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嗨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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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說什麼呢,我這不是看狼哥出來了,高興嗎,改天,老弟親自放個席,在給狼哥您親自燒個火盆,咱慶祝一下”

胖子正要發作,舉起手裏的瓶子指着他,他身後的小弟全都涌了進來,四樑子一點不懼他,看着他道“張凱歌,我說你拿個瓶子幹啥,嚇唬誰呢”

“有事沒事,沒事,滾!”

一直沒說話的老蔫冷冷的對他說道,眼神陰陰的。

四樑子明顯有點懼他,轉頭看着我,笑了笑,說道“哥幾個,走着,這不歡迎咱啊”隨即晃悠悠的走了出去,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看我,說了一句“狼哥,我這眼睛”說着指了指眼睛上那道猙獰的疤痕,又道“可真磕磣啊,改天,你給我美美容被,嘿嘿嘿”說着一堆人推門走了出去。

房間內,沉默了能有幾秒鐘,胖子首先說“狼哥,這就一傻比,你別搭理他,來,咱繼續喝”

老蔫吃了口菜,笑着說道“不用搭理他,想弄他,很輕鬆”,說着拿起酒給我倒滿了一杯,又道“哥,我說你這脾氣真見好了,換作以前..嘿嘿”

我心裏一片淡然,幾年的牢獄,早就把那一顆帶有血氣的心磨沒了,哪有什麼脾氣了,嘴角間笑了一下說“裏面的日子不好過,凡事忍一忍,不見得是壞事”。

“哥說的對!”

刀子說了一句,幾個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間都哈哈大笑起來。氣氛再次高漲,幾個兄弟又一人喝了一瓶金州老窖,這是金州市的本地酒,度數不算高,喝着喝着,老蔫從兜裏掏出了一張銀行卡,對我說“狼哥,你剛出來,用得着,裏面不多,就五個”

我看了看卡,晃了晃腦袋,心裏明鏡,老蔫他們知道,錢多了我肯定不會要,五萬不多不少,我能接受。

手指頭點了幾下卡,對着哥幾個互相點了點頭,喝了一口酒,將卡揣進兜裏,一句多餘的話沒說,胖子他們也高興了起來。

這時候外面已經半夜了,不過這酒店是刀子開的,我們也沒在意時間,他們問我有什麼打算,我說看看在說,幾年沒出來,不知道什麼情況,找工作的話就算了,估計沒人要我這個剛出來的人,看看自己做點什麼買賣吧。

老蔫說這個包他身上,他這些年乾的買賣多了,門路廣。

我忽然轉頭問胖子“然然家你知道在哪麼?我想明天去看看她”

其實我心裏面是想去給父母掃掃墓,但是,我又過不去心裏那道坎,總感覺沒臉見他們,想着想着,先去看看妹妹吧,如果他能原諒自己,心裏也就好受點,到時候在去看看墓前看看父母。

“哥,我覺得..”想了想,又道“成,明天我領你去,她家我去過一次,不過,哥,然然可能..”


我知道他想說什麼,但是好歹是自己的妹妹,我相信,她會原諒我的,我就這麼一個親人了。

他們看我不說話,也就沒在說什麼,就這樣一直喝着喝着,迷迷糊糊中,好像被人扶到一個房間裏,沉沉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六點左右,我慢慢的睜開了雙眼,晃了晃沉重的腦袋,坐起身點燃了一支菸,回憶了一下昨晚的情景,又看了看四周,這應該是酒店的房間,昨晚實在是喝多了,也難怪,這麼多年不喝酒,都快忘記酒的味道了,酒量也差了很多。

站起身,舒緩了下痠痛的身體,拉開了窗簾,陽光瞬間刺痛了下我的眼睛,看了看外面的車水馬龍,總感覺是那麼的不真實,我真的出來了,過上了正常人的生活,嘴角間勾起了一絲微微的弧度,我真的自由了。

掐滅手裏的煙,轉身進了洗手間,洗洗身上的菸酒味道,今天,我要去見妹妹,想到這,心裏像是被刺痛了一下。


隨即我使勁的揉了揉臉,現在的我要勇敢面對一切,我就這麼一個妹妹了,不管她原諒不原諒我,我都要去見她,盡我這個哥哥以前沒有盡到的責任,

仔仔細細洗漱了一下,看了看房間桌子上,幾個嶄新的盒子,一個一個的打了開來,是一件嶄新的黑色休閒西服,還有襯衫和鞋子,邊上的小袋子裏,還有一部手機和一塊一看就很貴的手錶。

這幾個傢伙,還挺細心的。

衣服穿在身上非常合適,也很修身,我的體型本來就很標準,穿上這一身的西服,更加的筆直,將白襯衫的領口微微敞開,看了看鏡子中的我,還是很帥氣的,白皙的臉龐,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只是髮型有點不搭,這標準的監獄髮型和眼神中,透露着成熟和滄桑,還有一絲絲曾經的彪悍氣息。

對着鏡子,自戀的笑了笑,轉身,開門。

胖子早就等在門口了,見我出來,忙着上前“嘿嘿”一樂,笑着說“咱狼哥,還是這麼帥”

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問道“他們呢”

“他們都忙去了,就我一天比較閒,店裏的生意有人幫我看着,老蔫一天就是個忙人,平常找他都費勁,刀子最近有個新店裝修一大早就過去了,他們本來是要陪你一起去的,我一尋思就是溜達,去那麼多人幹嘛,就讓他們該忙忙去”胖子邊走邊跟我說着,我四周看了看,刀子這酒店裝修真的不錯,看來他混的還真是不錯,雖然不是很豪華,但是很乾淨優雅。

昨晚的談話裏,我知道現在哥幾個就老蔫還在混,不過我不擔心他,這小子的精明程度用胖子的話來說,都不是人了,快成精了,從來沒有自己的獨立生意,要麼合夥,要麼投錢,人脈廣,用不着我操心。

出了酒店的門,大清早的很冷清,我一言望去,就一輛破破爛爛的松花江麪包車,我回頭望去,問他“你車呢?”

胖子甩了甩手中的鑰匙“嘟嘟”一聲,那輛破面包車亮了兩下,忽然臉上露出自豪的表情,弄得我很是納悶,一個這麼破的麪包車,你自豪個什麼玩意兒,還裝個防盜遙控,就這車,還有偷的價值麼?

我沒有說什麼,跟着胖子上了車,上車以後我就特別尷尬,倒不是這車破,而是太破,裏面除了駕駛和副駕駛就沒座位了,後面就一個破長椅子,和幾個小馬紮,沒錯,就是小馬紮。

“狼哥,這車不錯吧,我開了好幾年了,我跟你說昂,別看破,性能嘎嘎的”

沒管他的吐沫橫飛,看着他啓動車時那堪比飛機起飛的聲音,我下意識的拉了拉安全帶,發現就尼瑪一根繩子,只是長得有些像是安全帶而已,於是,我使勁的往後坐了坐。

“轟”的一聲,飛機起飛了。

“我說胖子,你能不能開慢點,油門都踩到底了,你別一使勁,腳丫子揣進油箱裏。”

也不知道是胖子一直就這樣開車,還是想展現下自己的車技,這車就一直保持着快要散架的狀態,我甚至看到了方向盤被他拔起來又瞬間按了下去,總之,我有點暈車了。

車子飛快的開着,我沒事的時候看了看窗外,一幕幕熟悉而又陌生的景象,忽然又想起了然然,不知道這些年她過的好麼,雖然胖子一直說她過的很好,婚姻很幸福,但我還是不放心。

我們家在金州沒有親戚,甚至我就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親戚,我只知道,在很小的時候,家就搬到了金州,後來長大點也知道一些事情,父母是私奔到遼北省金州市的,那時候我才兩歲,我不知道他們年輕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只是知道自己小的時候日子挺苦的。

每次媽媽罵到我的時候,都會嘆口氣說那麼一句,“跟你爸年輕的時候一個樣子”,而我爸,每次見我闖禍,都是很沉默的狠狠打我幾下,然後就蹲在一個角落裏面抽着煙,我看見過他的背上,有着紋身,只是不知道紋的是什麼。

後來就有了妹妹,我比陳然大三歲,很小的時候,一家四口人就相依爲命,在這個大城市裏,過着苦哈哈的日子,慢慢的,我就開始學壞了,抽菸,喝酒,打架。

初中的時候,我就不上了,而陳然學習很好,一直是學校裏的優等生,後來,家裏的日子好點了,但我已經在社會上混了那麼久,不是父母幾句話就能老老實實工作的好孩子了。

後來,後來,想着想着,我眼眶有點溼潤了,偷偷的擦了一下眼睛,不再去想。

一個急剎車,把我瞬間拉出了回憶,胖子說了一句“哥,到地了”

我轉頭看向了眼前這個很乾淨也很普通的小區,跟着胖子下了車,隨便找了個早餐攤,吃了幾口東西,我沒什麼心情吃東西,胖子到是吃了很多。

“前面這個樓就是然然的家”胖子告訴我了陳然的地址,我讓他在外面等我,一個人上了樓,敲了敲門,房間裏沒有人,心裏有了點遺憾,又有一絲放鬆。

隨即,慢慢的下樓,走到樓底下,點燃了一顆煙,發了會呆。

遠處,一對小情侶,手挽着手向我這個方向走來,男的帶着眼鏡,皮膚白白的,有些微胖,臉上帶着微笑,一看就是很老實本分的人。


女孩很漂亮,圓圓的臉蛋嫣紅透白,帶着點嬰兒肥,長長的劉海,雖然有點距離,看不太清楚具體長相,卻也可以清楚的看見她那可愛的樣子。這時才注意到女孩的打扮,上身穿着一件可愛的情侶卡通T恤,和她邊上的男人穿的一樣。

慢慢的,我的煙滑落掉地,眼睛瞬間溼潤,手有些顫抖,渾身上下都緊張了起來,心臟似乎要蹦出來一樣,我真的很想轉身就跑,逃離這個地方,可是雙腿卻很沉重,邁不開步子。

他們也看到了我,男的似乎想起什麼,而那女孩看見我的樣子,呆愣了幾秒,瞬間開始激動,激動到嘴脣顫抖,眼淚開始一個一個掉了下來,嘴裏想說什麼,卻怎麼也說不出來,手慢慢擡起,又慢慢放下。

我張了張嘴,艱難的說道“然然…”

沒等我把話說完,她就激動的喊道“閉嘴!”

隨即指着我,張了張嘴,沒說出話,又緩了口氣再次說道“別喊我然然,我不認識你!”邊說邊搖頭,淚水劃過臉頰。

“然然,我是哥哥,我…”

話語再次被打斷,她掙脫了邊上拉着她的丈夫,指着我說道“你不是我哥,我哥早就死了,和爸爸一起死的”隨即,有些顫抖的語氣跟我說道“你走吧!別來見我了,你沒有妹妹,我也沒有哥哥,都死了!”

說完,哭着跑進了樓道。

我身體僵硬了幾秒,完全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辦,眼睛裏看到的東西似乎有點灰暗,就那麼的站着,一動不動。

帶眼睛的男人,也有點不知所措,想說什麼,似乎又不知道怎麼去說,於是,衝着我點了下頭,就飛跑進了樓道。

我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移動的,只是機械的朝着小區門口走去,眼睛就那麼直勾勾的看着前面,腦海裏全部都是那句“你不是我哥,我哥早就死了,和爸爸一起死的”

快到胖子的麪包車跟前,我聽見後面有人喊,沒有回頭,繼續往前走,那個聲音一直跑到了我的眼前,喘着氣停了下來。

我看到他是妹妹身邊的那個男人,應該是她的丈夫。

這時候他緩了口氣,對我說“哥,我叫蘇華,是然然的丈夫”

這時候我才仔細的打量了他,身材不算高,比然然高一點,一米72左右,身材有點微胖,長相很乾淨,帶着眼鏡,整個人文質彬彬的,記得胖子和我說過,他和然然都是一所高中的老師,說心裏話,我挺滿意的,這樣的人帶來的可能不是激情浪漫生活,而是幸福安穩的日子。

我忍住心裏的空白,朝着他笑了笑,算是打一個招呼,問他“然然,還好嗎?”

蘇華看着我,苦笑了一聲說道“沒什麼事,哥你別往心裏去,其實她…也挺惦記你的,只是嘴硬心軟。”

我苦笑得搖了搖頭,他看我不信,又說道“其實,你出獄那天,我們去了,在很遠的地方,當時我沒太看清你,不過然然就那麼一直看着你,一直哭,直到你上車了,我們才走。”

說着,他嘆了口氣,又說了一些話,只是我一直在發愣,沒怎麼仔細聽清楚,不過我知道,她心裏有我這個哥,就足夠了。

他說完話,看了看我,又道“哥,你剛出來,用不用我幫點什麼”他說這話的時候,有點小心翼翼的,我對他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了一句“你挺好的,照顧好然然”,之後要了他的手機號碼,我就上了胖子的車。 坐在胖子的車上,我再次陷入沉思,他這回開的很穩,也知道我有心事,沒有出聲打擾我。

慢慢的,我的眼神開始柔和了起來,胖子邊開車邊輕聲的說道“其實我一直沒敢跟你說,每次過年然然都會拎着一些東西去我那,讓我帶給你,不過不讓我告訴你,那孩子,就是嘴硬心軟,畢竟你是她哥。”

“恩”,我答應了一聲,沒有說什麼,以後的事情,慢慢去補救吧。


在車上,胖子問我“哥,你現在有什麼打算?”

我抽出了兩根菸,給了胖子一根,自己點燃一根,緩緩的抽了起來,五年沒有抽過煙,一抽起來,格外的勤。

“我打算先租個房子,然後找點事情先做做”

胖子沒說什麼,點了點頭,他知道我不會跟他們住在一起,說等晚上把老蔫和刀子叫出來一起商議商議。

下午的時候,在胖子的檯球廳裏打了一下午的鬥地主,還有一個是胖子的夥計,給他看臺球廳的,胖子管他叫三子,人也挺胖,剃個光頭。

到了晚上,刀子和老蔫開着車來到了胖子這,幾個人在附近的一個火鍋店裏吃飯,現在是秋天,到了晚上天氣有點涼,吃點火鍋還挺舒服。

各自倒滿了酒,刀子首先就說道“哥,我那邊新開了一家飯店,不如你去我那吧”

胖子喝了口酒,指着刀子問他“去你那幹啥,你讓狼哥給你顛大勺啊?”

我笑了一下,擺了擺手,不太想去刀子的飯店,我也不會幹什麼,除了服務員我也不太會幹什麼,總不能當個大堂經理吧。

一旁的老蔫嘆了口氣,緩緩說道“像咱們這樣的人,你要說正經八百的工作,還真幹不了,刀子你不理解,你有家裏面給你撐着,這幾年乾的不錯,可你問問胖子,他這幾年生意好嗎?”

邊上的胖子聽到這,點了點頭,出奇的沒有說話。

他又道“我這幾年也是什麼都幹,只要掙錢的就幹,接觸的也都不是什麼正經生意人,但是能掙錢啊,除了這些,我會什麼?再說了,現在的社會你想來錢快成本小,還沒什麼技術,還不累,估計只有搶銀行了,一個絲襪一把刀就夠了”

說着幾個人都笑了起來,老蔫又道“哥幾個別想了,我來的時候都想好了,讓我哥幹那些工作,別說他幹不了,能幹我也不讓幹,我哥是誰,盤了這麼多年的龍,睡醒了也不能去淺水玩”

老蔫的意思是讓我去他那邊,他那裏生意多,各行各業都有涉及,我知道他裏面的門道,但是也不是犯法的買賣,也就無所謂了,先攢點錢,到時候自己開個生意,不能總是讓兄弟們幫襯着,我也幹不出來這樣的事。

今天酒沒喝太多,幾個人都吃了不少,完事後老蔫扔了一把車鑰匙,我有點迷糊,他嘿嘿一樂,說“外面我開來那輛雅閣,哥你先開着”

我正要推脫說不要,胖子叫道“哥你別跟他客氣,這小子一直倒騰二手車,手裏車有的是,等過兩天讓老蔫給你弄個駕照,這沒個車也不方便不是”

我聽他這麼說,也就沒客氣,反正欠他們多了,也不在乎一個車,隨手將車鑰匙放進了兜裏,又讓他們幫我租個房子。

老蔫笑着又扔了一把鑰匙,告訴我“早就租好了,下午張胖子給我發短信了,房子不大兩室一廳,傢俱都全的,環境不錯,哥你自己住,太大了也曠的慌,我給你交了一年的房租,你先住着,不舒服我在給你換”

我真的很想說一聲謝謝,不過我知道真說了,就生分了,索性拿就拿了。

出了飯店,跟胖子和刀子道個別,就跟老蔫上了他開來的那輛雅閣車上,很多年沒開車了,有些不太習慣,老蔫讓我開車,車是手動擋的,我有點生疏的掛上擋,剛開始還憋滅火了,慢慢的車緩緩啓動,按照老蔫說的路線,慢慢的開了起來。

車子進入了離市中心比較近的一個小區,小區是高層,很別緻優雅,停好車,跟着老蔫一路走了進去,電梯到了十五樓,老蔫一擰鑰匙,門開了,房間裏很整齊乾淨,基本的傢俱電器都齊備,我很滿意,笑着說了聲謝。

老蔫隨手坐了下來,臉上依舊掛着那熟悉的猥瑣表情,跟我說道“哥,這邊美女多,沒事的時候可以領回家”

我笑罵了一句,又問他給我安排了什麼事情做,老蔫拿出兩根中華,給我點燃一根,跟我說

“我跟一個朋友合夥開了個夜店,規模還可以,他出錢比我多,但是比較忙沒時間照看,我事情也多,哥你去幫我經營經營,我有四十的股,分你十個”

說完,簡單的和我說了下情況,我一聽心裏就明白了,他那個朋友應該是個正經生意人,這種夜店不想親自經營,估計老蔫那四十的股水分也多,興許是人家白給了不少。

但是十個股有點多,按照他說的規模和位置估摸着最少投了三四千多萬,十個股就是三四百萬,老蔫告訴我,按照現在的說法,叫做管理股,讓我別瞎尋思,我就答應了,夜場的生意,很早以前我就接觸過,也不難管理,說着老蔫就讓我明天等他電話,他來接我,讓我早點休息。

舒舒服服的洗了個澡,躺在牀上,我還是無法入睡,總是有着一種莫名的興奮,我感覺這是自己的一次重生,以前的生活就讓它慢慢沖淡吧,開始新的生活,只是這真的可能麼,或許吧,我也想不出答案,真讓我徹底忘記從前,也是很難,最起碼,父母和妹妹的事情就不能讓我原諒自己。

想着想着,興奮勁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惆悵,慢慢的眼皮開始沉重,我緩緩的閉上了眼睛,進入了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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