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嗨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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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荒不是很樂意姜寒把自己說成了一個濫好人,他辯解道:“十惡不赦的人,我恨不得送他去見佛祖。”

姜寒從沙發上站起身,走到葉荒面前,不知道她從哪裏拿出了一把匕首,她晃動着匕首說道:“這把匕首上淬了毒,只要你輕輕的在我喉嚨上劃開一道小小的血痕,我不像灰狼那樣有傷勢轉移的能力,我必死無疑。”

“如你所見,我就是一個十惡不赦的人,死在我手裏的無辜者,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來吧,送我去見你們的佛祖吧。死在你手中,我也沒什麼好抱怨,反正命也是你救下來的。”她將匕首遞到了葉荒的手中,歪着修長白皙的脖子,臉上卻帶着曖昧十足的笑容。

葉荒接過匕首,直接往垃圾桶裏面一丟說道:“別開玩笑。”

“我就知道你捨不得我。”姜寒拋了個媚眼說道。

看着這時候風情萬種的姜寒,葉荒是在不忍心看着她一步步的落入到夏菲的手中。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現在的姜寒就是那隻螳螂,她以爲自己是獵物,而夏家只是一隻幼禪,殊不知夏家還有一隻獵鷹盤旋在她身後,隨時都有可能將她摧毀掉。

現在她的情況十分的危險,夏菲已經知道了她的身份,李軒炎也見過她的真面目,繼續待在夏家她必死無疑!

葉荒更是因爲想要救她,而陷入了兩難的處境中。

揭穿她的身份,姜寒必死無疑,不揭穿她的身份,她也就是一步步被夏菲控制,等到必要的時候再除去,唯一能夠讓她活下去的方法,就是告訴她夏菲已經查明瞭她的身份,但是這樣又對夏家不利!

這個女人,分明和他沒什麼關係,卻讓他如此的頭疼。 他必須想辦法,讓姜寒主動離開夏家,離開那個漩渦的中心,只有這樣做姜寒纔有可能保全自己的性命。

但是姜寒似乎有不能離開夏家的理由,想要弄清楚這個理由,葉荒必須先了解透徹她的身份,以及她背後的勢力。

雖然知道姜寒不可能輕易的告訴他這些事情,但葉荒還是脫口而出的問道:“你爲什麼要潛入到夏家內部來?姜家子弟的身份又是怎麼回事?你又盜取了雪狼傭兵團的什麼東西?”


“停停停停!!!”姜寒做出一副頭疼的樣子,扶着額頭說道:“你幹嘛呢?三堂會省還是相親現場啊?沒見過你這麼不解風情的男人,你看我都這樣躺在牀上誘惑你了,你還有心思問這些有的沒的。”

“能告訴我嗎?”葉荒沒有被她的誘惑帶偏絲毫,他凝視着姜寒的眼睛,誠摯的問道。

姜寒嘆了口氣說道:“我只想和你風花雪月,談情說愛,你卻總想着打探我的底細。”

“能告訴我嗎?我是在不願意眼睜睜的看着你一步一步的走向毀滅。”葉荒說道。

“反正迎接我的都是毀滅,早一步晚一步而已。”姜寒不知所謂的說道。

“能不能認真回答我的問題。”

“行呀。”姜寒盤坐在心形的大牀上,說道:“親我一次,我就回答你一個問題。”

“不行。”葉荒很是堅決的說道。

“那沒得談了,晚安。”姜寒側身就準備睡覺。

無論葉荒怎麼呼喊她,姜寒都躲在被子裏不出來。無奈之下,葉荒氣惱的大吼道:“你究竟要怎麼樣!”

姜寒噌的一聲從被子裏躥了出來,點了點自己的臉頰說道:“親我一口啊。”

猶豫了許久,葉荒終於開始妥協了,如果能夠通過這個瞭解到姜寒的身份,說不定就可以將她從夏家的漩渦中拯救出來,人命關天,相比之下自己親一下也不會損失什麼。

就好似距離姜寒的三米遠,是刀山火海一般,葉荒的每一步都走的十分緩慢,等他走到牀邊上的時候,姜寒已經等得快要打瞌睡了。

“來來來,看你面皮薄,只要你親一下臉就好了。”姜寒的手指點着自己吹彈可破的臉頰。

幾乎是抱着我不下地獄,誰下地獄的心態,葉荒閉着眼睛湊過去,距離越來越近,他都能夠感覺到從姜寒身上散發出來的熱氣,終於他碰觸到了姜寒,但是從嘴脣處傳來的觸感卻不太對勁。

葉荒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與姜寒四目相對。

瞪着眼睛,葉荒才察覺自己被姜寒給矇騙了,他猛然向後倒退,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

“你你你……你怎麼能夠耍賴!?”葉荒一遍擦着嘴脣一遍說道。

姜寒露出得逞的笑意,說道:“誰讓你自己閉上眼睛的,有便宜不佔王八蛋。不對,什麼時候變成我佔便宜了,我這麼大兒一個美人。”

事情已經發生了,後悔也來不及,葉荒自我安慰就當和養在吳溫柔家的狗子親了一下。他慎重的說道:“好了,我已經親了,你現在能回答我的問題了吧?”

“可以啊。”

“不會說假話吧?”

“第二個問題,你再親一下。”姜寒笑盈盈的說道。

葉荒頓時間懵逼了,有些茫然的說道:“我還沒有開始問啊,怎麼就第二個問題了。”

“你第一個問題問我‘現在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吧?’我回答你‘可以啊’”姜寒慢條斯理的說道:“現在你問我第二個問題‘不會說假話吧?’所以我要你再親我一下,不是很公平的嗎?”

居然玩這一套文字遊戲!?

先是在夏菲哪裏憋了一肚子的鬱火,跑到姜寒這裏又莫名其妙的和什麼雪狼傭兵團的人打了一架受了傷,想要救姜寒,卻被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戲耍!


是可忍孰不可忍,泥菩薩還有三分火氣,不知怎麼地葉荒心裏這段時間以來憋着的鬱火蹭蹭的往上漲。

鬱火侵佔着他清明的心境,將他心湖中融入清水的污穢一同引導了出來,在他的心湖中,形成一個醜陋的扭曲的鬼臉,此刻的葉荒還沒有反應過來,七情六慾中產生的心魔,在他的心湖中第一次成型了!

葉荒的眼中閃過一絲憤怒的紅光,他如同失去了理智一般,一把衝到姜寒面前將她按倒在牀上。

姜寒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但隨後又想到自己面前的這個可是堪比柳下惠的存在,就算借他兩個膽子,他也做不出什麼事情來,她剛準備出言再挑釁調戲幾句,卻發現自己的嘴脣被葉荒狠狠的給堵住了。

除了被夏琳狗啃似得咬過一次,這是葉荒第一次主動去親吻一個女人,他不知道所謂的技巧,就連着親吻的舉動,都是鬱火怒漲之後收到了心魔控制所導致的行爲。

姜寒被他嚇到了,挑逗葉荒是一回事,但真正的面對這種事情的時候,她的經驗也不見得比葉荒豐富到哪裏去,而且她察覺到了葉荒的不對勁,那雙猩紅的雙眼,不帶任何溫柔的目光,怎麼可能回事葉荒的,將自己壓在牀上的,根本就不是葉荒,而是空有着葉荒身軀的一個惡魔!

“不要!葉荒……”

姜寒開始掙扎起來,她不停的扭動着身子,想要將葉荒推開。但是她發現葉荒的力氣根本就不是她能夠撼動的。

“你怎麼回事!葉荒你做什麼!?”

姜寒甩手,一個耳光打在了葉荒的臉龐上。

啪!


清脆的聲音響徹在房間中,葉荒愣然的停下了動作。他直勾勾的看着姜寒,眼中逐漸的恢復了清明的神采。

好半響之後,葉荒張嘴說道:“那個……現在說對不起還來得及嗎?”

看着恢復如初的葉荒,姜寒覺得有些慶幸,卻又莫名的感覺到了一絲絲的遺憾,就算剛纔葉荒的所作所爲不是出於他的本意,就順勢先把生米煮成熟飯也是不錯的選擇啊。

“來不及了。”姜寒說道:“在接下來不長的一段時間裏,你都要爲你的行爲,對我負責!” 葉荒連忙鬆開了壓住姜寒的手,低着頭連聲不斷的道歉說道:“對不起,對不起,我也不知道爲什麼會發生這種情況,剛纔的我就好像失去了理智一樣,十分抱歉!”

而姜寒卻不以爲意,甚至還露出了惋惜的神情說道:“你怎麼就不保持那種狀態長一點時間呢,在堅持五分鐘咱倆就一路高歌了啊。”她這樣做,這麼說,只是爲了讓葉荒減少心中的愧疚。

好一番道歉之後,葉荒才逐漸的平復了心情。看他悶悶不樂的樣子,姜寒主動說道:“你不是想要問我問題嗎?現在開始問吧,我保證不騙你。”

“可以問了嗎?”葉荒神情黯然的坐在沙發上,整個人都顯得有些萎靡。

“當然啦,事先說好親一口一個問題,你都快把我**了,一百個問題都行。”

“這件事……能不提了嗎?”

“怎麼可能,以後隔三差五我就要提。”

葉荒被她打敗了,知道繼續閒話下去,怕是永遠也說不到正題上。他儘量讓自己以平常心來面對姜寒,問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你爲什麼一定要盜取夏家的破壁基因。”

姜寒似乎早就料到他會這麼問一般,表情有些清冷和無奈的說道:“因爲我沒有選擇。”

“爲什麼這麼說。”

“這是組織給我的任務,我沒有辦法反抗組織。”姜寒凝視着葉荒說道:“葉荒,我知道你是一個真正的好人,我也知道繼續深入夏家這個漩渦我會不得善終,我還知道你想救我,讓我離開這個漩渦,避免我粉身碎骨。但是我沒有別的辦法,違抗組織,我的下場會被粉身碎骨還悽慘。”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比粉身碎骨還慘的你知道是什麼嗎?就是化作一灘肉醬,不是什麼比喻形容,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難道就不可以離開你的組織嗎?”

姜寒露出了一個笑容,帶着一些些的譏諷,卻又十足的溫柔,她說道:“葉荒你真的是太單純了,同時我也很慶幸,最後能夠遇到單純的你。或許終有一天你會變得渾濁起來,但至少現在我遇到的是最乾淨的你。”

“我不可能離開組織,或者說我根本就離不開組織,我是依附組織而活的,離開組織我就會死掉。”

不管姜寒說這些是爲了混淆視聽,還是發自內心,至少葉荒知道了一點,姜寒的背後有一個十分龐大的組織。

“你們的組織,是什麼?”葉荒試探性的問了一個有可能觸及到姜寒底線的問題。

他原本以爲姜寒不會回答這個問題,但讓葉荒意外的是,姜寒並沒有任何保留,或者說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組織是什麼。

“我不知道我的組織是什麼,似乎是個很久之前就存在的勢力,從我有意識的時候開始,我就被關在組織裏,有任務的時候讓我出去做一下,沒任務的時候繼續被關在裏面。”姜寒毫無保留,也毫無意義的說道:“我對組織,其實一無所知。”

這下就頭痛,葉荒換了一個問題說道:“那你現在的身份呢?姜家子弟是什麼意思?”

“真正的姜寒被組織抓走了,我冒名頂替而已。”

“你的真實名字是什麼?”雖然與整個大事件沒有關係,葉荒卻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問道。

“我沒有名字,只有一個代號。和姜寒這個有些清冷的名字比起來,那個代號更顯得冰冷,所以我寧願我的名字就是姜寒。”她這般說着,眼中是一片死寂的寒冷。

姜寒沉默着,葉荒也沒有繼續提問,他覺得自己的問題似乎總是讓姜寒勾起不美好的回憶。打破沉默的還是姜寒,她說道:“你剛纔不是還問我雪狼傭兵團是怎麼回事嗎?”

“如果你願意回答我的話。”

“在來崇慶市前的一個月,我在楊柳鎮執行了一次任務。”姜寒並沒有打算掩飾什麼,“那次的任務是在楊柳鎮的一個古墓中盜取一樣東西,很湊巧雪狼傭兵團的人也在打那個古墓的主意。他們人多勢衆,把東西拿走了,迫於無奈我只好暗中下手,將他們的東西偷走了。原以爲今後都不會碰到他們這羣人,但是沒有料到,他們會待在崇慶這邊不走運,而我也被繼續派往這邊執行任務。”

“是個什麼東西?”葉荒好奇道。

“一張圖紙,好似是某種器物的製作圖,我也只是匆匆的看了兩眼,反正知道任務要盜取的東西是什麼,對我而言沒有什麼實質的作用。”姜寒漫不經心的的說道。

葉荒開始思索起來,姜寒也好,血狼傭兵團的那羣人也罷,似乎都是從一個多月錢開始進入了崇慶市,也正是一個多月前,他的師父開始逼迫他下山。他倒是希望這只是一個巧合,最好是不要都與夏家的破壁基因掛上鉤。

然而事情往往事與願違,葉荒此刻又怎麼可能猜想得到,他下山以來所經歷的種種其漩渦的中心,都指向同一個東西呢。

詢問了姜寒這麼多的事情,但是其關鍵核心部分葉荒還是一頭的霧水。他想要一邊保全夏家,一邊讓姜寒逃離漩渦的目的還是難以實現。

葉荒自問,如果真的到了必須取捨的一天,夏家和姜寒之間,他會怎麼選擇?

答案是肯定的,他會選擇夏家,這樣做毫無疑問姜寒會在漩渦中犧牲的很悽慘。

這麼想着,葉荒有些內疚,他連忙說話轉移自己內心的情緒,“如果你要繼續潛伏在夏家,有一個人你前往不能碰到。”

“什麼人?”

“夏菲的未婚夫李軒炎,他是一個我看不透的人,就連夏菲對他也只是懷疑。”

夏菲相信,或者不相信的人都不可怕,可怕的是夏菲抱以懷疑態度的人,這說明着就連夏菲也不能真正的看透這個人。也正因爲世界上還有李軒炎這種人的存在,才讓有夏菲支撐着的夏家,都因爲破壁基因的緣故,而陷入了舉步艱難的困境之中。

“而且,拍到過你的臉,知道你就是從實驗室中被我救出來的那個人。” “拍到過我的臉,而且還知道我是實驗室中被你救出來的人?”姜寒很是驚訝的問道:“那他爲何沒有揭穿你?這不應該啊。”

“他曾經以此來要挾我離開夏菲,但是我不同意之後,他卻並沒有做出其他的舉動。這也是我看不透他的地方之一。”葉荒說道。

姜寒思索了一會,笑道:“你才見過多少人,你又能看透多少人,真是好笑。”

被她這般輕視着,葉荒有些不悅,自我辯解道:“師傅說我慧眼識人,不會看錯人。”


“那你師傅看錯人了。”

姜寒插科打諢將話題帶偏,她似乎絲毫就不擔心李軒炎會認出她來。

沒有在酒店中停留多久,葉荒趁着夜色還不算太晚,告辭了姜寒,回到了吳家。

回到吳家後,葉荒獨自一人走到演武場中,他盤坐在演武場的正中心,天上的明月當頭照下,讓他的影子就在自己的身下。

儘管是寒夜,月光卻十分的明亮,可以看到演武場周圍被風吹得搖曳不止的樟樹上站立的兩隻貓頭鷹,以及越過樹梢朝遠處看過去的樓房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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