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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兩人異口同聲地:“我…”

“我…”

“你先說…”

“你先說…”

沈雅韻暈了,猛地拿出氣勢來,直接搶過話語權,“我跟你說!今天的事情以後都不準提,點到爲止!”

既懊惱又羞愧着,葛元碩還安撫着她的情緒,自覺地說:“剛剛我去洗澡了,我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了。”

沈雅韻噗嗤一笑,瞬間尷尬也都不覺得了。叮鈴鈴叮鈴鈴,手機響起來了急促的來電,葛元碩表情管理得當,迅速轉換成工作狀態,“喂。”

商會一個成員代表紛紛盼切地諮詢着,“葛會長,我們的投資款都打到公司了,我們都收到股份協議了,什麼時候舉行開工儀式?”

“放心,儘快,這個項目越早越好,大家都能安心坐等,我讓師傅挑個好日子來舉辦一個剪綵開工儀式。”

葛元碩非常信玄學,任何時候都會讓師傅算上一算。

“好的好的,太好了!”會員代表說完便開開心心地去報喜。

沈雅韻眉頭一皺,心想:還需要大張旗鼓,真擔心他會無法收場。

葛元碩很快手機收到信息,一個星期後戌日戌時旺他,他嘴角露出迷人的微笑,對着沈雅韻說:“一個星期後剪綵。”

沈雅韻撇着嘴,滿臉疑問號,不可思議地說:“不會是江湖騙子吧,忽悠你的,選這個日子你就可以繼續飛黃騰達了?”


“信則有不信則無,我是相信的,我們就靜待花開,順其自然就好。”

葛元碩說得一本正經,給予她一個放心的眼神,眉毛一挑,感覺把握十足。 一個星期後,那嵯峨黛綠的羣山,滿山蓊鬱蔭翳的樹木與湛藍遼闊的天空,縹緲的幾縷雲恰好構成了一幅雅趣盎然的淡墨山水畫,青山綠水間,掛着紅色橫幅,大圓村口正舉行開工剪彩儀式。

葛元碩劍眉凌厲,挺拔的鼻樑下一張性感而薄的脣微笑着,一身正氣,身穿酒紅色西裝,胸前紅色的絲巾點綴的,格外搶眼。

沈雅韻紮了個丸子頭,小酒窩長睫毛清純美極了,早已換上幹練的粉色西裝,顯得粉嫩又不失優雅,兩人一同在剪綵中央,旁邊已經排滿商會代表,果導支起金絲眼鏡,在一旁坐着,似乎在思慮什麼。

沈雅韻若有所思地走到果導身旁,低下聲問着:“果導,你是在擔心什麼?”

瞬間,果導臉上僵硬地擠出笑容,說話都不利索:“沒有啊,今天是喜事,我,我哪有什麼擔心…”

沈雅韻給了個讓他自己體會的眼神,心想:這就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奏,葛元碩,我相信你不會被他們影響左右的!

不遠處,傳來歐炳昊的聲音,沈雅韻被這熟悉的聲音吸引過去,探頭一望,歐炳昊樂呵呵地說着:“老大,新項目怎能少了我?”

說完便將墨鏡摘下,勾人的桃花眼意味深長地看着他們,葛元碩還未開口迴應,歐炳昊便朝着沈雅韻走去,伸手就要擁抱,“小祕書,好久不見甚是想念。”

沈雅韻翻了翻白眼,看他陰陽怪調地,一手鉗住他張開的大手,控制好力度一扭,“誒,誒,誒,手下留情。”

沈雅韻也就隨便給個下馬威,沒有過度用力,免得他的粉絲知道了攻擊她就不好了,聽到他嘟着嘴求饒,也就放開了他。

怎料,隨後一聲慘叫,“啊~老大老大!”

葛元碩接手,力度加重,醋意大發,多年的兄弟還是抵不過一個心愛的女人,他一字一句地吐出:“你是不想要手了嗎?”

“老大,我就是禮儀,又不是佔便宜,小祕書,你幫我說說看!”

歐炳昊看他不依不饒,把求救信號丟給沈雅韻,沈雅韻深深吸了口氣,今天這種場合,一堆人看着呢,這兩個人不分場合地爭執不休,也不怕人家笑話,一排排人都像看戲一樣看着他們,她只好拉低葛元碩的肩膀,附在他耳邊說:“總裁,這邊動靜太大了,不好,還是準備剪綵了,錯過了吉時就不好了。”

葛元碩聽了她一番話,也就鬆手了,這樣的交流方式,她早就見怪不怪了,歐炳昊悶悶地說了一句:“有異性沒人性的傢伙。”


沈雅韻瞪着他,對他使眼色,輕輕地說:“少說兩句。”

歐炳昊捋一捋身上的休閒大衣,他們之間就是這樣,平時開開玩笑,切磋切磋,也就是因爲從小到大都贏不了葛元碩,才做他的小跟班,叫老大,都習慣,也不會動真格。

歐炳昊看得出來,葛元碩這次是真的認真,而沈雅韻很適合他,也希望他們可以走下去,既然自己沒辦法得到沈雅韻的青睞,那就多想點法子促成他們。

葛元碩看着手錶,時間剛剛好,在臺上發言一番,“歡迎大家加入這個項目,我今天把這個項目命名爲—音勻園!”

沈雅韻嘴脣微張,愣了愣,她怎麼沒看到項目名字,音勻不就是韻字嗎?他居然將幾個億的半山別墅家園的大項目命名成她的名字,她能消受得起嗎?

歐炳昊內心無比佩服,本來以爲葛元碩在情感方面是個呆頭鵝,誰知道他纔是情場高手,這麼明目張膽的示愛,要是他是女人,都會感動一抹眼淚一抹鼻涕,激動得不要不要的了。

葛元碩繼續發表:“既然大家選舉我做A城商會會長,我就要對你們負責,有錢大家一起賺,這裏都是你們入股的名單和份額,我相信,這裏很快可以創建成美好的家園,人人收益。”

沈雅韻帶頭鼓掌,衆人紛紛拍手叫好,“葛會長太貼心了。”

“真不錯,民心所向啊。”

“說得太好了!”

“…”

葛元碩鼓舞起來,說話鏗鏘有力,“今天我們就正式啓動施工,大傢伙一塊剪綵,希望我們的合作圓滿成功!”

這時候,來了不速之客,一輛紅色蘭博基尼高調地停在大圓村口中央,將路口堵得死死地,車聲響徹,地面上劃過兩道深深的塵土痕跡,有種欲要砸場子的節奏,有的人你看我我看你,有的人探頭探腦地要看看何方神聖,有的人卻不自覺地退了退。

歐炳昊準備剪綵的剪刀舉在半空中,用僅有葛元碩能聽清的聲音,說道:“老大,來者不善。”

沈雅韻不知道是正義使然,還是護主心切,本能反應站在所有人前頭,一個纖瘦的身影絲毫不畏懼,這一幕,葛元碩看在眼裏,內心起了絲絲波瀾,被她的行動觸動了,心裏更愛這個女人了。

蘭博基尼的車門緩緩被打開,一條修長的大長腿先跨了出來,沈雅韻迅速識別出來,是他—風雲決!

風雲決露出邪魅的笑臉,下車後便徑直往前走,大聲說起:“怎麼說我也是商會成員,這麼大的項目也不見葛會長叫上我呢?”

歐炳昊看着這張混血兒的妖魅臉,加上怪腔怪調,掉了一地雞皮疙瘩,他馬上十分仗義地站出來說道:“我說是誰呢,原來是落選的風總呢,這麼大的項目怕你會吃不消呢!”

葛元碩拉住歐炳昊,真是服了這張嘴,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他還說風涼話,顯得自己小氣,他客氣地開口:“風總,都是商會一份子,怎能少了你那份,歐少說話不好聽,別見怪。”

歐炳昊翻了翻白眼,心想:真的是商人之間的套路啊!

風雲決不以爲然笑起來:“哈哈哈,這個項目看來我是沒有這個福氣了,我今天過來是送你份大禮的!免得大傢伙說我不厚道。”

果導這時低調地低下頭,偷偷溜出了人羣,做好離開的準備,他的任務完成了,心想:離開他也就安全了。

沈雅韻直覺這份大禮肯定是驚嚇,便阻止他:“風總,現在不適合吧,已經是剪綵吉時,不宜錯過了。”

風雲決看向外面,停來了一輛執法部門的車。 執法部門的工作人員走下來,嚴肅地朝着葛元碩走去,舉着工作牌介紹:“你好,這是我工作證,經舉報,我們覈查出來大圓村口這塊地,你們的地質評估報告是僞造的,不符合建造要求。根據《地質災害防治條例》第四十一條第二項:違反本條例規定,建設單位有下列行爲之一的,由縣級以上地方人民Zheng府國土資源主管部門責令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責令停止生產、施工或者使用,處10萬元以上50萬元以下的罰款;構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責任!”

風雲決嘴角一歪邪笑着,一邊落井下石,一邊慫恿大傢伙,說道:“葛會長,你是偉人啊,一直致力於慈善啊,但是這麼大塊地拿下來,毫無用處,大家投資的豈不是虧大了!這會長椅子還沒坐熱,就坑大傢伙,讓人寒心呢。”

沈雅韻看着人羣,每個人的臉紛紛變色,都是利慾薰心的人,她發現果導已經消失了,原來這就是福伯的計劃,當初她怎麼就沒有認真對這份報告,自己太大意了!葛元碩沒有自亂陣腳,從容地面對,他對風雲決說着:“你送來的果然是大禮!”

他漠視風雲決,轉而對工作人員說:“沒問題,地質報告作假,你們要找的人不是我,我也是受害者,出這份報告的是這大圓村的領導人,我也將起訴果導噁心詐騙!”

葛元碩深呼吸一口氣,他制止喧譁,對着商會成員說:“至於施工問題,既然不過關,我將停止施工!大家的投資款我會一一返還,今天這場鬧劇就此結束!”


商會成員心裏的石頭一落,鬆口氣,個個避而遠之,紛紛離場。

工作人員也開始找尋果導蹤影,現場僅剩下幾個人,風雲決坐在凳子上看好戲,拍拍手叫好,“葛會長果然臨危不亂,10分鐘不到就鎮定人心了!”

葛元碩懟回去:“那也沒你有本事,精心策劃這一切。”

沈雅韻打抱不平地對着他說:“風雲決,好歹你也是海外貿易的領頭羊,這下三濫的手段,簡直就是不入流的人做的,你處心積慮謀劃這一切,真令人髮指!”

風雲決沉下臉,走近她,認真地打量沈雅韻,這五官晶瑩剔透的,生氣的你模樣讓他直想咬一口,膽量和氣度不凡,饒有興趣地說:“我看你應該想一想要不要另謀出路了,而不是來指責我了,可能我就是你的下下一個僱主了,你家總裁一日之間蒸發幾個億,也養不起那麼多人了,哈哈哈哈哈…”

葛元碩大步向前阻隔他們,鄭重其事地說:“你放心,你破產那天我都不會有事!我的人永遠是我的人!”

歐炳昊也向前去理論:“明人不做暗事,我會找到證據起訴你們!”

“在你起訴我之前,我有權利告你誹謗!”

風雲決不屑一顧,心裏正得意,他可是乾乾淨淨,所有事情都沒有粘過他的手,他們拿他沒轍!就想看看他們到時`炸開鍋`的窘態!沈雅韻看着風雲決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臉,趁他們三人爭執不休的縫隙,她撥通小海子電話,“小海子,我知道你可以遠程操縱機器,幫我準備好五分鐘後啓動吊車的大臂。”

小海子遲疑了下,馬上告知她:“雅韻姐,要遠程操縱沒問題,你現在先得把吊車的GPS發送給我,綁定成功後我發個鏈接給你,你一鍵操縱,想讓它什麼時候下降便什麼時候下降。”


沈雅韻尋得大圓村口的這輛大吊車,大臂上掛着木頭,本來準備施工用的,現在倒可以利用利用。她發送了一串號碼,小海子兩分鐘不到便傳來一個鏈接,她滿意地走到他們中央,“風總,消消氣。”

她伸出手握住風雲決的手,臉帶燦爛的笑容,說得可憐巴巴,“我覺得你說得很對,我得替自己先找好後路。”

葛元碩原本臨危不亂的,突然臉色一黑,心裏十分不舒服,看着兩隻交纏在一起的手,就有種要將風雲決的收一刀斷的衝動,歐炳昊感覺到身旁寒冷的氣息,不禁第打起寒顫。風雲決笑容越來越猖狂,“哈哈哈哈哈,正所謂識時務者爲俊傑,小美女,你果然有前途。”

沈雅韻在這時用大拇指揉捏着他的合谷穴,指力集中,順時針揉15次,風雲決沒有發現端倪,突然嘣的一聲,嘣的兩聲,嘣嘣嘣地止不住響起,沈雅韻迅速放手,捂住口鼻,連退幾步,驚歎起來,一臉無辜單純地說:“風總,你是腸道不太好還是蛋白質補充太多,味有點大啊!”

葛元碩和歐炳昊突然感覺出來什麼,嚇退幾步,歐炳昊嘲諷地說:“我倒覺得是臭味相投,(失敬了)失禁了!”說完,雙手還比劃出抱拳的樣子。

風雲決既尷尬又生氣,剛要開口,又不斷傳來一陣陣屁響,空氣中瀰漫着噁心的氣味和嫌棄的模樣,葛元碩這時一把拉住沈雅韻的手,一用勁,拉伸了回來,整個人落在他的懷裏,低聲說:“你淘氣了!”

葛元碩見狀才發現了是沈雅韻做了手腳,才突然這麼曖昧地對風雲決。

風雲決此刻無地自容,走兩步便放出兩個屁,一路捂住口鼻出糗地走離,自己也無法控制住,自言自語地罵了一句:“我去!快別放了!”

沈雅韻忍不住哈哈大笑,這招是一次無意中在網上學來的,沒想到如此有用,這麼見效。

她從口袋摸出手機,點擊小海子傳送來的鏈接,算好30秒,啓動!

就在這時,吊車的大臂緩緩下墜,風雲決感覺到一陣陰影籠罩過來,眼見大臂上的木頭正朝向他的蘭博基尼,風雲決瞪大眼睛,眼睜睜地看着木頭咂向自己的愛車,大喊:“停下來!”

吊車的駕駛位上沒有人,自顧自地啓動着,顯得格外詭異。

風雲決還不斷釋放身體的廢氣,一時間車也沒了,氣憤地指着葛元碩說道:“我這輛新車你們要負責!” 葛元碩笑而不語,就像在看一場笑劇一般,沈雅韻卻在他懷裏不安分了,掙脫葛元碩的大手,走前兩步,懟着他:“風總,這我們負責不了咯,你車下可是明文寫着施工危險,請勿停車,如有問題,後果自負!你這大禮送得實在太樸實了,破銅爛鐵的,我們也不稀罕。”

風雲決臉色黑透了,鼻孔氣的張得老開了,嘴脣火得直顫,無話可說,叫來了輛車離開現場。

沈雅韻替葛元碩出了一口惡氣,可是錢的方面,她無能爲力,畢竟賣了她自己都拿不出幾個億,葛元碩見着風雲決離開,心不是放鬆而是沉下來,緊盯着沈雅韻,深情款款地說:“不準離開我。”

沈雅韻疑惑不已,心想:現在難道不是討論地皮的事情嗎?

“我沒有離開,你放心,我會陪你解決這些問題的。”沈雅韻雙目閃光,語氣認真篤定。

歐炳昊倒是捧腹大笑,疑惑地問道:“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小祕書,你是怎麼做到的?”

“我不知道你說什麼,他這種小人自有天收,估計老天都看不下去教訓教訓他。”沈雅韻裝瘋賣傻地佯裝聽不懂。

“嗯哼?那他不斷放屁呢?不是你弄的嗎?”歐炳昊追問到底!

沈雅韻翻了翻白眼,衝着歐炳昊說,“我可沒那麼大本事,控制別人的生理問題呢。”

她死不承認,拉住葛元碩的手,說道:“總裁,我們去果導家裏找找線索。”

歐炳昊見狀也不打擾他們了,便悄然離開。

葛元碩任由她拉着,心裏還是憂愁着,卻風輕雲淡地說,“好。”

果導家中空無一人,大門上被執法部門張貼着處罰告示,進門一看就是清貧的家,沒有生機,“看來他已經計謀很久,這裏都已經很久沒人住了。”葛元碩說道。

“可惡,現在立案了,希望儘快抓到他問清楚。”沈雅韻義憤填膺地說。

“我們先回去,再在這裏也是於事無補,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去處理。”

沈雅韻看他愁容,心疼起來,隱忍都藏在他堅強的外表下,她給予他一個大大的擁抱和鼓勵,“總裁,你這麼優秀,沒什麼事情可以難到你的。”

突然心頭暖暖的,這時候沒有比這個擁抱來得實在,他問:“假如我一無所有了,你還會在我身邊嗎?”

“不管你家財萬貫還是清貧如洗,你還是你,我還是我。”沈雅韻堅定不移的眼神和篤定的話讓他安心着。

———

葛氏集團中,葛元碩看着電腦,浮動的曲線,股市還未出現多大的變化,人心還是被他安定着,至於資金缺口卻日漸不足,除了本身資金外,銀行所貸出來的款每日利息都在增,而地卻荒廢那裏。他一頭蓬鬆的頭髮,顯得有些頹廢,新增的鬍鬚未曾修理,沈雅韻端着咖啡進來,“總裁,你要的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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