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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修安懶懶說道:“這也說不定。”應柏丹淡淡一笑,不可置否,轉而望向鬼老。兩人見鬼老已經是強弩之末,催動這殘缺的上古陣法已經是極爲吃力,恐怕連上古陣法威力的十之一二都不能發出,故而心中並不是如何忌憚,只是任憑鬼老步步催動陣法運行。 上古之時,陣法和術法極爲繁盛。到了帝堯之時,真氣念力一時間突飛猛進,加上陣法術法修習極爲繁雜,對修習之人的資質要求極高,故而慢慢的沒落。乃至今日,九州之中大都是修行真氣念力,陣法和術法已然沉寂。

但仍有許多的陣法和術法流傳下來,鬼方玎靈之淵的巫壇,這是一處殘缺的上古陣法所在。即便是上古陣法,威力也是大小各異,從玎靈之淵這出的上古陣法殘破部分來看,這處完整的上古陣法威力絕對不可小覷。

若是這殘缺的陣法稍稍完整一些,或是鬼老沒有身負重傷,或是鬼老驅動陣法的手段再高明一些,畢修安和應柏丹恐怕就要立刻落荒而逃。可是,偏偏鬼老這三樣都佔全了。

縱然是殘破的上古陣法,若是能從其中虧得幾分玄妙,也是受用不盡。故而畢修安和應柏丹才任憑顫顫巍巍的鬼老催動陣法。

喘息不定的鬼老嘶吼着手舞足蹈,口中不停吟誦着意義難明的鬼方古語,宛若一首難聽至極的古謠。鬼老雙手仰天揮舞,忽然整個身體一僵,瘋狂的雙眼之中一陣茫然,高舉的雙手無力垂下。

在鬼老的額頭,一個小包慢慢鼓起,肉包前端裂開,青褐色的腥臭汁液飛濺,一隻漆黑的蟲頭從裂開的膿包內探出,慢慢的的從中爬出一隻色彩斑斕的甲蟲。

吱——

甲蟲發出一聲間隙的鳴叫,張開背後的三對短小的翅膀,無聲的飛上半空。這隻甲蟲只不過是第一個,在鬼老幹枯的身軀上,密密麻麻的小包不斷的鼓起、裂開,一隻只色彩斑斕的甲蟲飛入半空,聚成一團盤旋不休。

鬼老就在畢修安和應柏丹面前,化作一堆枯骨,零散堆成一處。

應柏丹握着星寂輪的手一緊,勉強露出一絲笑容,問道:“不知是三苗哪一位前輩高人到此,這一手用蠱之術出神入化,應某佩服。”

半空之中,一道淡黃身形悠悠飄下,站在畢修安身邊,看模樣不過是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明眸圓臉,甚是可愛漂亮。但這小姑娘卻老氣橫秋的掃了畢修安一眼,說道:“對付這麼一個鬼老,居然弄的自己受傷?你可真是越來越回去了。”

畢修安第一次露出苦笑,道:“更要命的是,若不是祈天祭卜,恐怕修安已經命喪當場了。”說完瞄了應柏丹一眼,長長伸了個懶腰,抻動血肉模糊的胸口,又是一陣呲牙咧嘴,接着說道:“您若是再來晚點,說不定我一樣死於非命了。”

這小姑娘正是不久之前剛剛和蘇易見過的三苗凌旋仙子危丹水。

應柏丹看着這十五六歲的小姑娘,一時間怎麼也想不起三苗之中何時出現這麼一個年輕的高手。應柏丹拱手道:“在下大夏祈天祭卜應柏丹。”

凌旋仙子看了一眼應柏丹,醒目忽然一亮,笑道:“好一個俊俏的小夥子,來來,讓姐姐好好看看。”

應柏丹雖然虛年四十,但面目清俊,毫無歲月風霜之跡,淡眉星目,身高七尺,身材修長,一身銀袍雖是大戰之後,卻也是一塵不染,熠熠生輝,一眼望去,盡是風流少年模樣。

凌旋仙子一雙眼睛盯着應柏丹上下打量,絲毫沒有九州女子含蓄嬌羞之意。赤烈乾光身後閃出一名統領,大聲怒喝道:“何方妖女,竟敢如此同祈天祭卜說話?還不速速跪下謝罪。”

這名統領姓伍名威,修爲本領稀鬆平常,憑藉着自己親姐與赤烈乾光無事時時常飲酒談心,這才勉強成了青炎軍的一名統領,平素裏飛揚跋扈,與其他統領關係極爲不睦,也讓赤烈乾光極爲不悅。但是這伍威的親姐的確是個妙人,一張櫻桃小口妙用無窮,甜言蜜語之下,赤烈乾光也就任他去了。

縱是如此,赤烈乾光心中也是但願這伍威哪一次忽然戰死了,自己的耳根也會清淨不少。這一次,伍威跳出來責罵凌旋仙子,意在巴結祈天祭卜應柏丹,赤烈乾光心中冷哼,卻沒有阻止。

在場衆人都看得出來,這嬌滴可愛的少女絕非什麼簡單人物,單單是在衆人不覺察之下,蠱殺鬼老,便可見其蠱毒之術超乎尋常。畢竟,大戰之中,畢修安的渠蠱煙,都沒有讓鬼老受到實質性的傷害。

凌旋仙子小巧的鼻子一皺,兩條細長的眉毛擰在一起,斜眼看了伍威一眼。伍威正在威風八面的斥責凌旋仙子,心中暗想祈天祭卜定會大大的高興,說不定會提拔自己,出了赤烈乾光這條大腿,自己也能抱上一條更粗的。是不是,應該讓親姐沒事的時候,也和這祈天祭卜喝喝酒聊聊天呢。

就在伍威胡思亂想的時候,忽然覺得自己身體裏麻麻癢癢的,好像是有小蟲子爬過。聳了聳肩膀,伍威正要把剛剛想好的義正辭嚴滔滔不絕,到了嘴邊,變成了一聲軟綿綿的**。

這一聲**,幽怨綿長,尤似錦帳紅被之中愜意的長嘆,伍威嘴角帶着極度滿足的笑容,整個人便化作軟綿綿的一灘,融軟在地上,胸口之上,仍然可見一顆圓滾滾的心臟在不停的跳動。

只是,伍威身四肢軀幹的骨頭,大半都已經消失不見。

噬骨蠱?!應柏丹面色一變,腦中忽然想到一個人,噬骨蠱正是她的獨門蠱術。

“你是凌旋仙子危丹水?”應柏丹星目微縮,握着星寂輪的手不自覺的微微擡起。

危丹水拍了拍白嫩的小手,似乎做了一件很爲開心的事,說道:“正是本仙子,看不來你還是很有見識的嘛。”

應柏丹微微苦笑,身居高位多年,他何曾被人如此調笑,尤其對面之人看起來不過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只不過,凌旋仙子的兇名太甚,蠱毒之術莫測難防,眼見到伍威化作一灘爛泥,依舊活生生的,應柏丹後背也不禁一陣發涼。

自己星寂輪在手,自然不懼危丹水。但是,畢修安真的像看起來那般傷重不起? 萬一,危丹水和畢修安在玎靈之淵佈下大量的蠱毒,自己雖然不會如何,但這一萬青炎大軍,恐怕難以顧及周全。憑藉自己手中的力量,要擊殺危丹水和畢修安,到並不是難事,縱是兩人修爲通天,也難以抵擋自己的一萬青炎軍,何況青炎軍中也不好高手。只是,到時青炎軍傷亡之數,恐怕也會極爲可觀。

一般的蠱毒之術,對於應柏丹這般修爲的高手來說,只是麻煩而已,只要處處小心,並不是洪水猛獸一般,除非是有如凌旋仙子這等人物親自施蠱。


然而蠱毒之術對於一般人來說無疑是噩夢。普通青炎軍兵士,近距離面對蠱蟲,幾乎沒有自保之力。當年,帝舜大舉征伐三苗,一路勢如破竹,卻在三苗聖地之前,被三苗萬蠱大陣所阻擋,最後不得不揮軍退卻。

擅長蠱毒之術的三苗蠱師,大都是沒有真氣修爲,老弱不堪,只是精於驅使蠱蟲,鮮有凌旋仙子危丹水這般的。

應柏丹所顧忌的,便是危丹水早早佈下蠱陣,一旦大陣啓動,萬千蠱蟲齊出,青炎軍將面臨滅頂之災。雖然大夏對於三苗蠱毒已有應對之法,但青炎軍此次征伐的是鬼方,唯有這方面的準備。應柏丹這一次不僅是意在奪得白玉殘片,也要先於太子律衛剿滅鬼方,創下祈天殿的威名,若是自己所率的這一萬青炎軍傷亡過大,可謂是得不償失。

尤其是這一次自己統御一萬青炎軍,乃是大祭卜在帝發麪前勞神爭取的,一旦有所閃失,承天、軒天兩殿,恐怕就會借題發揮,讓自己處於不利之境地。

看着應柏丹陷入沉默,凌旋仙子危丹水清脆的說道:“小子,鬼老死了,咱們想拿的東西都到手了。你是不是想和我打上一場?”

“你們這麼多人,本仙子還是有些怕怕的。”凌旋仙子揮了揮白嫩小手,半空中無聲飛舞的近百甲蟲示威一般的在赤烈乾光等人頭上飛舞盤旋一圈,引得青炎軍士一陣躁動。這些青炎軍將士本是悍不畏死,但一想到被這蠱蟲鑽進身體,噬咬五臟六腑,還是本能的驚惶。一如當日蘇易的青戈軍面對蜚蛭。

應柏丹心中稍定,微微笑道:“凌旋仙子說笑了,應某和畢先生共抗同誅滅鬼方巫老,此等情誼,怎會和仙子再生爭端?”

畢修安一躍而起,除了血肉模糊的胸口,哪還有剛剛傷重不起的樣子,妖異的笑容掛在嘴角,道:“祈天祭卜果然是有趣,修安佩服。”

應柏丹淡眉微皺,拱手道:“既然畢先生已無大礙,應某就先行告辭了。日後若有機會,還請兩位到依帝城祈天殿,應某以盡地主之宜。”

畢修安回道:“一定一定,若是祈天祭卜不嫌陋蔽,還望大駕光臨三苗。”

應柏丹含笑應道:“一定一定。”應柏丹轉身告辭,走過伍威身旁,伍威跳動的心臟劇烈搏動幾下,便戛然而止,那種極度滿足的笑容還詭異的掛在伍威臉上。

登上青炎烈焰車,應柏丹拱手高聲道:“青山綠水,他日有緣再見。”

畢修安也拱手道:“來日方長,還請祈天祭卜保重。”

凌旋仙子危丹水也踮着腳,賣力的揮動白嫩小手:“一定要來三苗哇,俊俏小子….”

應柏丹身軀微微一晃,豹紋犀角獸口鼻噴煙,青炎烈焰車轟然轉動離去。萬餘青炎大軍隨之退卻,井然有序,毫不慌亂,就連地上損毀的青炎烈焰車、豹紋犀角獸屍首以及戰死的青炎軍屍首都全部帶走。

唯有伍威的屍首孤零零的留在那裏。

應柏丹的戰車剛剛消失在煙塵繚繞的視線之中,畢修安猛然噴出一口血霧,身形搖晃幾欲跌倒。危丹水扶着畢修安坐在地上,看着畢修安血肉模糊的胸口,眉頭皺在一處,道:“傷成這樣,你還逞強?”

畢修安無奈的道:“若不是如此,這應柏丹怎肯輕易的離去?”


危丹水嗔怒道:“你是說,我打不過這應柏丹那小子?”

畢修安懶懶說道:“除了應柏丹,還有近萬的青炎軍,其中也不乏好手,萬一打起來,仙子自然無事,恐怕我就逃不了了。”說罷,畢修安微微咳嗽一聲,嘴角又泛出一絲血跡。

危丹水看了看畢修安的胸口,一揚手,一股淡黃粉末灑在傷口之上,淡黃粉末一接觸鮮血,立即孵化成不計其數的細小蟲子,在傷口之中吞噬污血爛肉,同時分泌出一種淡黃的粘液,不消片刻,便將整個傷口覆蓋起來。

只是,畢修安妖邪俊逸的臉上寫滿痛苦之色,斷斷續續的說道:“仙子,你…你不是…不是故…故意…啊…故意作弄我吧?”

危丹水得意的說道:“哼,要不是看在你奪回聖器的份上,我還不會給你用這元培蠱呢,知不知道,這元培蠱耗費了本仙子多少心血?”

畢修安疼的冷汗連連,幸好,整個傷口完全被淡黃粘液厚厚的覆蓋之後,元培蠱蟲也逐漸融化疼痛稍減。淡黃粘液一見風,外面便結成一層硬殼,護住畢修安的傷口。

畢修安微微吐了口氣,感覺傷勢好了些許,道:“多謝仙子。”

危丹水滿意的說道:“這還差不多。”旋即,凝眉問道:“究竟是什麼,能把你傷成這樣。鬼老應該沒有這樣的本事纔對。”

畢修安臉色凝重,將其間經過簡單說了一下,道:“應柏丹似乎是爲這白玉殘片而來,而在這白玉殘片上,我感覺到一種很是厭煩的味道。”

危丹水小臉一凝,若有所思的說道:“按照你這麼說,這白玉殘片絕非平常之物,竟能讓應柏丹興師動衆而來,哼。”

畢修安緩緩站起身,摸了摸懷中的骸骨,道:“總算沒有枉費了我一番苦心經營,聖器到手。”危丹水仰頭看了看高出自己一頭的畢修安,甚是開心的笑道:“看來你這幾年的鬼方大首領總算沒有白當。”


緩緩搖搖頭,畢修安嘆息道:“我佈置這一切,只是將鬼老逼迫的從巫壇之中走了出來,而巫壇的祕密,我卻絲毫沒有探聽到。” 危丹水白嫩的小手用力一拍,道:“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反正鬼老那個老東西已經死了。”說話,擡腿便要向巫壇走去。

畢修安臉色一變,伸手拉住危丹水,決絕的搖頭,目光投向巫壇黑洞洞的石門。危丹水一怔,也是出神的望向巫壇那一團濃重的黑暗。不覺間,危丹水的小手變得冰涼,臉上流露出驚恐之色。

畢修安輕聲道:“這巫壇之中,恐怕比我們想象的還要……”

哼。危丹水掙開畢修安的手,冷哼一聲,說道:“不過區區一個巫壇,總有一天本仙子要將它拆個乾乾淨淨,看看裏面到底藏着什麼。”

畢修安微微一笑,沒有作聲,危丹水雖然話語仍是強硬,但已經表明心意,這一次是絕不會進入其中,而且,日後亦不會輕易進入,即便想要知道其中玄妙,念頭也是把巫壇拆開來看個明白。

畢修安忽然問道:“仙子爲何到的這般及時,若是稍晚一點,修安恐怕已經成了一堆枯骨了。”

我的極道男友 ,小巧鼻子微微皺起,道:“來晚了就是來晚了,什麼來的及時。反正你也沒死,聖器也到手了。”

畢修安只得苦笑,凌旋仙子的脾氣,即便是畢修安也不敢多言。危丹水望着遠方說道:“我路上遇見一個有趣的小子,所以耽擱了一會。”

“有趣?”畢修安問道:“能讓凌旋仙子感到有趣的人,下場要麼是很悲慘,要麼是非常悲慘。”

危丹水眉毛凝成一團,狠狠的說道:“本仙子就這麼可怕?若不是當初我覺得你也很有趣,你現在還不知道在哪裏乞討爲生呢?恩?不對,憑着你的能力,說不定早就成爲獨霸一方的乞丐首領了。”

畢修安苦笑連連。當年,若不是凌旋仙子,畢修安也不過是一個沿街乞討的小乞丐而已,危丹水毫無知覺的跟着他幾天,連說了幾聲有趣,便把畢修安帶回了三苗,從此衣食無憂,地位超然。畢竟,即便是在三苗,凌旋仙子危丹水的名聲也是很好的。唯一跟隨在她身邊的人,也不是能夠輕易招惹的。

只是,那些時日的辛酸苦辣,唯有畢修安自己方能知曉。


危丹水冷哼連連,問道:“你說說,你的下場是悲慘了,還是非常悲慘了?”

畢修安長噓了一口氣,摸着胸口硬硬的淡黃硬殼,說道:“修安被仙子發配到這鬼方之中,一晃就是數年,不能陪伴在仙子左右,這是不是相當的悲慘?”

危丹水眉頭舒展,笑顏如花,得意地說道:“你這麼說也是有點道理,看來你也不枉費我的一番苦心。”

畢修安按着胸口,見到危丹水笑得甚是開心,胸口的蠱蟲也沒有發作,暗地裏鬆了一口氣。小心翼翼的問道:“仙子所說的那個有趣的小子如何?”

危丹水臉上的神色漸漸變爲凝重,又露出疑惑的神情,緩緩說道:“那小子身上好濃重的宿命味道。”

“宿命味道?”畢修安喃喃道。

“宿命。”危丹水肯定的說道。

兩人一同陷入了沉默之中。良久,危丹水回過神來,問道:“上次傳書,你提到了冀州鼎的事情,現下如何了。”

畢修安道:“冀州鼎被紫靈的鬼炎妖童掠走,此刻應該是被雲中君奪回。”

危丹水眼中光芒一閃,似乎不經意的問道:“我聽聞,孤華城下,你似乎有意染指冀州鼎?”

畢修安懶懶的伸了伸胳膊,哈欠着說道:“九鼎之祕,難道仙子不想知道麼?”

危丹水冷冷看了畢修安一眼,道:“染指九鼎,就是與九歌爲敵,你能敵得過雲中君,湘君?三苗有把握對付得了九歌?還是你覺得在鬼方的手段,可以在三苗再來一次?”

畢修安妖異的笑道:“仙子言重了,修安絕不敢不利於仙子。”

危丹水幽幽的嘆息一聲,低聲說道:“我知道你自視甚高,心中所想決計不在一個小小的三苗,九州四海都未必在你眼中,只是,只是這其中…唉,有些事情,不是窮極一個人之力能夠改變的。”

畢修安只是淡淡的一笑,不再說話。

危丹水也不多問,話鋒一轉,說道:“紫靈現在逐漸開始浮上水面,我們應當小心一些纔好。”

“鬼炎妖童麼?”畢修安道:“不足爲懼。”

危丹水搖搖頭:“紫靈絕非你想的那麼簡單,日後你若是遇到紫靈的人,凡事要多加小心。”

畢修安不以爲然的點點頭,其中漫不經心之處,危丹水全然看在眼裏。危丹水心中暗歎一口氣,畢修安天資過人,心思慎密,卻也是自負非常,這番性情,放在鬼方和三苗,自是順風順水,無人能擋。但是,九州之中,多少能人異士,多少潛流激盪。單憑畢修安一人,終是要吃上一番大虧的。

然而,畢修安的心,早已經便投向九州暗流之上。鬼方這幾年,想必畢修安也明白是危丹水故意而爲之。磨而礪之,總比早露鋒銳的要好。只是,畢修安的鋒銳,不是能夠掩飾得住的。

畢修安知道危丹水心中所想,故意打了個哈哈,問道:“仙子,這次覺得有趣的那個小子,是不是也要帶回三苗,加以**呢?”

危丹水沒有理會畢修安話語中的調侃之意,搖頭說道:“他身上有着太多宿命,我不想去觸碰。日後,你若是見到了他,不要和他有太多的糾纏,我不想你也陷入這種宿命之中去。更何況,你若陷進去,也不過是宿命的一個配角而已。”

畢修安玩味着危丹水的話,他自然不會相信那些所謂的宿命,只不過,危丹水所說的宿命,似乎便和一些陰謀有關。玩弄這些陰謀的,就是一些深深隱藏在暗處的那些黑手,比如,紫靈的主人,應柏丹身後的大祭卜,神祕的九歌……

與這些宿命糾纏的人,必定是很悲慘的,只是一個被扯線的傀儡而已,若果有機會,真想斬斷這些細線。畢修安嘴角露出一絲惡意的笑容:那些大人物的表情,一定會很精彩。

“那個小子到底是什麼人?”

絕代寒帝 他叫高辛蘇易。”

畢修安愕然。臉上的表情忽然精彩起來,居然是他,畢修安恣意的狂笑,直到危丹水的眉頭尖尖的擰在一處,風雷欲動,畢修安這才捂着胸口,咳嗽着停住笑聲。

畢修安斷斷續續的說道:“高…高辛…蘇易…哈哈,大夏帝發之子,高辛王,蘇易。仙子說的居然是他。” 蘇易長長的舒展了一下身體,拍了拍身上的灰土,煙塵四起。稍稍休息了一刻,蘇易等人接着向孤華城方向進發。

遠遠的,一股塵煙快速的向這邊馳來。蘇易微微眯起眼睛,雖然相隔較遠,看的不甚清晰,但依然能夠看到這是一隊騎兵,足有十餘人,目標顯然是蘇易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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