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嗨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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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回來了!主人!」妹子們分列兩側,朝他倆齊齊鞠躬。

「免禮免禮。」雁翔宇得意洋洋地擺擺手。利維心裡這叫一個羨慕嫉妒恨啊:「你丫的故意眼饞我?公然軍營養奴,當心老子舉報你個生活作風腐化墮落……」

「兄弟且慢,聽我解釋。」雁翔宇樂得尾巴都要撅上天了:「這就是我最引以為傲的精英小隊——『打怪十二釵』。她們個個都參加過聖觸女選拔,可是被吹毛求疵的考官因為點兒蒜皮大小的毛病刷掉了,這才被我收入囊中……不對,是收入麾下,一直跟著我降妖除魔、打怪升級。別看她們長得跟超模一樣,其實個個身懷絕技,打仗從不含糊,異界怪物見了她們全得望風而逃。這世上雖說美女滿街走、悍婦多如狗,但既是美女又是悍婦的還真不多見,估計全世界也就兄弟我有這個福分啦。啊哈哈哈哈~~~~」

「瞅你美那個熊樣兒!」利維不忿兒到了極點。

雁翔宇還沒完:「告訴你,兄弟我可是軍界紅人,紅得發黑髮紫,軍銜雖是上尉,其實比普通的將軍還牛逼,直屬部隊足足小一萬人哩,還都是全世界的精英。上頭對兄弟我格外照顧,所有最新最好最先進的裝備,我要什麼上頭就給什麼。你看她們這身衣服,你說說看,世上還有比這更惹火的打扮嗎?口水……這可不是我的惡趣味,告訴你,這是現在全世界最牛逼的綜合戰術防護服,裡邊是具有空調功能的智能人造皮膚,中間是平時柔軟、中彈變硬的剪切增稠液體(stf)層,最外面是可以自修復的變色材料,管你紅外線還是眼珠子,通通隱身。這衣服里還有叫什麼……『電容式微機械超聲感測器(cmuts)』——真你妹拗口——說是能讓人更精醒,幫你減負按摩、放鬆壓力、緩解傷痛什麼的……總之功能多到爆!想當年老子剛出來混時,穿個破尼龍軍裝就敢衝鋒陷陣,著火了脫都脫不下來。還是現在的妹子……不對,是士兵們享福啊~~~~」

利維眉頭一擰:「這一身得多錢啊?」

「所以啦,特別限定版,不量產的。聽說全軍就這十二套,連我的份兒都沒有。啊哈哈哈哈~~~~爽啊,又實用又養眼的裝備才是王道……你可不知道,這幾件衣服剛發下來時,兄弟我一連好幾天都沒睡著覺,這大概就是那個什麼『當有一份巨大的幸福突然降臨,你反而會焦慮得不知所措』嗎?啊哈哈哈哈~~~~」雁翔宇儼然成了話癆機關槍。

「雁翔宇君。」利維忍無可忍、「含情脈脈」地盯著他。

「怎麼了,利維醬?」雁翔宇對他報以深情的對視。

「你怎麼不去死啊!!!——」利維對雁翔宇使出鎖喉必殺技。

兩人正在基情,位於屋角的一部紅色電話突然叫喚起來。打怪十二釵之一邁著標準的貓步過去拿起聽筒:「……您好,雁翔宇小隊……是!首長!……明白,請首長稍等。」隨即扭頭說道:「主人,聶冉將軍的電話。」

「啊咧?!」雁翔宇三腳並作兩步撲到電話前:「首長好!我是雁翔宇……是,是,我明白……啊!?!(大驚失色)……首長您不是開玩……不,不敢!……呃……能不能(面露難色)……嗯,嗯,嗯嗯(無奈狀)……明白,謝謝首長。我們馬上出發……」

雁翔宇壓下電話,一臉鐵青地望著利維和十二**。

「怎麼了,主人?」十二釵齊聲問道。

; 「你丫有屁快放,玩你妹深沉!」利維不耐煩。

雁翔宇依依不捨地看著利維:「任務:緊急營救。位置:離陽方向一百公里的敵占區內部。營救對象:麗諾爾·達蕾絲大人、李月月同志、東亞軍區科學顧問余渙箐,還有跟他們一起的十六個弟兄。現在是……7點13分。上級命令我們即刻出發,不得有誤。」

「是!主人!」十二釵齊敬軍禮,英姿颯爽。

利維壞笑道:「咋的?又得去玩兒命了?」

「秘密潛入任務,不能帶大軍。我和妹子們去就行了。利維乖,自己先玩吧,等我先去推完米-戈,回來再推你……」

「你丫趕緊給老子死得硬撅撅去!」利維脫鞋就往他臉上摔。



雁翔宇小隊離開紫凌書院,奔赴任務前線。

紫凌書院到舊機場的直線距離不過100千米,區域內沒有城鎮、鄉村,只有一馬平川的農田、牧場,以及數量龐大卻布局分散的軍事設施。米-戈的實際地面控制線還有前出,雁翔宇他們只需行進60多千米就可進入敵占區。上頭給他們的時間只有兩晝夜,也就是說48小時內必須救出麗諾爾·達蕾絲一行,至少也要奪回余渙箐手上那枚黑鑽戒指。所以行動的核心原則就一條:快。因此人不能多(雁翔宇+打怪十二釵=13人),裝備盡量從簡(輕型高速履帶車+大威力輕武器)。雁翔宇的隊伍原本就是輕裝快反部隊,適手的東西很好找:先乘a-90·150「雛鷹」地效運輸機超低空接近米-戈控制線,再坐bm-3t高速履帶車進入敵後,在微型無人機幫助下搜獲目標、救人、撤退……計劃不複雜,難的是怎麼應付各種突髮狀況。萬一運氣不好跟米-戈大部隊遭遇,死磕絕對贏不了。營救任務遠比一般作戰難得多,雁翔宇壓力之大可想而知。

與此同時,魏俊的掩護作戰也已全面展開。紫凌書院地區本來就有非常完善的防禦體系,各種對空對地火力的密度、強度均堪稱舉世無雙,但魏俊顯然不想把有生力量早早浪費掉——他派出的主要襲擾部隊不是crab,甚至也不是機器人,而是從周邊農牧業區緊急徵召的數千人類。遠程火炮和導彈轟擊舊機場的同時,這數千人類將背負高能炸藥、在crab意識控制力的驅策下朝米-戈控制線發起大規模自殺式襲擊。若能把米-戈的兵力引出來自然最好不過,實在不行也得攪得它們疲於應付。米-戈握有制空權,彈道偵查定位能力也極強,故而crab炮兵必須打一炮換一個地方,且始終不能脫離己方防空網;搞自殺式襲擊的人類也只能分散行進,待靠近目標以後再統一引爆炸藥。針對米-戈可能發動的成建制反擊,書院衛戍部隊早已在縱深50多千米地域內布滿了感測器、地雷、機器人和全自動迎擊系統,理論上拖延48小時沒有大問題。書院撤退計劃也在暗中實施,以求萬全。

人事已盡,就看神意何鍾了。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外面熱火朝天,紫凌書院內依舊閑適寧靜。告別雁翔宇,胡安·利維在聖觸女引領下進入書院,直達蟹神聖殿。祭辭起草者菲絲萊絲·布蘿珂親自接見了他。

crab175年9月28日,這對利維而言絕對是永生難忘的一天——他自小到大從沒見過這麼多美女!剛才在雁翔宇那兒就不提了,現在可是身處紫凌書院啊,從今往後要與聖觸女們朝夕相處啦!利維幾乎爽翻,腳下每一步都輕飄飄的毫無實感。不想我利維才高八斗學富五車、懷才不遇**絲半世,今朝終於時來運轉鹹魚翻身,課題、經費、助手、實驗室……以及最最重要的:無數赤身**的絕色美人——要什麼有什麼!啊哈哈哈哈~~~~別了,昨日的我;你好,嶄新的我!去你的高富帥,什麼玩意兒,全是渣渣而已;我這樣的才是終極人生贏家啊哈哈哈哈~~~~

「利維叔叔?」菲絲萊絲笑道:「想什麼呢?口水流下來了哦。」

「啊咧?」利維察覺失態,趕緊擦掉口水就地稽首:「胡安·利維拜見布蘿珂大人!」

「叔叔平身。聖函大人本想親自接見叔叔的,無奈身體不適,故命我代勞。聖函大人可是對叔叔寄予厚望哦。」


「不敢不敢!」利維惶恐萬狀,長跪不起。

「帶博士去實驗室吧,」菲絲萊絲下令,「韋斯特醫生還等著呢。」

左右聖觸女扶起利維,閃爍的雲脈晃得他滿眼皆花。啊……這玉指,這小手兒,這藕臂……利維舒服得差點兒哼出聲兒來。他忍不住暗中偷眼,對著菲絲萊絲好一番細瞧。菲絲萊絲雖年僅10歲,面容卻已初具傾國傾城的雛形,一雙漆瞳水靈晶瑩,煞是撼人心魄,日後定會出落成沉魚落雁的絕世佳人吧!再看她白璧無暇的肌膚、令人悸動的蘿莉身段、娟妍清麗的氣質……無論哪一樣都超合利維的胃口!嗚呼~~太幸福啦!這真是蟹神賜予我的完美禮物啊!推倒三大聖觸女之一不犯法吧?一定不犯法吧?

「有件事得提醒你,利維叔叔。」菲絲萊絲突然說道。

「……」利維沒法出聲。他全身力氣都花在強壓血氣上了,稍一鬆勁兒就要鼻血懸河。

「叔叔的老師——扶蘭·韋斯特,他可不是什麼好人哦。我們現在有充足的證據證明他是反蟹神、反書院、反人民、反社會、反crab的『五反』分子。只因需要他的才能,所以暫不治罪。還望叔叔與他合作時多長几個心眼,別被他蠱惑了。」

咦!?雁翔宇不是說韋斯特老師是聖函大人的御醫嗎?幾時成了五反分子?

「再見,利維叔叔。」菲絲萊絲沖他嫣然一笑,雙頰泛著些許紅潮:「聖函大人很期待您的表現哦。還有……我也是……」

這一下可把利維美得魂飛魄散、迷得稀里糊塗,韋斯特什麼的全拋到了銀河系外。這就是「一見鍾情」吧!?一定是吧?!絕對是吧!!

利維清醒過來時,早就被聖觸女們拽出蟹神聖殿、拖向韋斯特的實驗室去了。得見布蘿珂小姐一面,這輩子值了,叫我現在就死也值。布蘿珂小姐的一言一笑、一言一語,全都像鋼印一樣深深刻進了他的腦海。跟布蘿珂小姐一比,世上女人全是糞土!不對,是糞土不如!決定了,此生非布蘿珂小姐不娶!……

……慢著……好像從沒聽說過聖觸女有還俗的?精挑細選那麼多好女孩入院,卻不準還俗回家,這樣只進不出,豈不是要恨煞普天下老少爺們兒嗎?而且按每年入院人數算,目前書院里少說得有好幾萬聖觸女吧,怎麼這次來只見了十幾個?「數萬全裸美女摩肩接踵」這類宏大場面才符合利維心裡對紫凌書院的印象啊……

不行,趕緊收收心。

五反分子!?韋斯特老師?!怎麼可能啊。天下書獃子當中,利維還真沒見過比韋斯特更呆的。那老光棍一心只知埋頭做研究,別的大事小情一概不感興趣,講課只會照本宣科,乾巴巴的超級沒勁。他頭一次上課,三句話沒完,在坐學生就睡倒了90%;等課上到一半,已有超過85%的學生無故退場;唯一一個咬緊牙關堅持到最後的同學,剛一下課就跑去看了心理醫生。之所以在醫學院院長位子上只坐了一年,多半也是因為他的催眠曲實在太厲害,誰聽誰睡著,經常把密大好端端的行政例會變成賽鼾大會。

; 當然了,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現在的韋斯特博士應該不那樣了吧……

補充一句:那位咬牙堅持到下課的「毅力哥」,正是胡安·利維。

「實驗室到了,博士。」拽著他的聖觸女們齊聲說道。利維抬眼一瞧,面前是架設在林間草地上的4部40英尺標準集裝箱式醫院模塊,外觀上看與軍隊裝備的那種毫無二致,四面八方都有聖觸女持槍把守;4部模塊並排放置,彼此以鋼材和防彈玻璃製成的密封走廊連成一體,內部人員的往來走動,從外面可以一目了然。所謂「實驗室」原來這麼簡陋,利維多多少少有那麼一點兒失落。不過看在這麼多美女左圍右繞的份兒上……沒關係,實驗室什麼的全是浮雲,人生贏家才是實實在在的好處嘛!……

不過走進集裝箱之後,利維的失落很快消散一空了。外觀雖不起眼,實驗室內部卻是嚴格符合p3標準的,設備應有盡有,絕不含糊。利維在更衣室換上工作服,穿過雙重密封門進入實驗間,看見扶蘭·韋斯特獨自坐在試驗台前,死人似地耷拉著頭,紋絲不動,一聲不響,老舊的眼鏡片被燈光耀得花白。實驗間里沒見到別人。

「老師。」利維微微鞠躬。

「你來了。」韋斯特瞟他一眼,吃力地站起來:「開始工作吧。」

半句客套都沒有,老師你乾脆得也太過分了吧……利維驅走雜念,恭敬地問道:「老師要我來做什麼?」

「這個,」韋斯特拿起一管殭屍藥劑沖他晃晃,「還記得嗎?」

「忘不了。」利維畢業論文寫的就是這個。

「書院命令我們量產它。」

利維一怔:「量產殭屍葯?幹嘛用?」

「當然是用來打仗。現在所有異族都在向我們發難,因為某些原因,我們的軍隊只能以萬人以下規模行動,沒法集中兵力。機器人不受限制,但工業生產一旦被破壞,機器人的產量將無法維持。書院的意思,就是充分發動死人,用死人補充兵員。懂了嗎?」

「……」

「怎麼?看你一臉茫然的樣子。」韋斯特皺皺眉頭。

「殭屍全是超級腦殘啊。怎麼上戰場?」利維眉頭皺得更厲害。不管你是「人」,是機器人,還是殭屍或別的什麼東西,任何基本戰鬥單位想參與成建制、成體系的戰爭行為,起碼得具備相當於社會性昆蟲的智能,否則沒戲。利維並非軍事或人工智慧方面的專家,但這點常識還是懂的。


「這就是你的用武之地了。」韋斯特說:「我打算用光遺傳學方法刺激殭屍的大腦,幫他們恢復簡單意識。光源就用藥劑自身的綠色熒光。具體怎麼cāo作,你來想辦法。有困難嗎?」

何止困難,簡直難比攀天。姑且不談技術,主要是后怕,怕得要死。當年密大殭屍實驗失控的慘狀歷歷在目,不知多少次化作暗夜匍匐的噩夢,將他從沼澤般不可掙脫的恐怖中活活嚇醒,至今仍是稍一回想就脊柱發涼。利維開始有點後悔來紫凌書院了。

「如果我說不可能呢?」他試探性地問。

「那你愛去哪兒去哪兒,我再想別的轍。火燒眉毛了,耽誤不起。」韋斯特不留半點兒情面:「你馬上表個態,我說的辦法理論上是否可行,技術上能否實現。行就幹活兒,不行就走人。」

一走了之也許更好。只是好不容易有個在紫凌書院工作的機會,結果屁股還沒坐熱就被一腳踢出去了,面子上實在掛不住;更別提還有以布蘿珂大人為首的這麼多美女呢,yin影誠可怖,妹子價更高,真叫人不忍割捨……

為了布蘿珂小妹妹,老子拼了。

「我參加。」利維同意賣身似地狠狠點了下頭。

「那就好。」

「等一下,我還有個問題。」利維習慣性地一舉手:「您的思路我大體明白。可是照您的辦法,光敏蛋白必須預先植入**大腦才行,否則無法起效啊。怎麼才能在人們活著的時候往他們腦子裡種植光敏蛋白?強行推廣全民光敏蛋白接種?或者讓每個人隨身帶兩支注射筆,一支裝光敏蛋白,一支裝殭屍葯,知道自己快死時抓緊來兩針,還得留神打針次序,先打光敏蛋白、再打殭屍葯……這根本不現實嘛!」

韋斯特yin著臉微微冷笑。利維不禁打了個寒戰。

「很簡單。用轉基因食品。」

「轉基因食品?」

「你知道植物的mirna會主動影響人體吧。」

「知道啊。」利維回答:「糧食、蔬菜和水果被我們吃掉以後,它們的一些小分子能反客為主,主動控制人體的基因活性。以往曾在crab和人類的血液里發現過至少40種植物所特有的mirna,其中少數傢伙能精確地『謀殺』掉人體某些mrna,從而改變人體的蛋白質合成……啊!eureka!eureka!」


「明白了么?」

利維瞬間狀態全滿:「讓食品攜帶光敏蛋白基因,通過人們的日常飲食將光敏蛋白植入人體!這樣就方便多了,需要時只用給死人注射殭屍葯就行。老師您真是天才啊!」

「就是這個意思,」韋斯特不動聲色地點點頭,「但這事不能公開,只能黑著來。現在全球大中小城鎮全部被毀,民眾流離失所,全靠zhèngfu、軍隊提供食宿。只需把帶有光敏蛋白的食品發放給災民,讓他們乖乖吃下去,一切就都好辦了。另一方面,最好在主要農產區推廣種植此類轉基因作物,確保人們能吃到的所有食品都帶有光敏蛋白基因。現在畢竟是戰時,有口飯吃就不錯了,民眾沒工夫cāo心食品安全;信息網路被戰火毀壞殆盡,堪用的通訊設備大多掌握在軍隊手裡,普通人打個電話都困難重重,只要體制內部沒人走漏風聲,民眾就很難知道真相。老百姓都是很好糊弄的,尤其是在信息極端不對稱的當下,欺騙民眾真的再容易不過,只用在食品包裝上打上『綠色有機純天然、無污染無公害、非轉基因』等等字樣,他們就會不假思索地往肚裡咽。」

利維撓撓頭:「可是這樣子不太人道吧?」

「人道?」韋斯特盯著他的臉:「亡族滅種的風險懸在頭頂,你還有心情空談『人道』?現在我們是在為生存而戰,只要能活下去,就該無所不用其極。況且光敏蛋白本身對人體沒有副作用,就算加上殭屍葯——換個角度看,有意識的殭屍不就是永生之『人』嗎?這不是賦予了crab永恆的生命嗎?何樂而不為?全世界都應該感謝你我才對。你可以去問布蘿珂大人,她百分之百贊成我的計劃。」

「……」

「胡安·利維同學,我知道你一腔熱血一身正氣,但一切理想、道德、尊嚴、正義或別的什麼,全都只有在『活著』這個前提下才能得到貫徹,才有真正的價值,才不至於落為空談。希望你從大局出發,認清全體crab面臨的嚴峻形勢,切不可書生意氣。」

利維仍在猶豫。

韋斯特走到窗前,透過幾厘米厚的防彈玻璃望向外面:「給你五分鐘時間,儘快決定。」

「……老師……」


「嗯?」

「……要執行這個計劃,起碼還需要一個轉基因技術專家吧?」

「沒錯。她就在下面。」韋斯特沖窗外微微一抬下巴。

; 利維隨他望向窗外,見一位瘦瘦小小的聖觸女正站在實驗室旁邊的草地上,和其他聖觸女們有說有笑。她生得削臉尖頷,薄唇細目,馬尾辮黝黑垂肩,頭頂三撮呆毛,面掛五分病色,戴著一副絲毫不輸與韋斯特的大眼鏡,雲脈沉靜如一灣鏡泊,嬌弱中透出一種卓然不俗的知性美,雖遠不及菲絲萊絲·布蘿珂,卻也是一等一的可愛了。

「她誰啊?」利維問。

「鄧茜,著名轉基因技術專家。本身也是一位聖觸女。」韋斯特說:「布蘿珂大人堅持要在實驗室里安排一位聖觸女,推不掉。」

這不是**裸的監視嗎?當然,考慮到韋斯特是「五反」分子,布蘿珂這麼安排並不奇怪。利維望了鄧茜一會兒,小聲說道:「聖觸女戴眼鏡可真夠罕見的。我一直以為書院拒收有生理缺陷的女性。」

「她從前不戴眼鏡的。」韋斯特說:「她去年代表書院科學部出席農博會,在會上作了關於轉基因作物的學術報告,結果被混入會場的極端分子們圍攻了。我當時也在場,眼睜睜看見一伙人衝上講台,有的搶奪話筒,有的喊著『不能讓這伙磚家叫獸毒死我們!』還有的喊『在城裡研究農業,這不是見鬼嗎?今天我見到了你們這些鬼!』有的索性動手打人,會場亂成一鍋粥。這件事當時上了新聞頭版,你一點兒印象都沒有?鄧茜的眼睛就是那一次被極端分子們打壞了,傷愈后單眼視力連0.01都不到,做手術風險很大,只好戴著眼鏡過日子。」

「圍攻聖觸女?!他們不想活了?」

「他們背後有政治勢力支持,不是一般的極端分子。天下看不慣書院和蟹神信仰的人多得是,甘願為某些派系充當炮灰的傻瓜更是不計其數。」韋斯特嘆了口氣:「打人兇手後來被判了死刑,案件本身卻被認定是孤立偶發事件。各種黑cāo作嘛,你懂的。那麼多老少爺們兒,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圍打一個小姑娘,這是人乾的事兒嗎?鄧茜也真夠有涵養的,自始至終沒還手,不然那伙人能是聖觸女的對手?」

原來還有這麼段故事。韋斯特老師是不是受這件事的刺激才想出了「用轉基因食品為民眾植入光敏蛋白基因」的計策?另外,鄧茜會同意他這樣做嗎?好端端一雙眼睛都給毀了,她真會贊同利用轉基因食物「毒害」全世界,徹底摧毀轉基因技術的形象嗎?還是說她也和韋斯特一樣對無知盲目的民眾抱有仇恨,心甘情願與韋斯特合作?……正胡思亂想著,韋斯特忽然扯過利維的胳膊,不容反抗地握住他的雙手。

「請你一定要幫我,利維同學。」他死盯著利維的眼睛,盯得他心裡直發毛:「我現在只有你可以信任了,只有你我二人合作才能拯救世界。一定要留下來幫我,算我求你了。」

利維被韋斯特的樣子嚇呆了,好半晌沒反應過來。韋斯特緊緊攥著他的手,在說話同時偷偷將一枚小紙片塞進他手心裡。利維頓時一驚,但旋即收斂悚態,沒讓更多情緒流露出來。

「能不能給我幾分鐘時間?我想跟鄧茜談談。」利維問。

「可以。」韋斯特鬆開手後退兩步。

「那我先出去了,老師。」

「快去快回,」韋斯特靜如止水地看著他,「時間不多。」

「是,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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