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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麼短短的一年,陳白庵已是明顯蒼老了許多,這是心力交瘁的原因。原本鶴髮童顏的老人,如今臉上已是出了一層淡淡的老年斑,而且就連老人那原本如青松般挺拔的脊背,如今變得佝僂了些許。而這些,都是被老人肩膀上擔著的重擔壓著的結果。

「天人,鍊氣士……」陳白庵向著灰頭土臉的沈凌風四人看了眼后,沒有多言語,只是緩緩轉頭,盯著胡火、兔兒爺和柳棲霞三人,緩緩道:「果然是好大的威風!」

雖然言語間頗多咄咄逼人的氣勢,但隱隱中卻也是存著一絲無奈。

不管陳白庵有多不想承認,但這便是眼下形勢的真切體現。在天人和鍊氣士們的強勢逼迫之下,相師的確就是處於被壓著打的局面,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承受這種百般羞辱。

蒼天無眼,使豎子成名!這便是陳白庵對眼前局勢的評價,他實在是想不明白,這一場天地異變,怎麼會把這天地弄成這樣,怎麼會讓相師淪落到此種地步。

本來在滾滾科技文明逼迫下,已經日漸式微的相師,似乎就要被天地從這世間抹去一般!

他不敢想象,如果眼下沒有張三瘋、無支祁、野人老爺子和自己坐鎮的話,局勢還會惡劣到怎樣的地步,這些賊膽包天的天人和鍊氣士,會鬧到怎樣荒謬的地步!

「陳老……」看到陳白庵之後,胡火和兔兒爺也是有些面面相覷,眼底深處更是有著些許畏懼之色,但還是狡辯道:「我們這次過來,只不過是想求沈局長兩件事情,沒想到他竟然百般阻撓,無奈之下,我們也只好出此下策,還請陳老見諒則個!」

「若是我過去找你們商量事情,你們也不允諾的話,是不是我也可以像你們一樣,大打出手,把你們聚居的地方,拆個四零八落?」睿智如陳白庵,如何能不知道其中的內情,根本沒有理會這兩人的狡辯,只是淡淡出言反諷道。

「陳老您要是有什麼指教的話,那我們自然是莫敢不從。」兔兒爺嘿嘿乾笑了兩聲,然後帶著些嘲弄的口氣道:「不過要是您老真想動手的話,那我們也肯定不會畏懼。」

「既然這麼說了,那你是打算跟我比劃比劃了!」陳白庵轉頭向著兔兒爺瞄了眼,在看到此人的裝束打扮后,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淡淡道。

兔兒爺著實沒想到陳白庵居然會如此強勢,扭頭跟胡火交換了個眼神后,輕笑道:「陳老您要是也想指點我們兩個晚輩幾招的話,那我們也樂得陪您老玩玩。」

雖然兔兒爺和胡火兩人,在天人之間曾聽說過不少關於陳白庵的傳說,而且知曉他的手段遠遠超出了沈凌風,但在他們看來,傳言往往有誇大的地方。

而且看剛才沈凌風的手段,也不過只是區區如此罷了!就算陳白庵真的超過沈凌風一大截,又能強到什麼地方,說不好還是沈凌風他們這些人故意放出的煙霧彈,虛張聲勢,故意來嚇唬他們這些人,讓他們心中存著擔憂,但實際上卻是盛名之下,其實難副。

「也好,剛好我這些時間也沒活動手腳了,就陪著你們玩玩。」陳白庵如何看不出這倆人心裡邊的那些小心思,冷然一笑,也不多說什麼,淡淡道:「動手吧!」

兔兒爺聞言先是一愣,然後臉上露出一抹喜色,心中暗道:老東西這可是你自找的!

想到此處,便向胡火遞了個眼神,笑嘻嘻的向著陳白庵一拱手,輕笑道:「拳腳無眼,若是等下傷著了陳老,還請您包含則個,不要難為我們倆!」


說著話,這兔兒爺眼眸深處頓時現出一抹戾芒,手向著空中虛虛一招,先前自沈凌風茶杯中出來的那道水光陡然凝聚成一線,猶如一條鏈鎖般,向著陳白庵便捆了過去!


緊跟著他的動作,胡火雙手也是虛虛一招,頃刻間便將火元之力悉數調動而出,凝聚出一道無匹的火光,緊跟在水光鏈條之後,向著陳白庵便攻襲而去。

水火相剋,但也可以相濟!兩者匯聚於一處,威勢陡然大增,淡白色的水光,與那鮮紅無比的火焰,兩者相融,看上去端的是美輪美奐,而且在那無盡的光華中,似乎更是蘊藏著無窮無盡的力量,只要碰觸到陳白庵身軀分毫,便會爆發開來,將其擊成齏粉!

「就憑你們兩個,也敢在我面前說拳腳無眼!」面對這咄咄逼人的攻勢,陳白庵臉上沒有分毫畏懼之色,冷笑一聲后,輕輕一跺腳,輕叱道:「疾!」

話一出口,只見自陳白庵的身後陡然有一道虹光生出,而後在虛空中陡然凝聚成形,化作一尊和陳白庵形容彷彿的法相,而且自那法相的身軀更是有無匹威壓,叫人敬服。

法相乍一出現,柳棲霞便微微向後退了一步,臉上更滿是驚詫之色!雖然她早就從那些同門口中得知過法相之威,但是今時今日親眼得見,才明白其言非虛,這法相端的是恐怖無比,即便是她,在法相之威下,竟然都有臣服跪拜的心態。

勘天無能,化神無敵!這流傳在奇門江湖中的讖語更是不自禁的自柳棲霞心中生出。雖然勘天境和化神境界都是相師,但兩者的威力卻可說是有著天壤之別,且不說其他,單就是這法相之威,已然超出剛才沈凌風的手段太多太多!

不過所幸的是,這化神境界的法相固然可怕,但世間能夠凝聚出法相的,卻也只是陳白庵和張三瘋這區區二人罷了,根本不可能對局勢產生太大的影響。

不過即便是這樣,這法相的威勢也不是天人所能夠抵擋得,兔兒爺和胡火此番必敗無疑!柳棲霞眼中神情變幻不定,似乎在拿捏什麼主意。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柳棲霞心思變幻的這片刻,那水火二元之力已然逼近了陳白庵身側,紅白二色光華更是將陳白庵的面頰映襯的陰晴不定,看不出任何感情波動。

「斗!」就在水火二元之力堪堪要攻襲至陳白庵身軀之前,他手上印訣輕輕掐動,口中念出九字真言秘法,陡然催動法相,向著那水火二元之力便抓了下去!

老匹夫,找死!看到陳白庵頭頂法相的動作,兔兒爺和胡火心中頓時大喜。

水能舟,亦能覆舟,可至柔,也可至堅至利!而此時兔兒爺使出的這水元之力,便是將水元之力的至堅至利發揮到了極致,這一擊裹挾之力,重於千鈞,在他看來,即便陳白庵的法相剛鋼澆鐵鑄的,這一擊之下,也要被衝出一個大洞!

更不用說,在水元之力之後,還有火元之力跟隨。何為火?無物不焚,天地至炎至熱之物,就連那些被相師們百般淬鍊的法器都能燃燒,又何況是區區一個法相!

「水火相濟,也算是稍微掌握了一絲門道,但在我相術之前,也只是貽笑大方!」陳白庵淡淡發笑,緩緩抬手,雙手變動,法相光華陡然暴漲,而且自法相的雙手之上,更是有諸多詭異符紋出現,朝著水火二元之力便攻襲而下!


需知道陳白庵先前因為力拚趙靜廷,導致九死一生,后因為服食了凝聚了太歲、不死葯以及諸多靈藥生機的七竅靈丹,方才破而後立衝破了化神境界!

而且在林白封印仙門的那一戰中,他更是收穫良多,這一年來,更是無數次淬鍊法相,掌握了許多往常根本不曾擁有的手段,法相的威力比起以前,不知道強大了多少倍!

不好!就在法相的大手碰觸到水火二元之力之時,兔兒爺和胡火心中驟然一驚,冥冥之中有一種危機感在他們心中驟然彌散開來,感覺自己怕是輕視了這法相的威勢。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只見虛空中那法相的大手在握住水火二元之力后,猛然向著兩邊驟然一扯,竟然生生將這水火相濟之力分開。而後手上印訣陡然變化,無窮華光驟然將水火二元之力徹底塵封,將其消弭於虛無之中,似乎從未出現過一般!

從開始到結束,從水火相濟,到化為虛無,不過只是短短數息而已,端的是雷霆手段! 難怪老爺會派人去接她。

「小幽幽你來了,你都長大了,當年你來的時候還是個小孩子,一轉眼都長大了。」感慨呀。他看著她的母親從小長大,他沒有孩子,他把好友的孩子就像自家的孩子一樣,她長大結婚了,沒有把這個老人忘記呀,帶著他們一家回來看望他。

現在物是人非了,自己也活不了了多久了,想不到還能有機會見她,人生死而無憾了。

他激動的拉著她說:「小幽幽,想不到在我死之前能到你真好。」他們熱淚盈眶,他們相互訴說,當年熱熱鬧鬧的,現在只有他們兩個了。

「當年答應過尚爺爺的有空會來看你的,怎麼會失約呢,只是…..」。

「只要你好好的,他們就放心,只是再也見不到他們了,看到你就像當年看到你母親一樣。」

「我相信他們會回來的,這裡有最愛的人等著他們不是嗎」洛夢櫻一直堅信著,他們看著這樣的她,無一不心痛,她一個小孩子從小要經歷這些連大人都難承擔的一切。

墨昊靳站在旁邊聽著,這些事情不是他所知的,他氣質非凡怎麼會被忽視呢。

「你是….」尚爺爺問道。

洛夢櫻牽著她的手說:「尚爺爺,這是我的丈夫,墨昊靳,靳,尚爺爺,是對媽咪最好的親人。」

他跟她一樣叫:「您好,尚爺爺。」

小東拉著成去了,尚廉從上到下看著他說:「坐吧,秀去準備茶點,把小幽幽愛吃的糕點拿來。」

「是,老爺」秀高興的給他們準備吃的。

「小幽幽,你這些年都不理那裡的事情,現在你是打算回去了嗎,你知道哪裡不是你想得那麼簡單的,他們感受到威脅的時候,他們會怎麼對待你,你有沒有想過。」尚廉接觸她家族的不多,但是知道那裡的勢力,有個強勢的父親,要不當年也不會把母親保護好了,哪裡的水卻深的很。

「尚爺爺我可以逃避不去理會,可是他們會就此罷手嗎,所有人都可以選擇,我沒有選擇的。」她逃避了,現在她回來了。

墨昊靳坐在她身邊,認真的聽著他們的交談,他的目光被牆上畫吸引,畫沒有其他畫的華麗,有點小孩子的稚氣,卻很溫馨,讓看到畫的人都會被吸引。

「可你只是個孩子呀,怎麼可以和他們對抗呢,大人都沒有能力,你這樣怎麼讓人放心呀,小幽幽呀,你如果出了什麼事尚爺爺怎麼辦呀。」他一直讓人關注著他們的勢力,當年她父親出事之後,那些勢力一夜間消失,現在重新出現除了她父親,就只有她了。

「我不動,他們就會放過我嗎,你忘了他們要的是什麼了嗎」洛夢櫻反問他。

「你不考慮自己的安全就不考慮一下你身邊人的安全嗎」他看著她,她的眼睛和他父親一樣,決定的事情就會執行下去。

墨昊靳把目光從畫中轉向他們,洛夢櫻同時把目光看著他,她輕輕握了一下他的手說:「你是在看那副畫嗎。」

尚廉也把目光轉向他後面懸挂著的畫,他們站起來,慢慢的走向,洛夢櫻的手輕輕撫摸著畫裡面的人。

秀端著茶點進來,看著他們三個人,把手裡的東西放下說:「老爺,幽小姐,墨先生,請用茶點吧,幽小姐你畫的這幅畫,老爺一直保護得好好的。」

「靳,你知道他們是誰嗎」墨昊靳只是感覺這畫真好,在剛剛的話里,他知道這幅畫是她畫的,他不知道她還有這樣的才能。 此時世界中。

張角三兄弟已經完成了禁術的佈置,就差張角開始了。

這天中午,無數的大軍包圍了鉅鹿城,而張角的命令很是奇怪。

“如果鉅鹿淪陷,傳我的命令,各自逃命去吧。”

還在鉅鹿的渠帥則是震驚的看着張角,不知道那個霸氣十足的張角哪裏去了。

如今的張角透出一絲同歸於盡的感覺。

“天師,難道我黃巾完了嗎?”

“天意如此,我等也無法逆天啊。”張角說完就離開了會議室,留下一些渠帥,不知如何是好。

。。。

黃埔嵩和盧植等將領包圍了鉅鹿城,看着鉅鹿這座中型城市被緊緊的圍困着。

而城中的黃巾軍很是奇怪,既沒有關閉城門,也沒有出來迎戰,十分的詭異。

此時的鉅鹿城內已經沒有多少人有戰鬥的心思,在張角說出那番話後,就來到了祭壇,而剩下的渠帥們則是請求張角給他們指明一條道路。

而盤坐在祭壇中央的張角則是嘆了一口氣說道。

“讓城內的黃巾教衆集合吧,我使用天書送你們出去,至於以後的路要看你們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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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天師。”

不一會,祭壇附近就圍滿了黃巾教衆。

張角看到這裏,拿出了天書,念動了咒語。

“五行搬運大法。”心頭默默和喊道。

眨眼間除了張角三兄弟,鉅鹿城中空無一人。

“噗呲”張角噴出一口血,倒在了地上。

“大哥。”

“大哥。”

張寶和張樑兩人趕忙來到張角身旁,扶起張角讓張角從新坐好。

過了好一會,張角才恢復了神志。

苦笑的說道“呵呵,也罷,到了這個地步,能給我黃巾教衆留條活路也不枉他們跟隨我一番。”

“二弟,三弟,你們爲何不走?”

“大哥不要說了,咱們三兄弟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

“對,二哥說的對。”

看着兩位弟弟生死不棄,張角竟然苦了。

擦去了眼角的淚水。


“好,不愧是我的兩位好弟弟,咱們給那些狗官來一擊狠得。”張角打定了主意,要讓他們終生難忘。

“好,聽大哥的,反正落入了他們的手中,咱們是生不如死,豁出去了。”

“哈哈。”

三兄弟成三角形而作,中間則是太平要術這本天書。

三人手掌相互合併,默默的運轉體內的法力,運行幾周後,將法力灌注到天書中。

而天書得到了三兄弟的灌輸,竟然泛起了金色的光芒,如果仔細的看去,發現金芒中有着淡淡的紅色。

而城市百里之外的一處大樹上,一個道人看想天書。

隔着這麼遠的距離,他竟然能夠感應到天書的情況。

“呵呵,看來開始了,我的功德也是圓滿了,我去也。”話音剛落,人也就消失了。

而就在他消失的剎那,張角心有感應,豁然開朗,明白了事情的起因。

但是爲時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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