌心,一股黑色的血液緩緩地順著陸韻鍾右掌的傷口處滲了進去。

過了約一刻鐘的時間,這道黑線一點點變得暗淡了許多,未用多久,黑線竟然消失不見了。

陸韻鍾開始的時候,覺得自己右手的手臂開始發麻,漸漸地,這種感覺延伸到自己的全身,後來他的身體完全變得麻木。 他此時忽然想起了霍大哥說過的話:「讓你吃這個丹藥的人沒安什麼好心,我奉勸你不要隨便使用元力,它只能讓你的壽命越來越短。」

「看樣子霍大哥真的很有遠見,只可恨自己好壞人不分……」


他腦子裡的念頭越來越模糊,隨後一點點失去了知覺,是,他的臉上和身上的皮膚漸漸變成了令人感到詭異的烏黑色。

此刻幽老原本蒼白的臉出現了幾分血色,他忽然將埋在土裡的雙腿拔了出來,掌上深橙色氣團漸漸消失,看了看已經失去知覺的陸韻鍾,他伸出手掌輕推了一下,後者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哈哈哈哈!」

「老子體內的毒終於拔乾淨了!

幽老將手伸到陸韻鍾的鼻子上,探了探他的氣息,發現他雖然沒死但也是氣息微弱,不由得搖了搖頭嘆道:「可惜了我的這個葯鼎,本打算在最後衝擊『至尊境界』的時候再用你的……」

他雙手掐在腰上,一雙細眼不停地翻動,咬著牙恨恨地說道:「長老會!季寒宵!你想要老子的命沒那麼容易,等我九冥幽老完全恢復了,再讓你們嘗嘗我的厲害!我要用毒藥將你們一個個全部給葯死!」

他用手理了理飛亂的頭髮,脫掉身上的一身已經發糟了的舊衣服,然後從手指上的儲物戒指中取出了一套新衣服換上。

看了一眼僵挺在地上的陸韻鍾說道:「混小子,看著你伺候老子這麼多天的份上,本應該把你埋了,不過『長老會』的混蛋們,估計很快就會來了,只好對不住了,哈哈哈哈!」

他一轉身剛要離去,忽然,三個黑點從空中盤旋飛舞著,呈品字形落到了他附近的樹枝上。

「三隻黑羽梟!」

幽老的臉色驟變,他自言自語道:「看樣子季寒宵這個狗賊從『長老會』裡帶來了不少人,壞了!他一定是把這裡包圍起來了!」

他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

看了看樹枝上的黑羽梟,不由心中大恨,一俯身從地上拾起三個石塊,一抖手腕,石塊帶著尖銳的呼嘯聲,呈品字形飛向樹枝上的黑羽梟。


Leave a Reply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Required fields are mark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