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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看來,迪艾會是一匹很優秀的飛馬了?”

“嗯,”夏紗點了點頭,“迪艾確實是一匹十分優秀的飛馬,不管在任何方面都十分出色。只是,她的主人卻一直沒有辦法發揮出飛馬騎士應有的能力。”

“不要這麼說,夏紗,”埃朗拉住了夏紗的手,說,“雷娜不是也說過嗎,等再過兩年,到了18歲,你的能力纔會完全發揮出來。再說,夏紗也已經十分優秀了,一直戰鬥到現在。”

“在笑話我嗎?”夏紗說,“每一次戰鬥都把自己弄得很慘,幸好臉上還沒有傷疤,不然真的沒臉見人了。”

“放心吧,以後也不會有戰鬥會傷害到你了,”埃朗說,“就這樣留在依比鎮,等明茨他們把戰爭結束了,再一起去帝國。在那裏生活應該會比在海依娜舒服很多吧。”

“埃朗,你實話告訴我,”夏紗認真地說,“你是不是一點都不曾想過要和明茨他們一起走?”

“沒有。”埃朗不假思索就回答了。

“真的嗎?”但是夏紗顯然不滿意這個答案,“你不要騙我,你心理真的是這麼想的嗎?”

“如果能一起去也好, 親親我呀 。”埃朗說,“我曾經對米利安說過,自己的未來一定是要自己去爭取的,妥協與逃避是得不到任何東西的。所以我也想親手做些什麼,不願意就這樣呆在依比鎮。”


埃朗乾脆在草地上躺下,看着天空,接着說:“不過,不能這樣做,這樣的話,夏紗就太危險了。我情願陪着夏紗留在依比鎮,這樣就好了。”

“爲什麼你總是說我會有危險?”

“那是因爲你的實力還不能應付殘酷的戰鬥啊,”埃朗說,“如果你能再強一些的話,我們能並肩戰鬥,能在戰場上生存下去,能親手結束這場戰爭。但是現在,夏紗一定還沒法應付殘酷的戰場,我不願意看到你在戰場上出事,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陪着你,不要,真的不要再踏上戰場了。”

“就是因爲我太弱了嗎?”夏紗說,“如果我再強一些的話……”

“不要那麼想了,夏紗,”埃朗說,“你不用再讓自己變強了,我已經能保護你了,在沒有戰爭的世界裏,我們已經足夠保護自己了。所以,安心等待一切都過去吧。”埃朗打斷了夏紗的話,“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

兩人又在草地上躺了一會兒,靜靜地躺着,很長一會兒誰都沒有說話。

“埃朗,你有沒有想過,如果當時你沒有遇到我,現在的你,又會是怎樣的?”還是夏紗先打破了沉寂,“我幾乎從來就不曾想過沒有遇到你的話我的生活又會變成怎樣,但是卻一直會想到你的。”

“從來都沒有想過這樣的問題,”埃朗說,“硬要說的話,我覺得我現在很有可能,也成了一個戰場上的士兵,不停地戰鬥着。”

“就不會想到別的嗎?”夏紗說,“比如說,找個安逸的落腳點,平平靜靜地過日子。畢竟人生纔剛剛起步,應該會想到很多別的選擇纔對吧。”

“如果是以前的我,或許真的會想到別的,”埃朗說,“但是覺得現在自己已經變了,以前的很多想法現在都忘記了,記得的只有戰鬥,再戰鬥。只知道戰鬥,最後只能用戰鬥來結束。”

“如果,沒有出來流浪呢?”

“那麼,肯定會在父母的懷抱中享受幸福。”埃朗說,“不過,我早就已經沒有父母了。”

兩人又陷入了沉寂。

“對了,”埃朗突然說,“今天15日了吧。突然想到,明天就是我的生日了。”

“是嗎?對了,你從來都沒有說起過你的生日呢,”夏紗聽到埃朗的話後,坐了起來,說,“冰之月16日,十五歲生日是吧。”

“嗯,過了明天,就是十五歲了。”埃朗說,“不過,從來都沒有和別人說起過我的生日,修也不知道。自己都幾乎忘記了,不知怎麼前面突然想起來了。”

埃朗也坐了起來,坐了一會兒,什麼都沒有說。突然,他兩手抱住了自己的頭,輕輕地哭了起來。

“怎麼了,埃朗?”

“以前的生日,母親都會在那天準備很多好吃的,而且爲我準備好禮物。雖然家裏還很窮,但是每年的生日都會過的很愉快……”埃朗說,“所以,每年我都會惦記着這一天的到來,今年的生日剛剛過去,就會盼着明年的生日快點到來,似乎每天都在盼望似的。不過,現在的我卻幾乎把它忘記了。”

埃朗一邊輕輕地哽咽,一邊接着說:“不止是這些,夏紗。我覺得,我正在忘記,忘記很多東西。以前的自我,以前的生活。這幾個月來,我一下子忘了很多事情,都已經不再去想了,我甚至都忘了,以前的我長得什麼樣子,以前我的雙手,是不是和現在一樣佈滿老繭,和現在一樣沾滿了鮮血……”

夏紗抱住了埃朗,伸出手,輕輕地撫摸着他的臉,說:“不要緊,這都不要緊啊,你自己不也是說過,這一切很快就都會過去了,新的生活很快就會來了。”

“但是,我怕到時候,我都不知道我應該去做些什麼了。”埃朗說,“我已經,迷失了自我了。就算被問道如果沒有遇到你,我會有怎樣的生活,我都只會想到戰鬥。我還能,再做什麼呢?夏紗,告訴我,除了戰鬥,我還能做什麼?”

“相信我,你還能做很多,相信我,”夏紗抱着埃朗,溫柔地說,“最主要的是,你可以陪着我,我們一起走完我們的人生。”

“只是,我好不甘心……現在的我,回憶起以前的我,就好像看到那個我被殺死了一樣,”埃朗說,“被戰爭殺死了一樣,被戰爭殺死了一樣……”

“我知道了,是誰在你心中呼喊你,讓你一次次地想踏上戰場了,”夏紗心中默默地說,“這一次,它一定會再次呼喊你的。”

“回去把,埃朗,天漸漸變熱了。”夏紗扶起了埃朗,“走吧。”

夏紗扶着埃朗回到了房內。

埃朗變得十分疲憊,回屋後,他直接去了自己的房間,躺在了牀上。

“你沒事吧,埃朗?”夏紗坐在牀邊問埃朗。

“沒事,只是突然覺得好累,想休息一會兒,過會兒就好了。”埃朗說,“我想睡一會兒。”

“你睡吧,我就在這裏陪着你。”夏紗說,同時又伸手摸了摸埃朗的臉龐,“不管什麼過去的你,現在的你還是將來的你,在我心中埃朗只有一個,就是我深愛,與深愛我的那個人。”

聽到了夏紗這句話後,埃朗的臉上又露出了幸福的神色,然後,他閉上眼睛,沉沉地睡着了。

埃朗一直睡到下午才醒。

傍晚,修和克麗斯來找埃朗和夏紗。此時,莉麗娜也剛好回來。 鑄器王

“和你在一起那麼久你都不曾做給我吃。”星空下,五個人伴着篝火,吃着修精心烤出的魚肉。

“我還以爲你一直吃呢,埃朗,”克麗斯笑着說,“修,在鎮子裏面點篝火不要緊吧。”

“不會出事就不要緊了。”修說,“不過,埃朗啊,那會兒哪有什麼閒心做這些,再說也沒有那麼好的魚啊。”

“呵呵,修爲了晚上這頓,下午特地去了漁村拿回來了很多新鮮的海魚。”克麗斯就坐在修身邊,一邊說着,一邊微笑地看着修,“你吃相就不能好一點?”

“不過,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莉麗娜說,“我估計夏紗也一直在想。”

“什麼問題啊,莉麗娜?”夏紗問。

“埃朗現在從來不做飯,都是我和夏紗在做,難道以前埃朗和修流浪的時候都是修做的飯,還是就像那幾天一樣隨便吃點乾糧就算了?”

克麗斯看着莉麗娜,突然笑了起來。

“怎麼了?幹嗎笑我,克麗斯。”

“不,沒什麼,只是看到現在的你覺得很高興,也安心了很多。”克麗斯說。

“那個時候基本上每天我們都是吃的乾糧,”修說,“流浪的日子是最艱苦的了,那個時候,能吃飽肚子就是萬幸了,誰還會想吃些什麼好的。”

“不過,那樣的日子應該不會再來了,也不想再過那樣的日子了。”埃朗說。

“放心吧,一定不會再來了,”夏紗看到埃朗的表情又開始憂鬱了,趕緊說,“是吧,修,克麗斯。”

“嗯,是啊,一定不會再來了。”克麗斯笑着說,“你們就等着享太平吧。”

“是啊,海依娜島上的戰爭應該很快就會終結了。”修說,“而且,你們的戰鬥已經結束了,剩下的只是我們的事情了。”

“是啊,埃朗一直就是想的太多了,”克麗斯說,“不要再想那麼多了。我們已經得到了祖國的援軍,不會再像曾經那麼被動了,很快勝利就會到來的。”

“我知道,我知道很快海依娜的戰爭就會結束了,”埃朗說,“我相信你們。”

“那就行了,好吧,開心些,”修笑着說,“是不是我做的魚不好吃?”

“啊,不,很好吃。”埃朗也露出了笑容,“我沒事的,放心吧。”

莉麗娜不習慣太晚睡覺,所以晚飯後修也沒有多留埃朗等人,三個孩子吃完晚飯就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沒多久,莉麗娜就回房睡覺了,夏紗還留在埃朗房間裏面。

“下午睡了那麼久,現在睡不着了?”夏紗說。

“嗯,是啊,不知道爲什麼一下子會那麼累,睡了一覺後就覺得好多了。”埃朗說,“你頭髮長了很多啊,顯得好特別。”

“有什麼特別的?”夏紗坐在牀邊,她扭過頭,看了看披在身後的長髮。

“因爲你是一頭天藍色的頭髮啊,很少見的。”埃朗說。

“和我母親一樣,她的頭髮也是天藍色的。”夏紗說,“別人都說我很像我的母親,不過我對她卻只有一點點印象了,記得最清晰的就是母親也有一頭藍藍的長髮。”

“你曾經說過,你和你的天之槍也有一段故事,說是以後有機會的話再告訴我。”

“想知道?”夏紗看了看埃朗,“不過,其實也沒有什麼好說的。”

“是不是還不想說?”埃朗說,“那就算了吧。”

“也不是,埃朗,”夏紗說,“我的一切以後你都會知道的。”

“嗯,”埃朗說,“前面修好像說了明天可能就會出發。”

“他是有說,怎麼了?”

“沒什麼,” 重生萌妻:皇後有點狠 ,緊靠着夏紗坐下,“就是覺得他們這次很心急,像是要立刻就把凱因消滅了一樣。”

“我想,換做誰都會那樣的吧。”夏紗說,“明茨的聖騎士團全員幾乎都死在凱因手上,明茨也急着報仇吧。”

“你這麼想?”埃朗擡頭看了看夏紗的臉,“我也覺得是這樣。雖然說是說相信他們能結束海依娜島的戰爭,但是明茨這個心態,讓我覺得一切還是有些危險。”

“放心吧,應該不會這樣了,現在也不止是明茨一個人,”夏紗說,“那麼多軍官在,還有雷娜和依璉娜,她們都是辦事十分認真仔細的人,這點我瞭解。”

“不過你不是說,雷娜和依璉娜也有自己的危險嗎?”

“是啊,兩位姐姐的年紀都不小了,”夏紗擔心地說,不過,她立刻又轉變了語氣,“你想這些做什麼啊?”


這一句,顯然是有點點生氣的。

“不,沒什麼,”埃朗笑了笑,“只是,突然想到而已。”

“就算他們有這樣或是那樣讓人不放心的地方,”夏紗默默地說,“我們又能做什麼呢?”

“如果我不是那麼弱的話,是不是你就可以帶着我,我們和明茨他們一起出發了?”夏紗突然對埃朗說,“儘管我們也只是兩個孩子,但是起碼,我們也是親手在爲自己努力。”

埃朗過了好久纔開口說:“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說完,他便在牀上躺下,什麼也不說了。

夏紗也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又坐了一會兒,才起身回房。

唯一的一次,沒有“晚安”,只有門重新被重重關上的聲音。

“他還是,很想去戰場的,”晚上,夏紗躺在自己牀上,對自己說,“儘管我早就知道會是這樣,讓他陪着我,留在依比鎮,他或許不會不快樂,但一定會不甘心,與不放心。可是……夏紗啊夏紗,你到底該怎麼做呢?爲什麼你那麼弱,要不是這樣埃朗也不會有那麼多顧慮了啊。夏紗啊夏紗……我突然,好恨我那麼弱……”

夏紗躺在牀上,再次整夜不得安眠,而且在翻來覆去中,她作出了一個決定。

綠龍16年,冰之月16日。

埃朗很早就醒了,通常,他是三個孩子中起得最早的一個,他起牀後再去叫醒夏紗,然後要在莉麗娜起來之前做好早飯。

埃朗在牀上又坐了一會兒,擺脫掉最後的一絲睡意,然後才起牀。


穿好衣服,整理好自己的房間後,埃朗敲響了夏紗的房門。

“夏紗,你醒了嗎?起牀了。”埃朗在門外一邊敲門一邊說。

一般這時,夏紗也已經醒了,就等埃朗來叫他了。

但是今天房間裏面沒有一點動靜。

“還在睡嗎?”埃朗又敲了敲門,“我進來了,夏紗。”

聽到裏面還沒有動靜,埃朗推開門走進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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