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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方塵眼裏還是茫然的神情,徐長老開口道:“今日我們回來的途中,聽到很多人談及此事之時,無不對幫主大加稱讚,幫主年紀輕輕能有此造詣,實在是幫主之福,丐幫之幸也。”

而八大長老中位列第三的陳長老也道:“今日之戰後,我發現別人看我們丐幫的眼神也有點不對了,那些原本仇視和瞧不起丐幫的人,此時看我們丐幫的眼神中不但沒有了鄙視和仇視之情,反而多了幾分敬畏。”

就連一貫對方塵有點不滿的巽宮長老也出人意料地跪下請罪:“我巽宮有眼不識泰山,先前有冒犯幫主之處,請幫主責罰。”巽宮長老這番說辭倒也不全是做作,他隱隱感覺到方塵非同常人,兩三個月之前,就連葛二都打不過的人,兩三個月之後,竟然能夠達到白銀境的修爲。不用說葛二,就連自己現在都不是方塵的對手。如果說前兩三個月,方塵是隻蛹的話,如今他已經成蝶。這樣的武林奇才勢必有一番驚天動地的行爲,自己與他又沒有深仇大恨,何苦與其作對,是以趕緊見風使舵,趕緊向方塵示好。

方塵笑呵呵地扶起巽宮長老:“巽長老言重了,區區小事,刑某早就忘了,請巽宮長老也不必掛在心上。”

巽宮長老起身謝道:“多謝幫主大人大量。然而,葛二以下犯上,卻不能不罰,我和徐長老都是執法長老,我更不能徇私。”

說着,大喝一聲:“葛二,還不滾出來謝罪。”

葛二情知犯下了大錯,哭着喊着爬到方塵的面前:“幫主饒命啊,幫主饒命啊。我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幫主,請幫主原諒啊。”

看到眼前跪着的葛二,方塵的心裏充滿了厭惡之情,這是個地地道道欺軟怕硬的小人,然而這種厭惡之情卻只能藏在心裏,不能流於面上。經歷了這麼多事,他已經不再是當初小山村那個不諳世事的少年。如今自己貴爲一幫之主,有這麼多雙眼睛盯着,很多事情不能率性而爲。

他看了葛二一眼:“當初之事我可以既往不咎,然而你仗勢欺人,品行不端,卻要好好地檢討檢討,日後再讓我聽到這樣的事,我一定幫規處置。”語氣中透露着一絲無法抗拒的威嚴。

巽宮長老一掄手中的法杖:“幫主仁厚,然而我身爲執法長老,卻不能徇私。你必須爲你犯下的錯承擔責任。”說完,一杖下去,就聽得葛二一陣慘叫,他的一隻胳膊已經硬生生地被打斷。

方塵心裏這口惡氣總算出了,他看着癱在地上的葛二心裏一陣快意,你總算有今天,然而他面上卻假意道:“巽宮長老何必再下這麼重的手。”

巽宮長老拱手道:“幫有幫規,不可廢。我身爲執法長老,當嚴肅幫規,以正視聽。”

方塵也不再說什麼了,再說下去,太過矯情了。

“好吧,各位請入席。”方塵示意開席。

這一頓纔算是真正的筵席,席間不但有美酒,還有好酒好肉。丐幫的弟子哪有吃過這麼美味的佳餚。先前是方塵沒有示意,大家不好意思,方塵這麼一說,大家也毫不客氣地動起手來,那個吃相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徐長老不好意思地對方塵說:“請幫主莫要見笑。”

方塵擺了擺頭:“食色性也,兄弟們真性情,真豪傑,有什麼不好意思的。”說着帶頭抓起酒肉就着美酒吃了起來。

看着幫主如此行徑,那些和幫主一起就坐,故作矜持的長老再也忍不住了,也毫不客氣地大口吃起酒菜來了。 此時正是即將步入盛暑時節,夜幕低垂之後,從野人山上吹下的陣陣山風將白日里那股惹人憤懣的燥熱盡數吹散。

採掘翡翠原礦,終究是和那些重工業不同,礦區上面的天空沒有受到半點污染。滿天星斗閃爍不定,銀河橫貫天幕,如鉤般的明月靜默的注視著時間的萬物,灑下柔柔的月輝。

夜色靜謐如水,天地之間彷彿只剩下腳踩著石塊發出的悉索之聲,而且到了現在林白更是驚愕發現,在這座礦區內好像沒有任何動物和昆蟲生活,此時夜深人靜下居然連一星半點蟲鳴都沒有。山風拂過,只有幾莖雜草舞動,投下幢幢影子的輪廓。

這種靜謐實在是太過於詭異,也虧得在場的這些人都不是尋常人物,若是換了普通人深夜到這樣生機斷絕的地方,恐怕毛骨悚然之下,少不得會做出什麼腌臢事情。

工棚和那礦洞所在的位置相離不遠,諸人沒費什麼力氣,便走到了那礦洞近前。眼瞅著黝黑深邃的礦洞,諸人的神色破天荒帶上了一抹凝重之色。

「諸位,寶物就在下面,就看咱們有沒有本事將它取出來了!」魯念華朝著諸人掃視了一眼之後,沉聲接著道:「咱們各憑本事,進了這山洞之後,生死便交給老天了!」

「魯老闆這話敞亮!我蘇瑞泰把話撂這了,這太歲就是我的命!如果什麼人想要從我手中將太歲搶走的話,就是要我的命!等到那時不要怨老朽出手狠辣!」蘇瑞泰聞言陰冷笑道。

程百勝當即便聽不過去,冷聲道:「你把這太歲當命,難不成我們就把它看做是敝履么?如果不是為了那一線生機,我們這些人何必冒這個險過來!魯老闆剛才已經說了,生死存活,各憑本事,大話最好還是少說些為妙!」

「我向你們承諾,只要誰能夠將太歲交還於我,我們顏家定然會有厚報!從此之後必為我顏家座上貴賓,只要是我們家族能夠做到的事情,一定竭力相幫!」顏仲舒仍舊不死心,沖諸人拱拳,眼中毒辣色澤閃爍,道。

幾人聞言冷哼一聲,卻是沒有一個人去搭理這小子。太歲如命,世間有什麼東西會比命還重要,又有什麼人會把自己的命交給別人!而且這些老傢伙早已把世間之事看了個通透,只有自己的才是最真實的,依靠別人,絕跡不行!

「我建議進洞之後,咱們最好還是不要起太多爭鬥!洞內發生過的事情你們也都聽吳先生說過了,萬一寶物沒拿到手,咱們就先行火拚搞了個兩敗俱傷,那可真是得不償失了!」一直沒有吭聲的紅夭夭超諸人掃了眼后,嬌媚笑道。

聲音落下之後,蘇瑞泰、程百勝、顏仲舒等人面上森冷之色雖然未變,但場內劍拔弩張的氣氛??氣氛頓時化解。不過在場的所有人都清楚,這不過是暴風雨前的片刻寧靜罷了,等到太歲出現之後,這些人之間少不得要來上一場大混戰!

「閑話少說,我先在這礦洞門口布個阻斷氣息的陣法,以防止等會兒出現什麼異動被其他人發現,產生覬覦!」魯燕趙彷彿對諸人出現這樣的局面絲毫不感到驚訝,面無表情的走到一邊,看著諸人淡然開口道。

話語落下之後,魯燕趙腳下踏著罡步緩緩朝前走出,而後踩出了一幅十幾平米見方的八卦圖陣,剛好將礦洞門口徹底籠罩在了其中。而後從口袋之中摸出八枚水種上佳的老坑翡翠,按照乾坤艮震離坎巽兌八個方位擺好。

做完這些之後,魯燕趙仰頭望著天幕上的諸多星子,手訣緩緩掐動,而體內法力氣息更是緩緩提到了最巔峰的位置!而後口中開始輕誦咒語,身體更是按照八卦所在的位置,以乾宮進,從巽門出,等到八卦相融之後,以神識緩緩催動陣法開始運作!

口中絮絮念個不停,頭仰望天幕,但腳步卻是平穩無比,彷彿腳下的亂石如平地般。

看著魯燕趙的一舉一動,林白臉上雖然不動神色。但是心中卻是暗暗稱奇,這魯燕趙擺布陣法的方式雖然看起來極為普通,甚至念誦的咒語都算不得繁複。但是每當他腳步踩動后,卻是生生讓陣法中湧出一股詭異莫名氣息,讓人再無法看透礦洞內的一切!

不過魯燕趙愈是如此,林白心頭的疑雲卻愈是深重!按照常理來說,這魯燕趙在相術上有如此之修為,著實不該像現在這般在奇門江湖中沒有半點名望。這樣一個隱藏極深之人,到底是有著怎樣的秘密在心中?!而且不知為何,林白總覺得這魯燕趙的手段有些熟悉!

等到一切做完之後,天幕上已然是漆黑一片,諸多星宿盡數被烏雲所籠罩!於此同時,從野人山上開始不斷傳出野獸嚎叫之聲,而且那聲音越來越近,最後星星點點的綠色光芒出現在礦洞周圍,繞著礦洞逡巡不定,獸吼中滿是暴躁之意。

不過此時礦洞周遭氣息已經盡數被封鎖,那些野獸終究不是有靈智之物,在礦洞周遭逡巡良久之後,卻是實在找不到礦洞所在的位置,萬般無奈之下,只得重新朝著山麓奔了回去。

「諸位,後路我已經替你們準備好了!現在咱們就要進入這礦洞了吧!」魯燕趙朝陣外掃了眼后,從身後被背著的行囊中摸出了幾塊如方磚般的大方塊電話,一人發了一部,而後道:「這是銥星手機,在地底下依然會有信號,方便咱們互相聯繫!」

諸人沒有言語,一人接過一部,別在腰間,而後硬著頭皮朝礦洞之中便走了進去!

一入礦洞,只是走了有兩三米遠,諸人便感覺身周的溫度急劇下降,彷彿是達到了冰點以下,叫人不自禁的全身上下便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而且在礦洞深處,更是不斷有影影綽綽的黑霧來回閃現,更是叫人心驚莫名!

而且這礦洞之中居然沒有半絲風吹動,空氣彷彿是凝固了般,只有無盡的冰寒!魯燕趙等人均是面色凝重,緊緊的盯著四下,神情肅穆到了極點。而林白卻是一幅若有所思模樣,不為其他,而是因為這礦洞之中的這種感覺他實在是太過熟悉!

極陰之地!就算是用腳趾頭去想,林白都能感觸的到,這絕對是和番禹那邊一般無二的絕陰之地。但是林白有些不明白,為什麼野人山中的這處絕陰之地居然會生長有太歲,而且會讓那麼多的人類和野獸因為精血抽干而喪命洞中。

林白此時有些後悔,當初自己從華夏出發的時候沒有把小黑貓帶在身邊,若是有這個陰煞的祖宗在這裡,絕對能夠幫自己看透這礦洞裡面的蹊蹺,但現在卻是只能靠自己一點一點來摸索!

「礦洞以外絲毫陰煞皆無,可是這礦洞內部陰煞卻是如此充沛!魯老闆,是你們的人發現的這裡,可明白是怎麼回事兒么?」程百勝手捏符籙,神色肅穆異常,盯著魯燕趙問道。

魯燕趙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這地方我也是第一次過來,而發現這裡有太歲的也是我手下的人!」

聲調平和,沒有半點波瀾起伏,情緒彷彿如這礦洞內的空氣般,沉凝到了極點!看著魯燕趙的背影,林白總覺得這傢伙有些不尋常!

但就在此時,礦洞內黑漆漆的陰煞氣息突然朝外瘋狂漫出,朝著諸人便涌了過來,而與此同時,礦洞上方的山體陡然開始晃動不停! 席間衆弟子自然是輪番向方塵敬酒。要不是方塵這個開店的主意,他們那裏會有今天這樣的好酒好肉,是以衆人心中感激,就多敬了幾杯。

這一夜,衆人喝得非常盡興,一直喝到下半夜。就是酒量再好,也架不住人多。到最後,方塵已是略有醉意。楊鴻斌扶着方塵進入了廂房休息。

方塵心裏那個痛快。今日一戰不但了結了和向少南的宿怨,竟還附帶出了一系列意想不到的效果,贏得了尊重,揚了丐幫的名頭。只是方塵心裏納悶爲什麼這一戰竟有如此大的反響。

楊鴻斌笑道:“你忘了當初在九連山的時候,那些高高在上的嫡傳弟子不正是因爲突破了白銀境嗎?其實不光九連山如此,放眼天下,許多名門望族中引以爲豪的傑出子弟都尚在青銅境苦苦掙扎,要是說哪一個家族中年輕一輩弟子中有人突破白銀境的話,那麼這個家族絕對是後繼有人,整個家族也將脫穎而出。你如此輕易地把一個已經突破白銀境三級的人打敗,你說這個影響該有多大。”

中原人謙遜,別人誇獎的時候總喜歡說哪裏哪裏。但是方塵藉着酒勁,也不再說些矯情的話。只是,他覺得接下來有一件事需要做,那就是如何提升丐幫弟子的戰鬥力。丐幫在衆多幫派中地位地位,弟子更是時常受人**,要是丐幫弟子多幾分自保能力,不但不會再受人欺凌,丐幫地位也會水漲船高。”

方塵突然間想到了一件事,當初在那密道之中,除了得到綠玉杖這把神兵利器外。好像還有一本什麼書,後來因爲自己閉關修煉一直未曾參詳。既然能和綠玉杖這把在天龍帝國排名如此靠前的神兵利器放在一起,想必也會是什麼寶貝。

方塵在牆角翻出了這本書。楊鴻斌一看,不由得大叫一聲。

“哦,想不到今日和向少南一場了結宿怨的決鬥竟有如此功效。

方塵納悶楊鴻斌處事向來波瀾不驚,是什麼東西讓楊鴻斌如此失態。

他湊上前去一看,是本記載着武功的武林祕籍。在九連山上縱然是他們這些外門弟子也有接觸一些武學修爲祕籍的,不知道爲什麼楊鴻斌會對這本祕籍發出如此驚叫。難不成這是一本什麼曠世祕籍,但如果果真是如此,那麼前任丐幫幫主又豈會如此輕易地丟棄?

楊鴻斌激動地道:“這是父親平生最看中的一本祕籍之一。當年父親從他師傅的手上這本兵法奇書,潛心研習書上記載的兵法,終有所成,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當年家裏遭受那場滅頂之災,我以爲此生再也無法見到這本奇書,卻想不到今日在此見到它,怎能叫我不激動。”

方塵也在一旁唏噓感嘆,人生的際遇真是奇妙,冥冥之中似乎有所定數。經歷了那麼一場滄海桑田的變故,這本兵法奇書又回到了楊鴻斌的手中。

翻看着這本兵法奇書,楊鴻斌的眼神一次次地大放異彩。楊鴻斌的父親是位戰無不勝的大將軍,楊鴻斌的血脈裏流淌着同樣神奇的血液,也許楊鴻斌這輩子在武學修爲上不是最強的,但是他的用兵之道絕對將登上巔峯。

“小天,我覺得我們離夢想又進了一步。”楊鴻斌一臉的燦爛,長久以來壓抑在心頭的那份沉重,頃刻間被這本兵法奇書瓦解了,他露出了發自內心的微笑。

方塵點了點頭:“這也許是康伯伯在天之靈庇佑,你要好好研習它,相信有朝一日會用得着。”

“有朝一日?不,我現在就用得着。”楊鴻斌得意地道。

“現在?”這下方塵可吃驚不小:“難道你要將他用於丐幫弟子身上。”

“不錯。”

“可是這些丐幫弟子可不是士兵啊。”

“小天,你來看。”



方塵湊前看去,楊鴻斌在書的後面幾頁還藏着一些夾頁。這些夾頁中是一張血書,字跡潦草,顯然寫得非常倉促。

方塵展開一看,裏面竟然是前任幫主鍾秦雲所書,他在信中寫明瞭事情的來龍去脈。原來,鍾秦雲的一位摯友乃是康老將軍帳前的一員大將,康老將軍在事發前,將這本兵法奇書交予這位大將,讓這位大將先行保管,如果他日有機會再傳承給康家後人。卻不承想,此事爲人所發現,累及這位將軍,這位將軍在臨死之前託付給鍾秦雲。然而災難並沒有停止,鍾秦雲也被人盯上了,面對着強追不捨的官兵,鍾秦云爲了朋友所託,捨生忘死,保護這本兵法奇書。爲了怕暴露身份殃及丐幫,鍾秦雲把象徵着幫主身份的綠玉杖和這本兵法奇書藏在了丐幫分舵的這個密道中,自己則使了一個金蟬脫殼之計逃脫了。

楊鴻斌看完,不由得唏噓感嘆,爲鍾幫主的俠義心腸所感動,要不是鍾幫主捨生忘死,這本兵法奇書恐怕早就落入了奸人之手,他這輩子恐怕都無法見到這本書。楊鴻斌道:“從這字跡來看,已經有些時候了,而且據丐幫長老們所說,他們的幫主已經失蹤了三四年了,恐怕鍾幫主早已不在人世了。既然鍾幫主因此書所累,我也定當還鍾幫主這個人情,用這本兵法奇書替鍾幫主把丐幫發揚光大。”如果說原先楊鴻斌只是想利用丐幫爲他的成功路當墊腳石,從這一刻起,楊鴻斌從內心裏把丐幫視如己出,勢必要把丐幫發揚光大。

對於楊鴻斌的提議,方塵當然舉雙手贊成,自己暫代幫主之位,怎麼也得爲丐幫着想,先前楊鴻斌願意打理丐幫這些事,完全是因爲想要幫他,此刻看來是真心幫助丐幫。只是他心中那個疑團還是揮之不去。丐幫弟子畢竟不同於戰場上高強度訓練出來的士兵,怎麼能夠把兵法奇書中的精髓用於這些丐幫弟子身上。 無數的陰煞之氣順著礦洞延伸的方向,陡然從其中湧出。這些濃郁的煞氣彷彿是海底深處的巨型章魚,伸出它的觸手,想要將林白等人當做美味可口的食物,塞入口中!

這變故來的太過突然,在場的這些人都還沒有醒轉過來,便已經被這些如章魚觸鬚般的陰煞之氣盡數包裹在內。而且雖然這些陰煞氣息涌動的軌跡看似雜亂無章,但其實卻是暗含某種玄異莫名的波動軌跡,不管林白等人如何在陰煞氣息中掙扎,卻均是無法脫身。

便在此時,那程百勝陡然發動,腳下禹步踏出,面朝坤宮地母之位,手上持著一件彷彿是用龜甲雕琢而成的羅盤,而後操縱那羅盤上的指針舞動不止,口中更是迅速念誦咒訣:「地分九脈,龍生九子,各不相同;地氣澎湃,百龍來朝!」

話音甫一落下,那羅盤的指針旋轉不定,而後直指山洞四周,一股浩瀚無朋的地脈龍氣陡然出現,與程百勝腳下坤宮地母方位相連,而後朝著那股陰煞氣息便疾撲而去!


「地脈生陽,破滅陰煞!」又是一句咒語念誦出口,平地起驚雷,砰然一聲,被程百勝召喚出的地脈龍氣和礦洞中湧出的陰煞氣息陡然接觸在了一起。只見礦洞之中的光芒明滅不定,四周彷彿是有狂風呼嘯,但一切只是停頓一瞬,便迅速消失。

礦洞之中的那些原本無比濃郁的陰煞氣息瞬間消失,彷彿是知難而退般,朝著礦洞深處重又退了回去,一切彷彿從來都沒有發生過般。

林白從進洞感觸到那股陰煞氣息之後,便一直佔據乾為天之位,收斂己身氣息,平靜無比的盯著場內諸人,等他看完了程百勝的動作之後,雙眉不禁微微皺起。以手中法器如此輕易而舉的便將地脈龍氣勾動,這程百勝絕對不是等閑之輩!

不過想想倒也正常,敢來礦洞之中搶奪太歲的,又有哪個人會是沒有沒有幾樣看家本領的凡夫俗子。只是不知道那另外幾人各自又有怎樣怪異的手段,不過等到發現太歲所在之地后,一場遠超於當初國際相術大賽的鏖戰恐怕在所難免。

「魯老闆,礦洞內的這股陰煞氣息和尋常的陰煞完全不同!以你的性格,不對此處進行縝密勘察之後,絕對不會貿然進入。而今我們這些人都是拴在一條繩上的螞蚱,還請你不要再隱瞞什麼!」程百勝緩緩收斂手上動作,緊緊的握住羅盤,盯著魯燕趙面色不善道。

林白眼珠子骨碌一轉,而後也是做出一幅義憤填膺模樣,沉聲道:「魯老闆,以我昨日在山上所見!這礦區所在乃是一處風水絕地,而且還是一處古戰場,陰煞氣息之濃郁遠超常地!我不相信你當初出資扶持吳山友收購此礦區的時候,就沒?就沒有考量過這個因素!」

林白這話彷彿是一顆巨石墜入湖面,登時便掀起了滔天浪花。程百勝先前的話語便已經讓諸人心中有所懷疑,而林白此時言之鑿鑿的又說出這件事情,就愈是顯得這件事情的怪異。

諸人對魯燕趙也有所了解,此人能夠秘密經營這麼多年的地下拍賣行,而且不被外人發現,定然是心思縝密之輩,不可能說大意到出手收購一處風水絕地來開採礦區,而且更是帶著這麼多人貿貿然進入礦區陰煞積聚之地,除非他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場內氣氛冷如冰霜,所有人的目光盡數緊緊盯著魯燕趙,而且蘇瑞泰和顏仲舒二人更是捏緊了手中法器,生怕魯燕趙真的是布下了什麼天羅地網,而後突然發難!

感觸著劍拔弩張的氣氛,魯燕趙不怒反笑,朗聲道:「既然諸位都已經發現了,那我魯某人也就不再瞞你們什麼!我的確是先發現了這處地方,而後才注資入股吳山友,讓他購下這礦區!原因很簡單,此地乃是一處萬中無一的絕陰之地!」

絕陰之地?!話音落下,除卻林白之外,其他人均是眼皮狂跳不止!要知道絕陰之地乃是萬中無一之地,陰煞氣息之濃郁遠超其他地脈,而且更是會生出種種變數。不過諸人看向魯燕趙的眼神中的疑問之色,卻是愈發深重,這傢伙尋找這絕陰之地又是為了什麼!

「絕陰之地乃是萬中無一之地,而我需要煉製某種法器,需要的便是海量的陰煞氣息!是以才會出資購買!」魯燕趙面色不變,緩緩解釋了一句后,平津道:「而後我便派人前來此處查探,最後竟然是發現了太歲的下落以及此礦洞的玄異之處,是以才會邀請諸位前來!」

「你最好對我們沒有隱瞞,否則的話……」蘇瑞泰眼神之中戾芒頓現,神色不善的盯著魯燕趙,桀桀怪笑道,言語中的威脅之意路人皆可發現。

雖然魯燕趙這番解釋倒也說得過去,但林白卻總覺得事情恐怕還不止這樣簡單!而且魯燕趙說出緣由之時,太過輕鬆,彷彿心中早已經預料到會出現這樣的情況,這就更讓整件事情添加了許多疑雲。而且林白覺得,恐怕不止自己,在場的諸人心裡怕是都有這個感覺。

「太歲就在絕陰之地的深處!我魯某人所說到底是真是假,你們一看便知!而且你們有五人之多,我卻是只有一人,假如動手,吃虧的絕對是我,隱瞞真相對我又有什麼好處!」許是看出諸人心中的疑竇,魯燕趙溫和一笑,淡然道。

話語落下后,諸人均是沒再說什麼。開弓沒有回頭箭,人都已經進入了這礦洞深處,而且陰煞氣息如此詭異,就算是想往後退,怕也沒那麼容易!

沉吟片刻后,諸人沒再猶豫,紛紛朝前走去。經歷過陰煞氣息的侵襲之後,礦洞內倒是沒再出現其他的異變,這讓原本對身邊人就已經提心弔膽防範的諸人稍稍鬆了口氣。

但就在此時,礦洞內卻是陡然出現了一股詭譎莫名的氣息。猶如炒豆一般的槍響聲陡然升起,這聲音近在咫尺,彷彿一切就是發生在諸人周身不遠的地方。聲音無比逼真,這讓諸人面色不禁大變,目光紛紛朝著魯燕趙望了過去,神色間滿是警惕之意。

雖然說術法修為到了極其深厚的地步,也能對俗世間的火器產生某些抵抗作用,而像林白這樣的強人,甚至能夠隻身一人滅掉一大隊持槍的悍匪!

但這股槍聲卻是無比密集,彷彿是有上千人組成,俗話說的好,人一過百便成海,更何況是上千人聚集在一起!就算是諸人都有三頭六臂這樣的神通,怕是也不能抵抗得過!

「魯老闆,你果然是好算計,居然在這裡埋伏了這麼一大隊槍手,好讓我們這些人自投陷阱!老實說吧,你這到底是何意?!」蘇瑞泰手上印訣掐動,降頭術之法已然使出,渾身上下一團陰煞死氣籠罩,隨時都有可能撲向魯燕趙。

而魯燕趙此時面上的那股平靜之色,卻是終於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乃是一股驚懼之色,彷彿這發生的一切也和他料想的絕然不同,沉吟片刻之後,他喉頭髮干,啞著嗓子道:「蘇先生,這些槍手真的不是我安排的。絕陰之地內怎麼可能會藏有這麼多人?」

話音落下后,諸人面色陰晴不定的朝著魯燕趙打量不停,均是想從他臉上尋找出些許疑竇,但逡巡良久后卻是一無所獲!而就在此時,林白卻是在打量其他人面上的表情,蘇瑞泰眼神毒辣,程百勝憤慨,顏仲舒色厲內荏,而唯獨紅夭夭雖然面色緊張,但嘴角卻是帶笑!

難不成這個女人知道一些我們不知道的東西?!林白眉頭緊皺,低頭思忖不斷,想要從見到這妖艷如花的紅夭夭的第一面,再到她入山洞之後出現的表情,推斷出這個女人身上究竟是隱藏了怎樣不能與外人道來的秘密!

一陣陰風吹過,場內諸人均是覺得身上陡然一寒,後背起了一層白毛汗!緊接著,無數條灰白色的身影從礦洞內部沖了出來,這些人身著黃皮軍裝,手中扛著三八大蓋和膏藥旗。而且準確的說這些都已經不是人,諸人的目光均是能夠從他們身影上看到礦洞深處的景象!

「鬼!難道這世界上真的還有鬼怪存在?」顏仲舒神色變化,緊緊的盯著這些一串串從礦洞內出現的身影,面色青白變換不定,身子急忙往後撤了一步,而後顫抖著聲音道。

就連林白此時心中都是有些疑惑,這些身影動作異常迅速,而且更是帶著一股陰冷氣息,彷彿的確是傳說之中的鬼怪!就在林白猶疑之時,眼角餘光陡然一掃,卻是愕然發現被程百勝持在手中的那羅盤上的指針正在兀自顫動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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