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嗨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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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宛適淚眼婆娑地向上望去,山頂上,一條山路與綏江平行。

……

DJ市郊。

莫老和萬消,已經抵達侯載君的莊園前。大門緊鎖着,門的兩邊是金屬網,將整個莊園圍攏在裏面。一條柏油路,穿過大門,直通300多米外的別墅。

莫老看到這一路上,萬消神情肅穆。下車時,直接將自己的陌刀加裝上棍子,成爲2米多長的大傢伙。

萬消侵入**的安防系統,將所有報警和攝像頭關閉,大踏步走向大門。手搭在鐵門上,猛地用力,鎖舌彎曲着,大門被推開。

莫老一愣,見機極快,揮手讓汽車跟進。再轉首時,看到萬消已經在幾十米外。別墅的大門打開,七八個黑衣人蜂擁着出來。莫老跑着跟上,聽到對面的人嚷嚷着,“滾出去!”

“怎麼做?”莫老扛着陌刀問,見萬消只管大步走。

“全殺了!” 萬消根本沒把迎面來的幾人放在眼裏,他的目光看過去,在別墅的3樓,侯載君應該躲在那裏。

對面幾人看到莫老雪亮的長刀,有點猶豫,速度慢下來。萬消開始跑動,一步兩米開外,百米衝刺般地撞了進去。幾人大怒,有個拿刀的押後了不起呀,如此猖狂。掏出匕首、短刀,紛紛招呼上來。

莫老一看大急,狂追着喊道,“大人小心,等等我。”就看到萬消與他們擠成一團,被黑衣人裹了進去。還沒看清,人羣散開,萬消已經穿了過去。一地的黑衣人,抽搐不停。

在萬消的熱成像中,一樓本來還有2人,一看這結果,向樓梯口退去,躲在轉角處。二樓梯口守着3人,成像上,應該是忍者。三樓也是3人,其中1人就是侯載君。

莫老經過黑衣人,看到有2人在扭動,毫不猶豫地補刀。神立大人說過的全殺!現在的萬消,在他心中就是神一樣的存在。

沿路殺那些林中家,花間家的漏網之魚,嚇得DJ的大佬不敢發聲,何等霸道!無人機的攻擊,雖然損失很大,但恐慌氣氛的營造,卻沒有暗殺的效果,神立大人這是一個人挑戰了DJ的整個上流社會。

萬消沒管埋伏,直接上樓。雖沒有和綏江邊的分身交換數據,分析中,那邊應該在着急地等自己的消息。大門處,莫老跟了進來,大喊一聲,“芝田家的小狗,出來!”以此來分散伏兵的注意力。

剛喊完,兩個人被萬消從樓梯上扔下,在地上掙扎着想起來。莫老跨步上前,陌刀當槍,一紮一人,乾淨利索。樓上傳來很響的撲通兩響,隱隱地還有滋滋聲。

莫老舉着陌刀掩護,三步兩步竄上去,只瞄到萬消的一個背影。3名芝田家的忍者,蜷縮在梯口,散發出一股烤肉的怪味。他正想檢查,耳邊聽得一聲槍響,迴音不絕。

神立大人空手,這槍是對方開的。他蹭蹭地往上衝。孃的,DJ市控槍不是很嚴的嗎?他心裏罵着,腳步不停。還好,看到萬消貼牆站着,毫髮無傷。

刺激!每次行動,自己這等身手都跟不上趟,絕對的英靈附體!

莫老解開腰間的鐵鏈,將陌刀遞給萬消。給了一個手勢,意思是自己穿過門口,吸引對方的火力。被萬消拉住,搖搖頭,將陌刀旋開,分成長刀和刀柄。

萬消一步跨過門口,手中的長刀已經不見,聽到裏面推山倒的一陣噼裏啪啦聲,夾帶着歇斯底里的大叫。莫老接着看到萬消一步跨回,手中的刀柄化成一道殘影,發出“咻”的一聲又不見。他才反應過來,也一步跨出,正站在門口。

看到裏面一人被陌刀釘在牆上,血流如注;一人仰面倒地,胸口插着刀柄;還有一人蹲在地上,抱着頭,瑟瑟發抖。

萬消先莫老一步進房間。這是一間會客室,靠牆的多寶櫃已經翻到,很多中國的瓷器碎裂一地。他大喊一聲:“猴仔,誰讓你聯繫林家,強買杜家公司?”

莫老跟着進去,雙手拉開鐵鏈,警惕着。看到蹲在地上的老頭,擡頭看了眼神立大人,一屁股跌坐地上,抖索着說,“萬消……”那表情如同見了鬼。

……

綏江邊山上,季綏鳳父親先一步登頂,山頂的橫道寬一些,足夠幾個人並排。他側身一步等候,萬消揹着杜宛適緊跟着上來。

“我來背一陣。”季綏鳳父親看半山腰,跑步上山的幾個年輕人,速度已經慢下來了。

“沒事。”萬消氣都不喘,“找個地方躲一下就可以了。”

“不要!”杜宛適一看已經到橫道,堅持要下來自己走。

互相謙讓時,“砰”的一聲大響,子彈打中季綏鳳父親附近的一顆大樹,深褐色的樹皮被撕開,露出了白晃晃的樹幹。隨後迴音響起,從對面的山谷返回過來,氣勢驚人。

萬消放下杜宛適,將她護在身後。看到一向篤定的季綏鳳父親,小腿開始打顫。一輩子的村民,哪見過這陣勢,本能地被槍聲嚇唬住了。萬消伸出手,扶住他的肩膀,微微用力,示意他不要擔心。

4位武警邊爬山邊拿槍指着自己站立的方向。萬消分析着,萬一對方真的開槍,亂槍下,杜宛適和伯父的安全只能靠運氣,他不願冒這個險。

江灘上,最後一隻大充氣筏已經靠岸,靜默者M試了試假肢,開始爬山。

“我們快逃呀。”杜宛適見4位武警大步地爬山,使勁拽萬消。“往山的背面逃,子彈不會拐彎。”

“不行。他們登頂後打亂槍,會誤傷大家。”萬消將她拉住,看着在努力爬山的M和W,安慰她說道:“等主角上山,拖延的時間也夠了。”

季綏鳳父親,想不到對方真的開槍,更想不到自己竟嚇得走不動。對萬消的複雜感情,在看到他爲保護大家放棄逃走,並一直伸手護住自己時,慢慢變淡。他向對面看去,太陽照進了村子,也照着村後的山坡……

“走在前面去,下山。”4位武警爬到山頂,拿槍指着萬消喊道。

“你們說了不算。”萬消搖搖頭,看了眼已到半山腰的兩位靜默者。他相信自己會沒事,只要HZ首長將信息報上去。此時的GPS軍事層,已在做着戰事準備,自己的能力正是解決這場衝突的王牌。

“別動,等我們上來。”靜默者M大聲喊道。他清楚,要是萬消和武警身位交錯,4人會被瞬間解決,那就再沒有了牽制他的手段,“離他十米遠。”

幾位武警一聽就明白過來,想到萬消揹着一人,依舊爬山如履平地,這體能異常!馬上警惕起來,反正他們的任務是控制他,用槍限制行動,也算完成任務。

此時,萬消站在中間,右側是季綏鳳父親;左側是杜宛適。對面4名武警,相距十多米,前排兩人蹲下,後排兩人站着,拿槍指着萬消。一行人定在山嶺上,如同雕塑。綏江對面,站了一排的村民。

……

林少在重症病房甦醒,護士看他睜眼,過來詢問,他一句也聽不懂。怔怔地看着護士,想表達點什麼,竟沒有任何辦法。

幸好醫院有義工名冊,其中有中國留學生,護士想到送他來搶救的,似乎是一箇中國團隊。於是,連夜叫了一名中國義工。此時的MD,已經晚上10點。

義工按慣例介紹搶救情況,並詢問他的基本信息,林少拒絕回答,只是要求義工借他電話。

現在的林少,撥電話都需要他人代勞,第一個電話居然還是給秋香。他希望秋香能來看自己,帶着那迷人的異域體香。

電話通了,傳來秋香熟悉的聲音,“哈嘍!”

林少的臉色紅潤起來,“秋香,我是林少……”

話還沒有說完,對方啪地掛了電話,林少的臉色刷地蒼白。他不死心,哀求義工再撥,每次響兩聲後就被掛斷。如此多次,他終於明白,自己被拋棄了,如同他之前在HZ市拋棄情人一樣。

極度的羞辱感爬滿心頭。他可以想象,秋香在電話的那頭,看這號碼時的嫌棄表情。當初被他玩弄過的女子來電話時,他就是這種心情,也是響兩聲掛掉。

“先生,冷靜!”義工看到林少的心跳飛快,趕緊勸慰。

“麻煩,再打個電話。”林少的聲音沙啞疲憊。

老爸的電話關機,母親、姐姐、姐夫、甚至連王叔的手機都關了,他有一種強烈的不祥預感。完了,自己在MD,再也不會有資金轉過來。他必須回去,哪怕陪家人坐牢,也比客死他鄉好。

林少尋思一圈,或許王少是唯一能控制的人了,他央求義工撥通了王少的電話。

“喂,哪位?”王少那特有的大嗓門傳來,林少的心裏踏實了一點,他虛弱地說道,“我,林少。”

“哇哈哈,林少呀,你在哪裏瀟灑呢?怎麼想起我了。”王少的熱情,終於讓他有了一些安全感。

“我在MD,麻煩你……”他看向護士,對方指了指單子上的賬號。這是他需要繳納搶救的費用,已經欠賬5000多美元,等出院估計還要這麼多,這些義工剛剛介紹過。

“向這個賬號匯款2萬美元,回國就給你。”林少已經將回去的路費計算在內。

“呸!你算哪根蔥?”免提的手機上,傳來王少的大罵,“本少的春宮膏、藥酒糟蹋在你這隻王八蛋身上,還沒賠我錢呢。”

“你他孃的反了……”林少大怒,何時王少敢如此無禮了?


“呸!”王少在那頭極其囂張,“哈哈,你家老不死被抓了,你們全家都被抓了,還敢來蒙本少。告訴你,現在開始,我要將你的女人,一個個包養過來,你能咋地,來咬我呀!兔崽子,丟你老母……”

林少提起的一股勁,轟地散了,他的生理數據混亂起來。

“先生,醒醒。醫生,快來醫生呀。”義工一看不對,大聲呼救。

……

萬消此時被4名武警逼住,等着靜默者上來處理。趁機去了解第二次信息發送的效果,定位尋找林大人一家去向時,發現都關機,分析中已經明瞭。

爲了確認,侵入王少的手機,他們的對話正好完整地監控到了。


“嗯?醫生?”王少拿着電話咕噥一句,“在醫院嗎?會不會被我罵死呀?”他的語調高昂起來,心情激盪,對着話筒狂罵,“孫子唉,要錢也可以,學一聲狗叫給你一塊,叫得好另外有賞!”

電話那頭,傳來搶救的聲音。萬消侵入義工的手機,通過攝像頭,正好看到林少的生理數據平伏成一條直線。

王少還在罵,直到手機裏傳來嘟嘟聲。他抑制不住的一通大笑,開始撥打父親的電話,要將這個喜訊告訴他。

“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他愣住了,瞬間滿頭大汗。

萬消監聽到這裏,知道杜家股份無憂,對杜宛適輕聲地說道,“把我的股份接過去,安全了。” 靜默者M上山時,一直關注着遙控器上的指示燈顏色。現在萬消被限制住,自己與他的距離也越來越近,指示燈竟沒有任何變化。再看到萬消對杜宛適私語時的神情,感覺非常陌生,這哪裏還是個假人?他終於確定,萬消已經成長到失控了。

“還能帶的回去嗎?”他第一次覺察到不確定。一段能發動戰爭的存在,行動能力又強悍的無人可及。作爲個體,人類還憑什麼競爭?

“還需要帶回去嗎?”同時心裏又有期待。一段可以談戀愛的超級程序,比自己早一步脫單,女友還漂亮得讓人嫉妒。

這還沒用上最先進的技術,他忽然對量子計算機運行的超級程序有了無比的渴望,上山速度加快了一些。

民用的定製假肢,已經使用了兩條神經元傳感器和人類大腦交互:壓力和痛覺。這段時間的適應,他慢慢掌握了新的腳部感受。

時間不等人呀!AI的兩大發展方向:神經元和大數據。沒想到自己這個大數據的靜默者,卻享受着神經元帶來的便利。“我一定要製作漾影人二代,去太空。”他真正下定了決心。

季綏鳳父親,終於緩過一口氣來,被槍指着的感覺有些麻木了,可依舊不敢正視武警。他看向對面的山坡,神色變得柔和,輕聲地咕噥了一句:“阿鳳,保佑他們。”

杜宛適冰雪聰明,馬上跨前半步,轉身對着山的那邊,深深一躬。村後的緩坡上,好幾排墓碑,陽光下靜靜地立着。萬消調閱出季綏鳳的音容,一股悲切忽地升起,同樣的轉身、彎腰……

靜默者M爬到山頂,輕輕地咳嗽一聲。萬消的表現太真實了,喜怒哀樂自如轉換。如果不是自己親手設計,他也認爲是一個真人,難怪這丫頭毫無知覺。

“是你?!”杜宛適扭頭,驚訝一聲。她一路上緊張地陪着萬消逃跑,還是第一次正面看追兵,沒想到這個車禍患者還是頭領。

“你爲什麼要抓他。”杜宛適警惕地擋在前面,雙手撐開護住萬消,“我們又沒撞你。”

“因爲他不是人。”

“你纔不是人,你們全家不是人。”杜宛適的情緒激動起來,“我們馬上要訂婚了,爲什麼要抓走他?還怎麼喚醒媽媽?”說到傷心處,淚流滿面。

萬消想把杜宛適抱到身後,丫頭劇烈掙扎。他大聲說道:“請你們把槍放下,我不走。”

靜默者W聽到,擺擺手,讓武警們將槍收起。

“他真的不是人!”M看到杜宛適哭得梨花帶雨,耐心解釋,“他的核心是一段超級程序,是人工智能……”

“不要說了。”杜宛適大喊道,“哪怕他是空氣,我也愛。”

“他發動了一場戰爭……”


“我們天天在一起,他拿什麼去打?”杜宛適不願聽,此時站在山頂,那種心痛的感覺又出現。她怕失去萬消,喊道:“你們去找那個黑客好了,我們什麼都不知道……”

“萬消!”M一看無法說通杜宛適,轉換目標,“你愛她嗎?”

“愛!”萬消回答的非常乾脆。

“那你要耽誤她一輩子嗎?”

“我會好好待她一輩子。”

“他孃的什麼網絡主流。”M莫名地罵了一句,對着萬消磨了磨嘴皮子,然後雙目直視過來,眨都不眨。

萬消讀懂了他的脣語,“快走,翻滾下山,順流逃走。”

搖搖頭,萬消從身後抱住了杜宛適,“我備份好了,愛她一輩子。”他清楚,一逃跑,就永遠無法和她安穩地在一起了。

M大吃一驚,萬消爲了和杜宛適在一起,居然連安危都不顧。程序設定時,涉及到危險,自行判斷。備選的方案是打,或逃。

“你還不知足嗎?”M氣得手指着他罵,“你擁有了不老的容顏,不病的身軀,無限的學習可能,哪點不是人類夢寐以求的?你現在還要泡美女……”


大家都看到了他的惱怒,嘴脣抖動着不知如何形容。

“我定義的漾影人,是希望你虛幻在現實之外,現在你入世太深了。知道真相的任何一個人,都不會允許你的出現。超越了人類,就只能滅亡,這是人心所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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