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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騰站起身來:「大將軍息怒,林將軍只是一是失言,但林將軍所言也有道理,我們伐楚已經快三年了,這三年所有的補給和裝備都是我們自己在楚地自行解決的。如果現在把後方交由兩位皇子負責,他們一旦截斷我們的補給,那我們十幾萬大軍的性命就掌握在別人手上了。」

本來宋軍只有十萬人,三年仗打下來,鄧元覺又在楚地招募了一些新兵,另外算上新投降的,現在鄧元覺麾下大軍已經超過了十五萬人。

鄧元覺眼神中隱約閃過一絲寒光:「無妨,我們都是大宋的將士,兩位皇子不至於斷我們補給的。」

荀玉清建議道:「為了防止意外,還是把兩位皇子留在軍中效力吧,後勤管理方面我們軍中也不缺人手,不需要兩位皇子親去。」

鄧元覺一口回絕:「不必再說了,這事就這麼定了,兩位皇子明天到了之後, 最凉不過愛上你 ,三皇子去柴桑,其他眾將跟著我去取徽城。徽城一破,壽春就近在眼前。說起來我們還得感謝項楚和周雲景,要不是他們拖住了田無忌和姜桓楚,我們哪有這麼順利。」

眾將見鄧元覺已經拿定主意也不敢再勸,解散之後,吳騰特意留了下來。


「大將軍, 官路花香 ?我還是覺得這麼安排風險太大了。」吳騰是鄧元覺的心腹,說起話來不會像其他將領那樣有那麼多的顧慮,對於自己想不明白的,一定要問個究竟。

鄧元覺見帳中無人,也就說出了自己的心思:「不為別的,就為了讓陛下安心。現在正值伐楚的關鍵時期,如果陛下不相信我,臨陣換將的話,不僅我個人可能面臨滅頂之災,整個宋軍也可能會因此而大敗。」


吳騰有些不太相信:「不至於吧,楚國雖然不行了,但是齊軍的統帥可是田無忌,陛下要是臨陣換將,我大宋還有誰能對付田無忌?陛下難道不擔心最後最大的贏家會是齊國嗎?」

鄧元覺搖了搖頭:「你還不知道吧,前幾天我收到建鄴傳來的密報,陛下已經把我的老朋友請出山了。」

「您的老朋友?」吳騰沉思片刻,驚訝道:「難道是大司馬燕赤行?他怎麼會出山,當年陛下和先帝可是沒少虧欠他。」

鄧元覺苦笑了一下:「可能世人都覺得陛下平庸無能,但我卻是從來沒敢小看他,你們都以為我最大的對手是田無忌。其實錯了,陛下才是我生平唯一的對手。他這次能請出燕赤行,我一點都不覺得意外。」

吳騰大駭:「陛下才是您的唯一對手?」

任誰也不會想到,世人眼中的那個平庸無能,好大喜功的肖道成,居然會被天下第一名將視為生平唯一的對手,而像田無忌、項通這樣的名將,鄧元覺壓根就沒把他們放在心上。

吳騰細細回想肖道成登基之後所做過的事情,乍一看好像都稀疏平常,再一深想不免嚇出一身冷汗。

肖道成登基的時候正值宋國羸弱不堪,朝不保夕,而現在的宋國,雖然在大家的傳統觀念里還是弱國,但他已經快要滅掉盛極一時的楚國。

肖道成即位前期,雖然對世家充滿了猜忌,但仍然能做到毫無保留的把軍隊交給鄧元覺,自己不聞不問,這種氣魄試問齊帝姜無雙敢嗎?

如果姜無雙是宋國的皇帝,他聽到這樣的流言:「大宋可以沒有皇帝姜無雙,但是不能沒有國柱鄧元覺。」他會怎麼想?能做到和肖道成一樣隱忍嗎?

宋楚停戰之後,肖道成又能及時採納正確的意見,抓緊時間恢復國內經濟,並大膽啟用石落升、劉子玄、袁成策這樣的寒門子弟搞改革,建水軍,打壓世家,還拿下了田裕隆,這要換成楚帝熊煥、燕帝朱庭訓或者是秦帝馮伯謀這些人,他們能做到嗎?

鄧元覺看著吳騰額頭上漸漸冒出的汗珠,不由的笑道:「現在想明白了嗎?」

吳騰這才回過神來:「是末將大意了,陛下最厲害的地方就是讓世人都認為他很平庸。仔細回想大宋這些年來的發展歷程,好像每一件事都和陛下無關,但一深想,又好像這些事情離開他,可能一件也辦不成。」

鄧元覺拍了拍吳騰的肩膀:「善戰者無赫赫之名,陛下已經深得精髓了,這就是陛下最厲害的地方。」

聽了這句話,吳騰好像觸電一樣,突然驚喜道:「末將明白了,就這好像是大將軍用兵,我跟在大將軍身邊已經十八年了,大將軍每次用兵都平平無奇,毫無新意,但偏偏每次都戰必克,攻必取。如果不是當年田無忌一語道破天機,大將軍會如陛下一樣,至今也不會有人把您稱為天下第一名將吧。」

吳騰的話好像是冒犯了鄧元覺,但鄧元覺卻十分欣慰:「你征戰沙場也快二十年了,直到今晚我才承認你是一個真正會帶兵打仗的將軍。沒錯,如果不是田無忌,根本就不會有人稱我為天下第一名將。」

說到這裡,鄧元覺有些氣憤:「當年田無忌可沒安什麼好心,那年我才不過二十五歲,在戰場上除了打退過幾次楚軍之外,並無任何出彩的地方。可田無忌偏偏給我安了一個天下第一名將的稱號,一來他可以藉此激項通、白孟奇等人與我死戰,二來也覺得我年輕,想要捧殺我。」

吳騰倒不知道原來這天下第一名將的稱號不過是田無忌當年的一個計策:「可惜田無忌還是低估了大將軍,計策不僅沒有得逞,還白白丟失了自己天下第一名將的稱號。」在鄧元覺之前,田無忌就是公認天下第一名將。

鄧元覺正色道:「虛名對我們這種人來說毫無意義,只有項通、白孟奇這樣的二流將領才會看得這麼重,你也要從中吸取教訓。」

吳騰尷尬一笑:「說的也是,也難怪在田無忌的眼裡,只有大將軍您和大司馬燕赤行才是他的對手,可是他沒想到,在大將軍您的眼裡,只有陛下才是對手。」

鄧元覺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明天兩位皇子來了之後,你要安撫好手下的眾將,不要讓他們把不滿寫在臉上。這兩個皇子,我以後還要留著對付齊軍。」

吳騰應聲道:「大將軍放心,手下的眾將我待會就去做他們的工作,要是誰敢對兩位皇子不敬,看我怎麼收拾他。」 肖寅和肖徹來到舒州,一陣寒暄過後,鄧元覺就說出了讓他們鎮守舒州和柴桑的想法。

兩人聽完心中都略感驚訝,本來按他們最初的想法是跟著鄧元覺征戰沙場,也積累一些軍功,為將來爭儲做準備。

這三年來在大陸五國的皇子中,風頭最盛的無疑是齊國的四皇子姜桓楚。姜桓楚憑藉著自己的戰功,現在獨領一軍,麾下也有十萬將士,成為齊國儲位的有力爭奪者,他們二人也想要效仿。

但是他們清楚的知道肖道成派他們來的目的不是建功沙場,而是監督和限制鄧元覺。現在鄧元覺主動把後方的兩座重鎮交給他們管理,就相當於把整個宋軍的性命託付給他們,這讓肖寅和肖徹無法拒絕。

鄧元覺見二人答應,又笑著道:「兩人皇子都沒有意見的話,明日我就帶著大軍去攻打徽城。我走之後,除了大軍所需的物資補給之外,還有一件事需要兩位皇子多多費心,那就是正在攻打襄陽城的田無忌」

肖徹試探的問道:「大將軍是覺得項楚守不了多久了?」

鄧元覺點了點頭:「不錯,項楚面對田無忌能堅守三年已經很了不起了。隨著柴桑和舒州的相繼失守,田無忌肯定會擔心我搶先攻下壽春,他一定會不惜代價拿下襄陽,襄陽一旦失守,項楚就只能退守隨州。」

肖徹聽懂了鄧元覺的言外之意:「隨州離我們的夏口城不遠,大將軍的意思是一旦襄陽失守,我就去夏口鎮守?」

鄧元覺面帶憂慮:「正是如此,我還擔心項楚要是連隨州也守不住,田無忌會直接帶兵過來打夏口,夏口一旦有失,我們伐楚的整個戰略都得重新調整。」

肖徹這才恍然大悟,心中暗想:「原來大將軍派我去柴桑只不過是一個幌子,他的真實意圖是讓我去守夏口,替他擋住齊、楚大軍。不過只要舒州還在大哥手上,一樣能限制住他。」

肖徹隨即答應:「大將軍放心,如果田無忌真攻下襄陽,我會第一時間趕去夏口駐守,絕對不會讓齊軍或者楚軍有可趁之機。」

鄧元覺面露喜色:「三殿下肯去駐守夏口,那我就放心了。殿下是燕兄的關門弟子,除了一身武藝已得燕兄真傳之外,想必這行軍打仗的本事,燕兄平時也是傾囊相授吧。」

肖徹心中又是一驚,燕赤行出山的消息是保密的,他回來之後也沒公開露過面,更別說去上早朝了。除了還在建鄴城的幾大世家可能知道之外,其他人是不會知道的。現在鄧元覺突然這麼說,就是暗示他已經知道燕赤行回來了。

肖寅見氣氛有些尷尬,趕緊打了個圓場:「大將軍放心吧,有三弟在,夏口肯定會萬無一失的。明天大將軍也要帶兵去取徽城,我們預祝大將軍旗開得勝。」

次日一早,肖徹和鄧元覺分別趕往徽城和柴桑,肖寅則留在了舒州駐守。

徽城現在是一片亂象,誰也沒想到高克恭會臨陣脫逃,而舒州的陳世鐸又這麼快投降了宋軍,徽城一下就成了最前線的戰場。

城內百姓從出生以來就沒有經歷過戰爭,現在戰火燒到眼前,自然是一片恐慌。這幾天悄悄逃走的人不計其數,就連一些守城的士兵也在家人的煽動下棄城逃跑。

這讓原本已經備戰兩年的太守劉漢盛有些手足無措,他本不想阻止百姓出逃,因為擔心會引起更大的混亂。但現在一看不阻止也不行了,百姓自己跑也就算了,還煽動著守城官兵一起跑,再這麼下去,徽城就要成空城了。

劉漢盛讓自己幾個心腹帶著家丁日夜守在四個城門,不準任何人進出。這麼做雖然暫時解決了出逃問題,但是城內蔓延的恐慌情緒卻越來越盛。

鄧元覺帶著大軍抵達城下,立即就發現了這個問題,於是讓吳騰、鄧文豪、荀玉清各帶兩萬人圍著東南西三個城門日夜攻打,單單留下北門不攻。

這樣城內的守軍和百姓都覺得自己還有一條退路,守城時也不會全力以赴。

這幾天一到晚上就會有百姓偷偷地從北門的城樓上放吊籃逃走,劉漢盛知道后又派人去阻止。

剛開始還好,後來隨著這麼做的人越來越多,百姓和守軍之間的衝突也越來越大,甚至出現了百姓毆打官兵的情況。

劉漢盛把城內的屬官都召集到了一起,希望他們能想一個好辦法,誰知道身旁的陳主簿一開口就試探道:「大人,在這麼下去我們恐怕也守不了多久,不如也學陳世鐸開城投降吧?」

要知道在一個月前,劉漢盛知道陳世鐸獻城投降的事情后,可是當著眾人的面大罵過他貪生怕死,辜負聖恩的。現在陳主簿也讓他學陳世鐸,這面子哪擱的下來。

劉漢盛心中升起一股怒火,鐵青著臉又看了看其他幾個屬官,指著其中一人問道:「周統領,你是城防軍的統領,你來說說看,這徽城還能不能守得住?」

那周統領一臉無奈,咬了咬牙道:「大人,敵軍勢大也就算了,現在民心也不在我們這邊,就連城防軍都一個個士氣低落,哪裡還守得住,卑職建議還是考慮一下陳主簿的意見吧。」

周統領話音剛落,其他屬官也紛紛附和,大家都心知肚明,楚國算是完了,就算現在能抵擋住宋軍,但境內還有二十五萬的齊軍,他們不得不為自己的將來和家人考慮。

劉漢盛氣結,其他屬官要投降他都可以無視,但連城防軍統領也想著投降,他就有些眾叛親離的感覺。


城內除了周統領,其他人都不諳軍事,周統領都沒信心,那其他士兵就可想而知了。

劉漢盛嘆了口氣:「人各有志,既然諸君都決定要投降,那我也不勉強諸君。但我深受陛下大恩,是斷不可能投降宋軍的。諸君放心,我不會因為我一人的決定而拖累諸君的前程。」說完劉漢盛丟下眾人,獨自一人回到了後堂。

陳主簿和周統領等人面面相覷,不知道劉漢盛最後一句話是什麼意思。等了一炷香的功夫,還不見動靜,眾人都站起身來,打算離去。

這時劉漢盛的管家從後堂跑出來大喊道:「各位大人,不好了,老爺他懸樑自盡了。」

眾人皆驚,匆匆趕到後堂一看,劉漢盛已經氣絕身亡。

陳主簿率先回過神來:「太守大人不在了,我們除了要好好安葬大人之外,還要想辦法應對城外的宋軍。周統領,這裡只有你懂軍事,不如你來牽個頭吧,是戰還是降,我們大夥全聽你的。」

陳主簿的話說的很雞賊,周統領是戰是降他們早就知道了,現在把周統領推出來,無非是防止以後楚軍捲土重來,他們可以說是周統領決定要投降的,人家手上有兵有權,他們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官也阻止不了。


在場的這些屬官一聽就明白陳主簿的言下之意,紛紛表示贊同。只有周統領一介武夫,腦子沒轉過彎來,還以為眾人是真心推舉自己來牽頭,於是道:「既然眾位都推舉我來牽頭,那我也當仁不讓了。陳主簿,你現在就派人去宋軍大營給鄧元覺送信,告訴他劉太守的事情,讓他給我們三天時間為劉太守辦理後事,三天之後,我們一起獻城投降。」

眾人顧不上劉漢盛還屍骨未寒,個個面帶喜色,稱讚周統領順應民意。

繼柴桑、舒州失守之後,才不到一個月徽城又失守了,壽春城的熊煥也沒力氣發火,每天早朝看著朝臣七嘴八舌的爭吵,半天也拿不出一個對策,心中更是煩悶。

「陛下,我們還是遷都吧。」自柴桑失守,高克恭躲到臨安城之後,大司馬高義就天天躲在家中,不敢在熊煥面前出現,熊煥也顧忌高家的勢力,暫時沒有動他。現在朝中各大派系只剩下丞相吳世奇一家獨大。面對困境,吳世奇首先給出了自己的意見。

熊煥又掃了一眼群臣,原屬於高義和項通兩派的官員都不敢說話,自然也沒人敢提反對意見。

熊煥有些慍怒:「丞相是要讓朕把壽春城拱手讓給鄧元覺嗎?」

吳世奇感受到了熊煥的怒意:「臣當然不是這個意思,現在壽春還有五萬守軍,糧草也很充足,堅守個三五年問題不大。只是陛下不能留下來親自守城,一旦城池被宋軍圍住,那我大楚其他地方可就與陛下失去了聯繫。」

熊煥心中更怒,要不是兩年前聽了吳世奇的建議,何至於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最近半年,熊煥下了無數命令讓其他郡縣去救援柴桑、襄陽和晉城,可是各地都陽奉陰違,找各種借口推辭。就算有答應出兵的,也是雷聲大雨點小,派出五百、一千的兵力走個形式。

熊煥強壓著怒火:「那依丞相之見留誰下來鎮守壽春,朕又該遷都何處?」

吳世奇見熊煥雖怒,但已經心動:「雖然要遷都,但壽春城也至關重要,不能丟失。臣建議在皇室宗親中選擇一位留守,太子殿下就是最合適的人選,陛下可任命太子為監國,替陛下鎮守壽春。至於遷都何處,臣覺得江都是個不錯的選擇,那裡遠離戰火,百姓生活富足,去那邊蟄伏几年,以後未嘗不能捲土重來。」 吳世奇的話雖然讓熊煥很惱怒,但仔細一想他說的也有幾分道理,自己留下來守城是不現實的,一旦城破那整個楚國就徹底完了。只要自己還在,楚國的政權就能繼續延續下去。

把太子熊心留下來守城也是最適合的人選,若是留下別人,萬一像舒州和徽城一樣也向宋軍投降,那楚國就白白丟失了一座重鎮。同時太子留下來,也能激勵守城將士的士氣。

熊煥又掃了一眼站在下面的群臣,見沒人有其他更好的意見,只好道:「事到如今只能聽丞相的了,這幾天大夥都準備一下,三日之後啟程去江都。至於留下來守城的人選,除了太子之外,大司馬高義久經戰陣,他也留下來協助太子守城。」

高義可是熊煥心中的一根刺,要不是他侄子高克恭臨陣脫逃,宋軍哪有這麼快攻到壽春城下。把高義留在壽春,既避免了去江都之後還要看見他,還能向城內的百姓表明,朝廷並沒有放棄壽春,太子和大司馬都留下來了。

見熊煥把高義也留在了壽春,吳世奇心中更是竊喜,這樣一來遷都江都之後,整個朝堂再也不會有誰敢和自己唱反調。

三日之後,熊煥帶著群臣奔赴江都,走了沒幾天,鄧元覺帶著宋軍也殺到了城下。

守城的楚國太子熊心本來還躊躇滿志想要大幹一場,這時看見城下黑壓壓的一片宋軍,心中不免有些慌亂,畢竟他從來沒有領兵上過戰場。

「大司馬,敵軍三倍於我,現在該如何是好?」熊心說話的聲音有些顫抖。

高義略帶鄙視的看了他一眼:「殿下不用慌張,壽春是天下一等一的大城,這鄧元覺雖然厲害,但我們也有大軍五萬,城內存糧足夠支撐五年之用,只要我們堅守不出,他奈何不了我們。」

熊心這才稍稍放下心來,嘴上卻不肯認輸:「我哪裡慌張了,別人怕他鄧元覺,我可不怕。要不是父皇不准我出城迎戰,我非得讓宋兵知道我的厲害不可。」

高義沒有說話,心中的鄙視卻更盛。

城外的鄧元覺知道熊煥已經逃走,也沒有急著攻城,依然是讓人把城池團團圍住。

「看這架勢熊心是打算做縮頭烏龜,不敢出城迎戰了,這仗恐怕是有的打了。」 乾老魔 ,心中不免有些抱怨。

鄧元覺卻微微一笑,反問道:「這樣難道不好嗎?熊心要真敢出來和我決戰,反而會把我的計劃都打亂的。」

吳騰不解:「啊?大將軍您的計劃是?」

鄧元覺笑著反問道:「等田無忌打下襄陽,項楚退守隨州之後,三皇子肖徹就會離開柴桑去夏口駐守。只要他能守住夏口就算立了軍功,那時和三皇子一起來的大皇子他心中會怎麼想?」

吳騰眼珠子一轉,突然明白了:「兩位皇子來楚地都是為了要立軍功以便於將來爭儲,如果兩人都沒有軍功,二人還可以和平相處。要是三皇子立了軍功,而大皇子寸功未立,心中不免會有些嫉妒。」

鄧元覺點了點頭:「正是如此,到時我再給大皇子一個機會,讓他來攻打壽春,明眼人都知道,壽春遲早都會被我們拿下,只是時間長短罷了。大皇子肯定會欣然接受,到時徽城和柴桑不又全部回到我手裡了嗎?」

吳騰連聲稱讚:「豈止如此,那時他們兩支大軍的補給也反掐在我們手上了。」

襄陽城下,田無忌剛剛下令發動了最後的總攻。項楚已經整整堅守了三年,本來他還能再支撐一段時間,但宋軍攻到壽春城下,熊煥遷都江都的消息成了壓倒襄陽守軍的最後一根稻草,又加上最近齊軍不惜代價的攻城,項楚再也守不住了。

「項將軍,東門失守了。」

項楚有些不甘,抬頭看了一眼城外的田無忌,大聲喊道:「打開西門,我們突圍出去。」

田無忌立刻分兵攔截,但依然抵擋不住項楚的驍勇,被他帶著剩下的三萬大軍撤回了隨州。

襄陽城雖然拿了下來,但鄧元覺已經領先自己太多,再不加快進程,只怕大半個楚國都要落入宋人之手。

田無忌若有所思,一邊朝著城內走去,一邊盤算著下一步是應該繼續和項楚死磕,還是先分兵去佔領楚國城池。

就在田無忌剛踏入城門的時候,兩邊突然竄出六道人影,一起朝著田無忌偷襲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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