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嗨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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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煙消雲散,那些方才還聚集著的鳥類現在盡數散開,消逸無蹤。只剩下最初的那六隻巨鷹盤旋在蘇舞的身下。

三首領看著蘇舞,大笑道:「傳說中的什麼神仙也不過是如此,卻沒什麼真本事,有膽子的話,你就下來站在地上跟我們斗一場!」

蘇舞面色如寒冰一樣冷然,隨即看著遠處張牙舞爪的三首領,冷笑道:「我就是下來,你們也不過就是些烏合之眾罷了!」

蘇舞話說到此處,旋即悄然落地,那隻不死鳥引消失在她的手心,接著她卻從手心又幻化出一隻百足之蟲。

這百足之蟲卻是密密麻麻的腳,只不過也是一個光影,這光影閃現之間,鸚鵡小綠也落在了蘇舞的肩膀上。

蘇舞冷冷道:「我以萬物之名,生養天地靈犀,故天下五蟲,羽毛甲鱗倮盡皆供我驅使!」

蘇舞的話還沒說完,這站在缺口處的三首領只隱隱覺得空氣中傳來一些不安分的氣息,而自己的腳下也隱隱一陣細微的顫動。

就在三首領詫異之時,忽而各處的鬼巫族人皆是喉嚨中發出奇怪的咕嚕聲,似乎意識到有什麼奇怪的事情將要發生。

就在這時候,人群中的一個大個子,長著一張翻鼻孔,撕掉了半隻耳朵的鬼巫族人忽然掄起手中的一根棍子朝著地上打去,吼道:「這裡有隻大甲蟲!」

他的話音未落,旁邊又有一個人喊道:「這裡也有一隻!」

「這裡也有!」

「這裡有一群!」

一瞬之間,這右路的鬼巫族人頓見地上滿布著無數的甲蟲,一個個都有拳頭大,更是將那螯鉗高舉起來,空氣中的甲殼摩擦之聲頗為濃烈。

一時間這鬼巫族的人群紛紛掄起手中的傢伙朝著那些甲蟲砸去。

蘇舞淡淡一笑,手中打出一連串的手型,頓時,那些還在源源不斷從地裡面冒出來的甲蟲如同得到了將軍的口令,漸漸成了陣勢。

收,則如凝凍之水;放,則如天空星漢。

這些陣勢倒也是破陣子王鳳兒教給蘇舞的,蘇舞本來擁有牧養神州五蟲的靈力,再加上王鳳兒給予的一些幫助,卻給蘇舞給了不少幫助,使得蘇舞操控這些甲蟲的時候,儼然如同上陣殺敵的將領,攻守有道。

那鬼巫族本就是蠻族,只要陣型一亂就絕對變得毫無章法,這一刻更有不少的族人已經被那些甲蟲給撲倒在地,啃得身上到處血肉模糊,相比之前更加不堪入目。

就在這些鬼巫族右路的族人被甲蟲打亂了陣型的時候,已經有不少的族民亂竄,有一些則是往回跑,孰料跑到半路上又轉過身子喊道:「殺啊,殺啊!二首領來了!」

那些人的身影還沒消失,但見那缺口處果又出現了一群人馬。

這一派人馬,果然與眾不同。

但見為首一人駕著一匹豹子,豹子口中咬著一個鐵扣,那人站在豹子的背上,神情凜然,一豹當先,除了面目稍微可怖一點之外,其身形用偉岸來形容倒也不差。

這人正是鬼巫族中的二首領。

二首領一豹之後,跟著上來的就是幾十隻黑黃花紋的野貓。

二首領座下的那隻豹子,竟然通身血色。

蘇舞一看,不覺也有些心驚,細細瞧去之時,更是不覺大驚起來,那豹子竟然並不是血紅色的,只是,只是這豹子被剝去了皮而已。

而那豹子猛然奔出缺口的時候,竟然從身後翻出了一隻奇怪的尾巴。

那尾巴竟然是並列生長的七條。

七尾豹子!竟然是傳說中僅次於神獸和魔獸的妖獸!

那七尾豹子沖入缺口之後,身上站著的二首領即刻一個翻身,落下了豹背,接著手中更是一面紅色三角旗朝著那甲蟲的陣營中一指,道:「破!」

七尾豹子帶著一群夜貓沖入了甲蟲陣營之中,鐵爪之下,頓時如同搗蒜一般將那些甲蟲一個個砸成碎末。

只是那甲蟲數量頗有些龐大,砸死一群,另一群更是湧上來。

眼見沖入陣營的野貓中已經有幾隻野貓陷入困境,那隻血紅色的妖獸豹子轟然而起,在那空中幾個翻滾騰挪,頓時紅光大作,一時間紅色妖獸所過之處皆是聚集起來濃厚的腥氣,更是紅雲彌散之中,下起了一場血雨。



那些野貓身子頗為矯健,見七尾豹子已經上了陣,於是立刻閃身跑回了鬼巫族的陣營之中。

血雨過處,密集如針,一點點打落在那些甲蟲之上,遇到了黑色的甲殼之後,那血滴立刻化為炎火一冒,頓時就將那些甲蟲燒成了灰。

這甲蟲一瞬間便喪失了大半,血豹更是將地下幾處甲蟲的出處灑滿了豹血,豹血化為大火,全然封住了甲蟲的出口。 蘇舞見自己的甲蟲陣也被破掉了,再一見那隻血豹正雙眼張裂瞪著她,早料得這隻血豹將會開始對付她了,不覺身子一凜。

血豹已經將甲蟲鎮伏住,此刻直往回跑,跑到那三首領身前之後立刻伏在地上,拱起脊背。

二首領冷哼一聲,躍到了血豹的背上。

那方才被甲蟲陣沖得一片散亂的鬼巫族稍加休息,才變得有序了一點。

此時眾人都把目光盯著三首領,包括大首領。

其實在鬼巫族的族群中,幾乎每一個都知道這四大首領中最厲害的當屬於第二首領,他是這鬼巫族裡面唯一一個稱得上有幾分法力的人。

之所以沒有成為大首領,只是因為他不願意毀容毀得太厲害。在這一點祖先定下來的規矩之上,二首領輸給了大首領。

這二首領此刻一見所有族人期待的目光,頓時更加振奮,駕著這隻血豹猛然間就奔到了蘇舞的身邊。

二首領看著蘇舞道:「你們這些所謂仙人,也不過如此!」

蘇舞面色不驚,收了手中的百足蟲引,冷然道:「你不過就是這點雕蟲小技而已,除此之外你還有什麼?」

那二首領一笑,說道:「你可曾聽說過這世間的鬼巫之術?」

這二人正在此處對峙的時候,被蘇舞放了一馬的陳一凡卻早已經坐在另一處山頭的懸崖邊上,一隻腿在懸崖之上一甩一甩的,懷中抱著一堆果子,挑著眉毛看著缺口處的大戰。倒是頗有些愜意。

蘇舞冷道:「鬼巫之術自然聽說過,那又怎樣?那些邪術修鍊的再怎麼高深,在我們這些修仙之人的眼中看來,也不過就是些卑劣伎倆罷了!」

二首領一聽這話,臉上的顏色卻絲毫不變,開口道:「我日日修鍊,只為了跟一個所謂神仙大戰一場,所以今天也讓你死個明白,自今日起,你便是死於我的『鬼巫』之術的第一個仙人。我鬼巫一道,一分鬼,一分巫。鬼有兩道攝魂和靈媒,巫有三道,降,蠱,符。而我身下的這隻血豹,正是對付一切昆甲蟲類的——避蠱獸!」

蘇舞一聽卻已然冷道:「你莫囂張,我蘇舞自問幾百年來,雖沒有練就什麼開天造地的外家法術,但若論以天地百獸之力化為己用,相信這世上還沒有多少人能夠超過我!」

停在蘇舞肩膀上的小綠,早體會到了主人的心情,於是就在那裡「呸」了一聲。

二首領不屑地一笑,道:「我看你也就是養養雀鳥以作閑暇賞玩而已!」

蘇舞面色忽然一變,說道:「那好,我就讓你看看除了雀鳥我還有什麼!」話音一落,蘇舞忽然縱身而起,身形又上升了幾丈之高,更是忽而雙手翻開,光芒四濺,那光芒之中瞬間便多出了一隻光芒閃亮的猴影,那猴影在蘇舞的手中幾個翻滾,接著蘇舞大喊一聲:「山無虎,猴子作霸王!」

二首領不動神色的看著蘇舞,蘇舞一聲令下,頓時周遭的空氣沉寂下來。這一瞬,似乎所有流轉的風和氣全部凝結了,只是這下的寂靜只是一瞬,忽而間,周圍的空氣一陣震蕩,似乎蘇舞的手中出現了巨大無比的力量。

砰然之間。

遠處七天仙子峽中的那片遠廣遼闊的森林中傳來一陣陣似乎沉睡千年的咆哮聲。轟轟轟。

遠處山頭觀戰的陳一凡不覺也是一愣,他全沒想到那片昔日里看起來又沉寂又陰霾的森林中既然像是藏著一種沉寂已久的神秘力量。

這一陣陣波動聲傳來之後,縱使起初裝作不屑的二首領也有些微微**了,而下一刻,那樹林之上的雲氣見到了蘇舞手中散發出的猴影光芒之後,一陣瘋狂的旋轉,雲氣之間似乎藏著一雙巨手在操縱著,那雲氣越聚越大,頓時朝著這邊飛了過來。

二首領一見這場面,知道一場大戰即將到來,心中知道更不可小覷,乃騎血豹騰然而起,更是直起身子,轟然鼓動身上的一件豹紋披風,那披風大展之時,一股黑風從二首領的身體周圍旋轉升騰而出。

黑風之中,三道鬼影飄渺游移於二首領的身邊,二首領大喝一聲:「猛鬼令!」赫然之中,手舉一塊木牌,這牌子上皆是磷光閃閃,旋即二首領木牌一閃,接更是一股昏暗的黑煙騰然捲起。

內中開始瀰漫哭號之聲。

哭號聲中,灰色的影子一層層散開來,更是朝著遠處來自森林中的雲氣涌過去。


也在這時候,但見雲氣一破,內中奔獸盡數露頭。

遠處坡上的陳一凡本來對動物還有些了解,此刻見大戰在即,看戲不怕台高,自然還希望打得漂亮一點,一見那許多的動物,心中更是歡喜,不覺在一邊數了起來:

一人高的犀牛,兩丈高的野馬,三丈長的蛤蚧,更有又肥又大的巨型棕熊……

「好,我看今天誰贏!」陳一凡忍不住鼓了一下掌。陳一凡掌聲還沒有落下,忽見那些獸類的陣仗中忽然爆出一聲炸雷般的巨響。

轟然之間,森林出口之處,一陣氣流滾動翻湧出來。緊接著一頭巨大的雄獅從那森林中狂奔出來。

而這隻雄獅,竟然也是七隻尾巴。

七尾獅子?只可惜陳一凡對獸類的了解並不深入,所以此時也只當是一隻畸形的獅子跑進來了而已。

萬獸奔騰,齊齊朝著仍在喚動鬼力的二首領跑來。

只是那二首領也依然乘著血豹,四處奔踏,以手中黑色墨粉,灑落各地,陳一凡一看,略略知道,他大概在設一個什麼陣!

奔騰的獸類尚沒有棲近二首領,而蘇舞早就避開了獸類的路道,升入高空運籌帷幄。二首領卻不急不緩,行動間手中更是拿著一根三尺短棍,這短棍通身漆黑,修的倒是有點像平常人家所用的筷子。

二首領用那根黑色的筷子四處電雲布墨,行動頗為迅速,再過一忽兒,她就在那雲霧中畫出了一個七芒星的黑線所布下的陣法。

布陣完畢,二首領一聲大吼:七絕必死陣。


這一聲喊之後,頓時七芒星周圍黑雲涌動,哀嚎聲不絕於耳,而立於七芒星之中的二首領的臉色更是一陣大變,變化莫測知己,他身下的那隻血豹也猛然一聲大吼,鮮血奔涌而出,將整個七芒星又染上了一圈紅色。

七芒星頓時一震,一陣血紅暴射而出。

那奔過來的獸群中為首的一隻青面獠牙的野豬頓時被血光削去了半邊身子,內臟盡數跌落雲端,身後更是有幾頭野牛野馬也被削去了半個腦袋,一時間腦漿四濺,那野獸奔騰的腳步暫時停住了。

二首領一擊得逞,卻不冒進,隨即一收,但見光影中似乎有幾個鬼魅掙扎著向前,卻忽而收回之後,更是面目兇狠,眼神死死盯著獸群,口角中冒出一陣陣血紅的液體,原來方才的紅光中竟然是成千上萬的赤色厲鬼齊齊化為一體之力將那些獸群給止住了。 只這一擊,兩邊都停下了。

蘇舞招手之間,那些奔騰的百獸齊齊在她面前的雲氣中蹲伏起來,一個個目光迸裂出無限的殺意,各自盯著三首領,而此刻正在使用巫術的三首領那張臉上,十字形狀的傷痕也有些微微發紅。

七絕必死陣中那些紅色的影子如同狂風席捲的旗幟在那裡張牙舞爪,陣中更是鼓動起一陣又一陣的哀號之聲。

蘇舞面容不變,冷冷說道:「這必然就是你的鬼巫術中的鬼道吧!」

二首領冷笑道:「不錯,這個便是我鬼道攝魂術中的猛鬼令!」

蘇舞忽而臉上露出不屑,說道:「我本已經知道你們鬼巫族常年隱居在黑巒之森當中,偶有出森林之時則往往做些殺人越貨,食人寢皮的勾當,你這陣法中的冤魂,想必就是那些死於你們手上的亡靈吧!」

二首領淡然道:「這個自然就是,所謂壞事做絕,既然殺了他們,必然不能讓他們的亡魂到處遊盪伺機報復,於是我便略施法術困住其冤魂以供自己驅使!」

蘇舞冷道:「你且不怕他們有朝一日怠慢於你,不再為你左右?」

二首領呵呵一笑,說道:「我雖不才,鬼力倒還不差,這些亡魂只是被我困於攝魂陣之中,若有朝一日放出來,他們就只能吃些生靈才能減少自己熬煉的苦楚!就算你有千軍萬馬,我這七絕必死陣,極其養陰攝陽,你的活物不過就是這樣亡魂的口中之食罷了!」

蘇舞冷然道:「極陰極陽,你真以為你這陣法天下無敵么,我便找出一個不在陰陽外,拋開五行中的靈類來對付你!」

二首領一笑道:「除卻陰陽,世間還有此類靈物,我到未曾聽說過!」

蘇舞赫然騰雲而起,道:「你不見的多了去了!」隨即更是蝶雲一陣亂舞,蘇舞手指拈花,輕喝一聲:「心猿何在?」

此話剛一出口,猛聽得綠台原上一陣炸裂聲響起。

瞬間,青雲直上。

而自那青雲之間,赫然一片金光大作,從那金光之中赫赫出現了一個精瘦的身影。

這精瘦的身影甫一出現,一雙金眼頓時照亮了三首領所布的那七絕亡魂陣,許久方才熄滅,只是那眼睛中依然精光灼灼,頗顯英氣逼人。

蘇舞一見那精瘦的身影,轉過臉對三首領道:「你可知中神紀之時,神猴現世,潛入九幽劃掉眾家猴類的生死簿,自此之後天地間有靈猴無數,其中不乏得大道者,今日我就把這隻在七天仙子峽中得道的猴王放出來,讓你瞧瞧它的能耐!」

二首領心中雖有些恍然,但一看那精瘦的身影,不覺大笑道:「你所說的話,跟這個又有什麼關係?他明明就是一個人,怎以被你說成了一隻猴子?」

蘇舞淡淡一笑,說道:「我以換心之法,將一隻活膩於世間的猴王之力封在了此塊足有三丈六尺五寸高,二丈四尺圍圓的巨石之中,並將我徒兒蘇換心置於其中,諸般天地孕育,已然成了大氣,要對付你這鬼魅小子,相信絕不在話下!」

蘇舞轉眼看著那影子,目光過處,立於雲端的正是少年英武的蘇換心,只是此時的他,已然不同與往日。

蘇換心身下的白雲,忽現七變。

緊接著蘇換心更是一聲大吼,身形動處,早就賓士到那遠方的森林當中,直直折下一根筆直的白楊,作棍夾於腋下,提風而上。

那七彩祥雲忽如飄渺疾風,來去頗為矯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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