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嗨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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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縷疑惑涌上心頭,鄭局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又是兩天過去,離着春節僅剩三天了,趁着班後時間,叮呤呤公司全體員工集中在大廳中,聽丁老闆講話。

“大家辛苦了,謝謝大家!”丁馳上來又是鞠躬。

但這次卻沒換來試營業那天的迴應,人們要麼遲遲楞楞,要麼一臉木然,個別人臉上甚至現出鄙夷。

“看來大家果然很累,累得都不想說話了。”丁馳自嘲着直起腰身,接着說,“叮呤呤公司從試營業開始,到今天已經……”

對牛彈琴。面對老闆講話,雖然人們全都站在現場,但有人是左耳進右耳出,有的人則根本進都不進,他們的心思並不在這兒。

蕭丹自是能感受到這種情緒,連他都替丁馳難受和尷尬。

“困難是暫時的,在我眼裏根本就不是困難,我相信叮呤呤移動通信公司明天會更好。”給出結論後,丁馳收住話頭。

你信嗎?好多人不由得暗哼。

看着已經尷尬的冷場,蕭丹率先拍起巴掌:“對,公司明天會更好。”

透視小警衛 啪,啪,”

稀里嘩啦的巴掌聲,根本聽不出半絲誠意。

“蕭經理,會後馬上安排,把大家的工資都發了。”丁馳做出指示。

發工資?人們立即精神爲之一振,但也有人發出疑問:“真的嗎?”

丁馳微微一笑:“當然是真的了。本來按照規定呢,應該是下月五至十號發,但這不趕上春節了嗎,特殊節日特殊對待。另外,我已經和蕭經理安排了,給每人一份春節大禮包。在這裏我也給大家拜個早年,祝大家春節愉快,闔家幸福,身體健康,吃嘛嘛香。”

發工資嘍,還有大禮包。人們立即興奮起來,等他們平靜下來時,才發現丁老闆早已經離開了。

回到自己辦公室,丁馳也好一陣忙活。雖說將近一個月下來沒開張,但畢竟大事小情沒少發生,比如退貨,比如客情反饋等等。他近期又沒怎麼到這,而且又馬上要過年放假,自是也需要好好收拾一番。

一個多小時過去,總算理出了些頭緒,丁馳靠在椅背上伸了個懶腰。


正這時,蕭丹推門進來,直接道:“整月交了‘大零蛋’,工資提前發,還每人一百多的過節禮品,真有老闆氣度。”

“那是。”丁馳回道。

“我看你就是……”蕭丹話到半截,“咯咯咯”笑了起來。

丁馳笑着接話:“那是什麼,瘦驢拉硬屎?”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蕭丹嬌嗔之後,把手中信封放到桌上,“我不拿。”

“必須拿。別以爲我已經窮的屌蛋精光,以爲我沒辦法了,丁馳不是那麼容易打倒的。”丁馳拿起工資袋,按到對方手中。

蕭丹嘆了口氣,幽幽的說:“無論什麼時候,我都追隨着你,除非你趕我走。”

“呵呵呵。”丁馳呲牙一笑,算做答覆。

蕭丹卻笑不出來,反而帶着濃濃的擔憂。 丁馳回到大流星縣家中時,已經是臘月二十九晚上,再有一天就過年了。

池樹梅自是又噓寒問暖一番,也埋怨兒子回來的太晚。

丁馳便以店裏太忙迴應,當然他指的是業務忙,並沒詳細講說。這次代理“金聲”無繩電話,丁馳告訴過家裏,家裏還要資助他,但他以“我自己能行”婉拒了。

其實之所以又多推遲了一天才回家,主要是應對那些要債的了。本來說好年底付款,但除去工資基本沒什麼錢了,根本不夠裝修和設施尾款,哪有錢還?可債主不管這些,昨天楞是攔住了丁馳,非要拿到錢款。丁馳好說歹說,白送這五家每家一部電話,又忍了好一通數落,還承諾四月底前全部支付,對方纔磨磨嘰嘰的走了。

池樹梅還要再追問,丁馳的手機響了。

看到來電號碼,丁馳立即去到書房,然後才接通電話。

“丁老闆,給你拜年了,全家好啊!”

聽到對方的說辭,丁馳就是一楞,但馬上也迴應:“也給你拜年了,祝全家新春愉快,萬事如意。”

“好好。”支應了兩聲,對方又道,“丁老闆呀,馬上就過年了,我們也不多麻煩你,可這心裏還不踏實。這樣啊,等你過年來了以後,給我們寫個書面承諾,否則我們心裏不踏實。”

“陳老闆,我已經跟你們說的明明白白,到時絕對會給你們的。”丁馳給出解釋。

對方“呵呵”一笑:“沒錯,你是這麼答應的,可之前你還答應年底給呢,是不是?如果你按時給了呢,自是皆大歡喜。假如又沒按時,那就得有個說道,要麼多給點利息,要麼咱就得好好說道說道了。”

“不至於吧,太小題大做了。”丁馳很是尷尬。

“不好意思啊,我們這叫先小人後君子。”對方聲音冷了好多,“初六如果見不到你,我們就直接去家裏找,你不是大流星縣的嗎。我陳老三講義氣,卻也不願做沒把握的事。”

“你這……”丁馳話到半截收住聲音,因爲對方已經掛斷了。

“小馳,欠外面不少錢吧,家裏先給拿上。”池樹梅在身後說了話。

丁馳轉過身去:“媽,就是裝修、貨架、展櫃、材料尾款,總共沒多少。只不過現在暫時有些週轉不開,到時肯定能按時給他們,幹活人擔心也正常。現在還不用家裏拿錢,這點事我能處理,實在不行再找你們要。”


知道兒子的性格,囑咐了一句“實在不行就言聲”,池樹梅沒再說什麼,而是叫上兒子一起去吃飯。

除夕這天,丁守誠兩口子忙個不停,卻不讓丁馳兄妹伸手。孩子好不容易閒下來,哪能再幹活?不過丁馳還是和妹妹貼了對聯,也幹了點兒力所能及的事。

下午四點鐘,蕭丹來了電話。她言說下午人都放了,店裏統統檢查過,電源也拉下了,捲簾門鎖的緊緊的,讓丁馳放心。丁馳當然放心,否則也不會沒放假就回來的。

接着蕭丹給丁馳全家拜了年,然後又遲疑道:“大過節的,有些事並不適合講,不過還必須得告訴你,咱們也好早做計劃。剛剛放假前,小孟、小趙、娜娜找到我,說他們年後就不幹了,理由無非就是‘家裏忙不過來’、‘去外地發展’什麼的,反正都是編的,真正原因就是不看好公司。”

丁馳“哦”了一聲:“隨他們便,來去自由。還沒出試用期,手續也簡單。”

“看現在這情形,我估計年後應該還有走的,到時這人員還補不補充?”蕭丹繼續追問。

丁馳笑着道:“到時再說,先過節吧,給你爸媽帶好,全家新春愉快!”

“嗯,新春愉快!”蕭丹聲音幽幽的,顯然情緒不高。

結束通話後,丁馳到了餐廳,各式菜餚正陸續上桌。他先是給妹妹倒上飲料,然後又給爸媽斟上白酒,最終才倒滿自己的酒杯。

“菜齊嘍!”



“過年嘍!”

伴隨着外面“噼啪”的炮竹聲,丁家衆人一齊舉杯,除夕晚飯開始了。

家裏生意紅火,兒子年輕有爲,女兒上了市裏最好小學,丁氏夫妻很美,很幸福。

雖然目前店裏境況不佳,但丁馳卻很有信心,現在又逢家人團聚,丁馳自是非常高興。不停的敬父親、敬母親,也和小妹碰了好幾杯,喝得那是既舒心又愜意。

早些開飯的好處,就是不誤看電視。當全家吃罷,全部收拾停當的時候,也才晚上七點,一家人圍坐在沙發上,邊聊邊等電視節目。

晚上八點鐘,春節聯歡晚會如約而至,喜慶、熱鬧自不必說,節目也是精彩紛呈。即使已然經歷過未來的丁馳,也覺得後來的春晚遠不如九十年代,無論歌舞還是語言類節目,還是這個時期的好,尤其年味特濃。

時間過的太快,不知不覺間,三個小時過去了。

“叮呤呤”,

此時的鈴聲有些突兀,關鍵影響觀看精彩節目。

丁馳目光依舊盯在屏幕上,隨手拿過手機,按下接通鍵:“過年好,新春……”

不等丁馳說完,手機裏傳出尖厲女聲:“丁馳,這回怎麼解釋?”

什麼情況?全家人目光一齊投向丁馳,神情也是各不相同。有疑惑,有擔心,有驚奇。

丁馳先是一楞,隨即醒過味來,衝着家人“呵呵”一樂,快速起身,進了書房。

“誒,你倒是說呀,怎麼解釋?”手機裏又追問起來。

“什麼怎麼解釋?”丁馳反問道。

“裝,你還裝,我看你別叫丁馳了,叫丁裝更好。先前那首民謠,你忽悠說是趕巧了,後來‘高興’那首你又說是瞎哼哼的。可是今天兩首歌都上了春晚,尤其‘高興’還是我偶像唱的,跟你哼的一模一樣。你說吧,這到底怎麼回事?”對方一古腦講說出來。

重生了唄。心裏雖然這麼想,嘴上卻不能說出來:“還怎麼回事?就是巧了唄。”

“不行,不許裝,你太能裝了。那次山上我還以爲你真有什麼問題,害得我擔心了好長時間,現在我才徹底明白,你就是找理由躲着我。是不是?你必須給我交待清楚。”對方很是執拗。

丁馳笑了:“週一,我欠你的嗎,還必須?”

“欠,你就欠我的,我是你的債主。”手機裏嚷道。

“債主不過年嗎?”丁馳揶揄道。

“你……嗯……我不管,反正我就是你的債主。”對方撒起嬌來。

“什麼都能欠,感情債不能欠。”

聽到身後忽然響起的聲音,丁馳嚇了一跳,急忙轉過身去:“媽,以後給個動靜,嚇死我了。”

池樹梅根本不予理睬問題,而是雙眼死死盯着兒子:“說,女孩是誰?”

“媽,電話還通着呢。”丁馳指着手機,發現對方已經掛斷了。

“叮呤呤”,鈴聲又起。

看到這個號碼,丁馳眉頭微微一皺,但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正月初五,不顧母親一再挽留,丁馳狠心離家趕奔省會。明天店裏正常營業,丁馳既擔心債主找到家裏,也擔心去店裏鬧騰,自己必須按時出現在店裏。

火車到衛都站時,天已經快黑了。丁馳在外面吃了晚飯,直接回到租住屋,合計着接下來的相關事宜。

初六一早,丁馳到了公司,蕭丹也同時趕到,工作人員隨即先後到店。

八點多的時候,蕭丹進了丁馳辦公室。沒有任何寒暄,直接把一份名單遞了過去:“這幾個都要走。”


點數了一下名字,丁馳擡手示意:“五個呀,走吧,別管什麼原因了,儘快辦手續。”

“好的。”蕭丹收起名單,又道:“今天是五個,保不齊還有人要走,目前可能還在觀望,也可能還沒找到下家。現在補不補人?照這樣下去,怕是一個也留不下呀。”

丁馳給出答案:“先不補,看情況再說。別看他們現在跳着走,沒準哪天還求着回來呢。”

“像這樣的員工我可不歡迎,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又不是他們自個家,都是勢利眼。”輕聲奚落之後,蕭丹還是急着追問,“年前一個月顆粒無收,現在更是淡季,下步我們該怎麼辦?”

“你說呢?”丁馳反問了一句。

蕭丹斟酌着語句:“我覺得吧,首先還是要和省郵電局搞好關係,讓他們不要再講那些所謂的建議,不要誘導着顧客對我們誤解。雖然我不清楚你和鄭局的關係,不過顯然你們是熟識的,爲了公司發展你能否低一次……”

“不,我不去,也沒有低頭這麼一說。”丁馳擡手打斷。

“唉,這是一切方案的基礎,否則就是鏡中花、水中月,根本就沒什麼依託。”嘆息之後,蕭丹又道,“你要是實在不去,那我就重新設計一下方案,反正不好弄,再沒有更好辦法。”

丁馳“嗤笑”一聲:“怎麼沒有?促銷啊。”

“怎麼促銷?”蕭丹急急追問。

“你看這樣行不行?”丁馳拉開抽屜,取出一張紙,遞了過去。

接過紙張,迅速瀏覽一番,蕭丹緩緩搖頭:“我不太看好,這根本不解決問題。”

“理解要執行,不理解也要執行,而且要不折不扣的執行。”丁馳調侃的甩出套話,然後又道,“一週準備時間夠不夠?”

“好吧,就一週。今天二月四日,那就二月十一日。”蕭丹無奈的應承了一句,轉身要走。

“從二月十一日開始,至少三天。”丁馳再次強調。

“好吧,反正……”蕭丹沒有講出後面內容,但意思已經很明顯,分明是要說“反正也沒什麼用。”

一整天丁馳都待在店裏,可陳老三等人並沒來,自也沒接到家裏“債主上門”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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