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嗨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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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藤蔓一遇到這種粉末,就好像碰上天敵了一樣,竟然不顧下面的火勢,一個一個全都竄了下去!

當然,也包括我腳下的這一根!

“賀雲蜚,伸手!”

我感覺到腳下一空,又聽到冷霜雨叫我,我一下子就明白了過來,什麼也不管了,奮力往上一跳,伸手去抓冷霜雨的手。

眼前天旋地轉,各種光影幾乎都過了一遍。等我徹底冷靜下來,我還以爲自己已經完了,直到聽見了冷霜雨的聲音。

“喂,你再不上來,老孃可就拉不動了!到時候掉下去,做了鬼可別來……找我……”

我馬上反應過來,順着冷霜雨的力道,我一點點的終於爬了上去。

我趴在地上大喘氣,心說這可真是千鈞一髮啊,就差那麼一點兒,我就又去見三爺了……這樣想着,我還不由得表揚了一下自己用的這個“又”字,可以說非常生動傳神了,簡直就是我傳奇人生的真實寫照。

我拍了拍身上的灰,站起來,冷霜雨似乎已經摸索透了這個機關,她伸手一旋,出口被關上,把所有的火焰和藤蔓全都關在了地下。

隨後,她又朝着另外一個方向轉了四分之三圈,另外一個門打開了——就在我們眼前。

我們二話不說,直接追了過去。

在路上,我好奇,就問冷霜雨往下撒的是什麼:“該不是什麼毒粉吧?你可撒進我眼睛裏不少,一會兒我要是猝死了,你可脫不了關係!”

冷霜雨倒是沒理會我的玩笑,而是一本正經的跟我解釋,她在上面等我的時候,就發現那些藤蔓的適應能力好像很強,才過了幾分鐘,就已經適應了上面的光線,緊接着就想去襲擊她。

可是,讓她感覺到奇怪的是,那些藤蔓只要稍微往外一探頭,就趕緊縮回來,就好像上面有什麼東西讓它們害怕似的。

一開始,冷霜雨還以爲上面的光線到底是比地下強烈一些,說不定它們還是受不了這種光線。

可是後來,到了一定的時間以後,她就覺得,按照這些藤蔓的適應能力,出口處的光線能適應,那上面的光線就一定也能適應,所以,它們不上來的原因,就已經不是單純的因爲光線。

冷霜雨的鼻子很靈,我忘了這是什麼時候發現的了。她說,其實從下面上來的一瞬間,她就感覺到了,上面好像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只不過,剛剛一直呆在上面,從來沒有意識到而已,而這樣一瞬間的改變環境,倒是讓她的鼻子敏感了許多。

所以,她斷定,讓這些藤蔓不敢上來的,應該不是光線,而是某種氣味。

她找了半天,可後來一向,這些藤蔓很聰明,而且適應能力很強,如果這種氣味的存在是要保證這些藤蔓絕對不會上來的話,那就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在所有地方都塗上這樣的氣味。


果然,她在牆上和地上都發現了這種粉末,這也就是爲什麼她剛剛撒下去的粉末裏還帶着土黃色,那是真真實實的土。

所以,其實說白了,冷霜雨自己也不知道這些粉末到底有沒有毒。

“你放心吧,賀雲虎既然能放心的住在這種地方,那就肯定沒有毒,他怎麼忍心傷害自己?!”

說的也是……

我們繼續往前走了不知道多久,光線漸漸變得昏暗,在再往前看,已經是一片漆黑了,這樣看來,是牆壁上沒有蠟燭了,可是,如果這條路里隨便設一道暗門,在這樣的光線之下,想發現就更難了。

冷霜雨停下來,說:“你等着,我回去拿蠟燭。”

我一把把轉身的冷霜雨抓住,制止了她:“現在,離我們最近的蠟燭也已經不近了,等你拿回來,賀雲虎早就跑遠了。更何況,可以看出來,這條路越往裏越窄,其實有暗門的機率很小,我們一路摸索過去,看看能不能找到暗門,要是找不到,那就說明賀雲虎已經逃了。”

其實,我現在最怕的是賀雲虎已經逃出去了, 而這出口如果剛好在外面那個村莊的附近,那麼,賀雲虎自然而然的就會發現何初雪。

可是,何初雪這丫頭一點兒防備心都沒有,身上也沒點兒功夫,要對付賀雲虎,就算是受傷的賀雲虎,也能一個打她三個,不,十個。

現在連夢雲吟都沒有找到,我不能再把何初雪搭進去!

這樣想着,我不禁加快了腳下的動作,此時此刻,我竟然有點兒感謝賀雲虎曾經送給我的那一段黑暗的時光,正是因爲當了那麼久的瞎子,我才能在這樣的環境裏進退自如,就算是多麼黑暗,我都不會很慌張,因爲我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

而且,越是在這樣的環境裏,我的其它感官就會變得更加靈敏。

我的手指一路摸着兩側的牆壁,腳下的速度也沒落下,一路往前走了很久,知道碰到了一處凸起,我都沒能找到什麼暗門,看來,這裏應該是真的沒有那種東西了。

而這條路走到現在,已經差不多就是一個人的寬度了。 既然事已至此,那就說明周圍已經不會再有什麼意外發生了吧?

我心裏祈禱着,二話不說,按動了機關,忽然,我的眼前簌簌的落下了一些灰土,我趕緊往後退了兩步,撞在了冷霜雨的身上。

“你幹嘛……”

冷霜雨的話還沒說完,我就看見腳下射進來一片光線,很明顯,這門已經打開了,而且是通向外面的。

大門慢慢的打開,我和冷霜雨不約而同的捂了捂眼睛,等到適應了光線,這才走出洞去,打量了一下週圍,我的心臟就猛地一沉——這……這特麼就是那個村子外面啊!這門竟然是就是這個村裏一戶人家的家門,也不知道是怎麼修整的,竟然做出了這樣的效果!

這時,我忽然想起來,冷霜雨曾經讓何初雪到什麼地方去等着來着?好像就是這樣的地方!

我猛地回過頭,一把揪住了冷霜雨的領子:“你他媽的是不是又在耍我?!你說,賀雲虎是不是已經把何初雪帶走了?!”

冷霜雨一看我這副不冷靜的模樣,整張臉一下子就冷了下來,眯着眼睛看着我,忽然咧了咧嘴角,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表情散發着危險的氣息:“賀雲蜚,你覺得你能這樣抓着我多久?還有,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能徹底相信我?”

是啊,冷霜雨要是真想害我,她大可以不用從地下把我救出來,讓我跟着那些藤蔓一塊死在裏面就好了。

我整個人像個撒了氣的氣球一樣,乾癟的愣在原地,左右看了看,沒看見何初雪的車,心還是沒放下。

“不是這裏,我沒讓你們家大小姐把車停在這兒,你要是不放心,從這兒拐出去,先左拐,第二個路口就能看看見義莊了,這樣你就認識路了吧?你去找何初雪吧,我去找賀雲虎。”

冷霜雨嘆了口氣,一邊整理自己的短髮,一邊撇下我就往前走了。

我站在原地,愣了一秒,在這一秒鐘裏,我做了充分的思考,就算要找賀雲虎,我也必須先保證何初雪的安全,如果何初雪真的完好無損,那我纔可以安心的去找賀雲虎,否則,事倍功半。

而且,如果真的是賀雲虎帶走了何初雪,我只有完全確認了這種可能性,才能更好的想辦法救人。

所以,我默認了冷霜雨的主意,她去找賀雲虎,而我要先去找何初雪確認一下。

見我朝着不同的方向拐過去,冷霜雨發出了幾聲奇怪的“嘖嘖”聲,然後一邊搖頭,一邊往前走,嘴裏還嘟囔着:“嘖嘖……愛情使人盲目……”

什麼愛情,我這叫責任心。

不理會冷霜雨,我兀自朝前走去,按照冷霜雨說的走,我很快就看見了義莊,原本還有些懵逼的方向感也回來了,很快,我就找到了冷霜雨的車,不過,冷霜雨趴在方向盤上,好像睡着了。

從這個角度看過去,只能看到對方戴着帽子,穿着一身黑衣,趴在方向盤上,至於是不是何初雪,我不敢確定。

這會不會是賀雲虎給我設的套呢?我努力思索着現在的情況和我自己所在的處境。

可是,對面萬一真的是何初雪呢?所以,就算是圈套,我也非鑽不可。

我先是試探性的敲了敲窗戶,可是,車裏一點兒動靜都沒有,躺在方向盤上的人甚至連動都沒有動一下,還是死氣沉沉的趴着。

等等?!這不會真的是已經死了的何初雪吧?

一瞬間,我的心臟就提到了嗓子眼兒,滿腦子就只剩下了一個念頭——要是何初雪真的死了,那我怎麼辦?我要怎麼跟何老爺子交代、怎麼跟老頭兒交代?我怎麼跟自己交代?

我一下子就徹底慌了,打開車門就去摟她的肩膀,可是,我纔剛剛碰上他的肩膀,忽然,我就感覺到我的手被什麼人給抓住了,等我一擡頭的時候,就看到,我面前根本就不是冷霜雨,而是一個男人,正在衝着我冷笑!

我確信,這確實是我們來的時候坐的那輛車,可是,坐在這裏的不應該是何初雪麼?

男人手裏拿着刀,就朝着我的脖子划過來,我趕緊把被他抓住的手翻轉了一下,本來試圖想反抓住他的手,可眼看刀子過來,來不及了,我乾脆整個人向後一退,手也從他的手裏抽出來,躲開了。

刀刃幾乎離我脖子還剩幾毫米了,我甚至感覺到那刀尖好像劃過了我的皮膚。

我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就發現男人似乎正試圖關門呢。

不可以,沒找到何初雪和賀雲虎,他不能走,我不能讓他走!

我猛地朝前撲過去,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也不知道哪裏來的蠻力,竟然一把就把人給拖了出來。

男人也不是吃素的,被我拽的一個踉蹌,竟然還翻身坐在了我的身上,刀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你就是賀雲蜚吧?我記得賀少爺說過,抓住賀雲蜚,重重有賞,死人也算!”

說完,他毫不留情的舉刀就刺,我從他的束縛中掙脫出手來,一個鯉魚打挺,硬生生的把人給掀翻在地上,反身騎了上去,奪過刀來,就按在了他的脖子上。

媽的,他剛剛是怎麼對我的,我就讓他嚐嚐這滋味!

“快說,你們把何初雪藏哪兒去了?!”

男人一直冷冷地看着我,也不出聲,眼神裏充滿了蔑視。果然是被賀雲虎**出來的人,連這副尿性都跟他一模一樣,讓人看了別提有多煩了,只想揍他。

當然,我也沒壓抑自己的慾望,我把刀反手拿着,擡手就是一拳,狠狠地打在了他的顴骨上,很快,他的顴骨就青了。

“不說是嗎?我看看下一拳,我應該往哪兒打……”

雖然看起來,我很漫不經心甚至可以說得上是兇殘,可是,我自己心裏明白,我早就急瘋了,本來救夢雲吟這件事就已經是迫在眉睫,不能再拖了,這下可好了,何初雪又不見了,現在的我,恨不得給自己兩拳! 男人的眼睛裏很明顯出現了恐懼,可是,他倒是嘴硬的很,很快就把自己不小心透露出來的神色給壓了下去,恢復了那副欠揍的模樣。

我也沒留情,揮手又是一拳,這回,他臉上;平衡了, 一邊一個青紫色的印子,還是對稱的。

“你要是不說,我就用你自己的這把刀,一刀一刀的,把你身上的肉一片一片的剜下來!讓我看看,是先剜胳膊呢,還是大腿呢……”

這一招還是小時候聽三爺講故事的聽到的,三爺說過,曾經在清朝有一種酷刑,叫做凌遲,就是這樣,用一把小刀,把人脫得精光,然後一片一片的剜肉,不剜到最後一片,人不能死。

很明顯,這一招還真把他給唬住了,他嚇蒙了,不停地搖頭,喊我爺爺饒命。

可是,我想聽得可不是這個,這不是我想要聽到的。

我乾脆反手拿刀,把刀劍抵在了他的胳膊上:“我的技術就沒有那麼好了,這一刀下去,萬一割斷了動脈,我跟你說,你的血……砰!就像被炸斷了的水管一樣,噴出來!”

我老覺得,我要是再說下去,這人就要嚇得尿褲子了,所以,我乾脆回到了正題,繼續問他把何初雪放在哪兒。

不過,我還沒問出來呢,倒是冷霜雨的聲音傳了過來:“不用問了,我找到何初雪了。”

我乾脆用刀柄,一個用力,把身下的人給打暈了,才轉身去看冷霜雨,就發現冷霜雨的頭髮又凌亂了一些,本來就不高大的冷霜雨,背上揹着何初雪,顯得很吃力。

我趕緊過去把何初雪接過來,放在地上,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臉,又叫她的名字。

冷霜雨卻好想看傻子一樣看着我,可能是實在看不下去了,她一把推開我:“起開!”隨後,她蹲在何初雪旁邊,先是用力拍了拍她的臉,隨後,二話不說就抱住她的腦袋,掐人中。


不過好在,何初雪終於醒了過來。

她剛醒的時候,一臉懵逼,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兒,直到看清了我們,這纔沒忍住,哭了起來。

何初雪說,她在車裏等了很長時間,我們都沒有回來,她害怕我們出意外,就想去看看,結果,就在她剛下車不遠的地方,發現了賀雲虎。

賀雲虎那個時候扶着牆,身體虛弱得很,似乎連呼吸都相當不均勻了。

何初雪跟他面對面站着,對峙了好一會兒,沒想到,賀雲虎還沒來得及出手,竟然就整個歪在了地上。

何初雪說,她大着膽子過去看的時候,賀雲虎已經沒有了意識,她乾脆就把人給捆起來,扔在了後備箱裏。當然,着一系列的動作,雖然她說的很輕鬆,可我能想象,她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做這種體力活到底有多爲難,尤其還是賀雲虎這樣強壯的男人。


何初雪覺得,賀雲虎之所以會變成這樣,肯定就是我打的。所以,她倒是放心了。

我心說,也不知道是誰給她的自信……我自己都沒有這種自信……

可是,就在何初雪準備繼續上車等我們的時候,才一開車門,就聽到了一陣聲響。一開始,她還以爲是我們倆回來了,就在外面等了一會兒。

但隨着聲音越來越靠近,她漸漸發現,這聲音不對勁。

於是,她趕緊回到車裏,開始裝睡,想隱藏身份。

不過,到最後還是失敗了就對了,她很輕易的就被人給認了出來,給抓走了。我也明白了,那個黑衣人裝睡,原來是盜用了何初雪的創意。

“不過,他們好像抓了我就走了,並沒有發現賀雲虎就在車上!”

什麼?!

一聽到這一句,我馬上來了精神,我和冷霜雨對視了一眼,互相點頭示意之後,我把何初雪扶起來,而冷霜雨就迫不及待地去開後備箱。

果然,賀雲虎躺在後備箱裏,嘴角流着血,臉色蒼白,被何初雪十分不專業的捆着。我打量了一下何初雪的捆綁方法,但凡賀雲虎有一點兒力氣,這繩子就不可能會成爲哪怕一丁點兒阻礙他的力量。

不過,這更能說明,賀雲虎這回是真沒有什麼戰鬥力了, 竟然連何初雪的束縛都掙脫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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