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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數日,不足忽然於微笑中,起立,謂諸葛並江流二修道:

「果然於概略圖一般無二。諸葛師兄,當年那位仁兄果然法陣大家也!小弟好生佩服。」

於是不足便開始布置破解法陣。將出早先煉製之法物,仔細測算方位,小心布設。待法陣完全時,不足將那破禁鼎置於陣核,後向諸葛二修點一點頭,便口中法訣大起,雙手法印不絕。只聞啪啪數聲響罷,那破禁鼎突然烏光大放,數十道光芒,刺破幻陣,直入那主體法陣中。

轟。

一聲山響。 神禁畢竟逆天。縱然有聖寶相助,縱然威能不及其原陣百一,縱然以不足陣法大家之能,且熟知古修法陣之學識,然破解此陣,亦然堪堪半月許才得全功。

秘地入口洞開,再無遮蔽時,便是不足亦覺此太過平常也。石崖下一座山洞,怪石林立,別無他物。諸葛二修對視一眼,便舉步入洞。不足亦步亦趨,自是不肯落後。

山洞盡頭一間大石室,其內雜物凌亂,不過一張石桌、數把石椅,依崖一黑**罷了。不足見狀微微皺眉,然回視此二修,別無異狀,亦是驚疑沮喪之態。

「難道當年獲知之秘,卻是一句笑談么!」

「晦氣!」

那石江流憤憤道。

「啊!失去五位拜弟,卻得來個水月鏡花之喜么!吾等大仇如何得報!」

那諸葛一品滿面悲憤,愴然欲涕。

不足偷眼一觀,看其形貌不似偽裝,便長嘆一聲。然內心中忽然一動,便是自己逢此事變,沮喪之態亦是油然而生。怎得那石江流渾若無事耶?如此般思索,心下卻不免上心。

「金師弟,如此之結果,其奈若何也!」

不足略一思索,便心中主意一定。此事似乎另有玄機,然別是前有陷阱,貪慾不滿,反害了性命。遂搖頭道:

「罷了!二位師兄再仔細搜尋看看,或者有所得!至於小弟,還是去外間探究此神禁玄妙!」

不足言罷,回身便行。不過抬腳間,忽然一陣疾風來襲,頸項急跳。不足大驚,欲轉身躲避,已然不及。便喝一聲,將必殺技之理運使如一,急急迴旋四肢八骸。

等了半響不見動靜,不足睜眼一觀,其身早已然在洞外矣。

「難道不是彼等二修奇襲?」

不足一邊自語,一邊回望洞府,卻哪裡還有洞府秘地?只見一場青色大霧瀰漫天地,詭異駭然。以其身為界,前為霧海,身後卻是晴空萬里,一覽無餘!

「陰陽禁?」

不足心驚欲奔潰。

「卻原來仍在洞府密地中,只是踏入陰陽禁中矣!怪不得此洞中秘地自自然然,好無端倪!」

不足略一思索,就手席地而坐。將宏大之識神回收,堪堪籠罩數丈方圓時乃罷。而後便仔細查視感悟。

「便是陰陽禁神妙萬方,其所布設手法依然不會無跡可尋。待將封神禁布下相抗如何?」

數日後,無所得。不足便將剛剛習得了了一線之封神禁布下,將破禁鼎攝出法袋,置其陣核上。見一切如常,嘆口氣:


「亦不知兩陣同爭,會如何?別是破陣不成,反將自家送於更大禁制中封禁呢!」

便是這般思索著,雙手卻打著法印,將一縷法令金光飛入破禁鼎中。那鼎嗚一聲響,數道金光狂泄,紛紛飛出,只是霎時,便將此殘缺之封神禁激發。封神禁布設之數丈範圍內空間嘎嘎作響,金光不斷四射,激起青色法霧一邊瓢潑飛揚,另一邊晴空之中,空間波動不歇蕩漾。

不足亦是驚訝瞠目,其識神所感,四圍天地氣機狂亂。這等情狀,卻是不足先前絕無所遇!那金光四射散漫入青色法霧,及萬里晴空之兩方,差不多已然半個時辰,卻並無異動。不足識神滲入此陰陽兩相之中,漸行漸遠,然所感中除卻漸漸大增之狂亂氣機,再無異狀。

「許是封神禁布設,何處出錯耶?」

便向前幾步去往破禁鼎處,正是此刻,異變大起。那青色法霧騰然翻滾,晴空一方,空間扭曲!

「啊呀!不好!」

不足大喝一聲,急急將識神回收,然令其駭然作色之異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生髮。那陰陽兩相居然隨其識神回縮,不過眨眼之間,兩相回縮便成一團黑白雙色圓球,滾落地上。洞府秘地依然是洞府秘地,不足卻然已是不見!

那諸葛一品並石江流二修此時卻已身在另一處陸仙之玄異空間中。

「諸葛師兄,那金足法陣之學著實了得,若其破解得那神秘禁制,封印了此間出入口,則吾二人危矣!」

「哼!江流,何太杞人憂天耶!洞府密地外之法陣,雖不能說乃三大神禁之二之全部,卻已然有其百一之威能!想一想那三大神禁乃仙界之秘法,全然布設便是仙神受困,脫之亦難,況乎凡塵一介人修也!其外法陣雖威能不顯,然縱是那金足法陣宗師,又何能可破解耶?」

「然其擁有破禁鼎在也!」

「便是有破禁鼎在,其無驚天之神能元力催發其威能,焉能解得封神禁並陰陽禁之封困耶?」

「師兄這般解說,師弟吾便放心也!不過師兄,此地當真乃是汝之先祖修行舊地么?」

「然也!家中典籍所記載,家祖當年投身古法禁門修習禁法,本已大成,不巧恰遇人魔大戰,門毀派亡,家祖亦歿於是役!所留修習心得,記載其陸仙之秘地所在,是故為兄才百餘年間不斷尋覓其所。天可憐見,故地覓得!然卻失卻拜弟五人!此仇此恨,綿綿無絕!某身不死,仇家宏法門,吾定然圖之!」

「師兄,此洞天福地廣闊,只怕有近百里大小,還是儘快搜尋,得了傳承,快快退去才是,以免夜長夢多也!」

於是二人興奮莫名,直衝秘地中央一片大殿林立之所飛去。

且說那不足見陰陽兩相奔潰回縮,其速之疾,便是識神亦是來不及回歸識神海神界之中。差不多一眨眼間,其身四圍,一座陰陽大陣緩緩旋轉,其識神神體化為不足之形貌,泛著金光,落於陰極之魚眼中。而其法體則包裹於一片朦朦朧朧之光幕中,落於陽極之魚眼中。

「苦也!果然遭封禁!神、法二體各據一相,相互不能合,卻如何施展神通也?」

看著手中破禁鼎,泛著微微金光,卻奈何不得此神禁法陣,不足沮喪之至。

卻說三日間隙過後,門中之操訓也已結束。查點人手,倒有十數修無蹤。禪苑之主微皺眉頭道:

「真是越發無狀,毫無規矩可言。每次年訓,必有弟子出門。不言不語卻去尋靈藥、靈丹、仙材法料或者便是什麼趁手法器之類,當真惱人也!」

「或者再立一新規,年訓期間禁止弟子門人胡亂外出。」

另一修,大約乃是禪苑之高層建議道。

「算了!何必招惹門人!彼守值等低階弟子門人一年之中亦就這數日之光景可以外出,余者靜守一方,不能稍動。如是修習之所缺不能補,這般藉由不能出去,哪裡還能無抱怨之情呢!」

於是,四苑十值之諸多弟子門人,紛紛回值。唯不足等數人之值守處,那暫時換班之弟子不得不繼續守值。此數修只是將不足等恨得咬牙切齒,卻無可奈何。

且說諸葛一品及石江流二修真是機緣天成,居然當真覓到此古法禁門傳承之神妙道法,及數件仙器。最為諸葛所喜者乃是一件神器,古修間大名鼎鼎,威能赫赫!禁天尺!更有幾多丹藥耗材之類,其數目即可驚心也。

「諸葛師兄,那金足其實不知怎生模樣耶?」

「哼,江流師弟,汝莫非忘記先前之教訓么?難道仍要爛施善念么?不記得吾等五位拜弟之凄慘下場么?」

「諸葛師兄,小弟受教矣。」

后二修果然修得神妙之法門,然世事無測,其二修之下場亦無甚驚天之果,卻然有大悔之就也。 不足受困數月不能出,法袋中丹藥已然耗完。便是平時收集之若干靈藥業已告馨。翻轉法袋,其內再無所耗。只一些仙材法料罷了。

「雖可辟穀不食,然此地天地元力遭封閉,接受不得,自家神能日日流逝,未及便會危機本體也!」

看著散落地上之仙材法料,不足定定兒出神。那一小堆法料,忽閃忽閃閃著毫光。其中一塊最耀目者乃是大日晶,當初眾家修道門派出手搶劫者便是此物。

「大日晶,大日晶,可惜!今雖有二物在手,能前去南大陸杏林,以解功法反噬之苦。然卻受困此地,奈何?奈何?」

又是數月之時光,不足身陷禁制,接受不得天地神能元力灌體,便如無飯可食之凡人,漸漸消瘦衰弱。

「若便就這般下去,再維持不得月許時光,便神力耗盡,道消身亡也!」

不足顯然著急起來。將一件件仙材法料擺出,一絲絲汲取其中之元力。然無特殊法器,怎可以將那仙材法料中之法能吸取?

又半月,不足已然處於忽而昏迷,忽而清醒之狀態中。

那一日又是剛剛清醒,不足渾體大汗淋漓,焦慮自語道:

「眼看昏睡之時日愈長,而清醒之時愈短。只怕下一次睡去,便不再醒來也。」

一頭低頭思襯,一頭卻捏著法訣,將法體識神海之神界中那一縷淡淡之識神化出如塵。本意乃是向神體強出,然那一縷識神不過是留駐識神海神界之最後識神罷了,其神體本體遭禁,確然不能再相聯繫。那縷識神外放,靠不得陰魚中神體,卻漸漸將那瀰漫而來之本初元力連接。

「咦!本初元力!居然是本初元力!」

不足緩緩將那一絲兒本初元力由那一縷識神操控,收回丹田神界中。將其強拘丹田神界,而後,識神復出,再收本初元力入體。其後雖仍不免昏厥,然清醒之時漸漸長大。

再兩年,不足丹田神界中本初元力已然將元丹慢慢化為本初元力與神魂靈魄相互結合之新元丹。而其識神雖僅一縷,卻壯大無匹!所感知本初元力更甚更多。強拘來之本初元力亦是大大增多。其時,不足清醒已然半月有餘矣!

感知渾體力量無限,不足便催動那一絲兒壯大之識神,並以本初元力為基,強行貫穿那陰陽雙魚,將識神連接識神海之神界,只是其心神一動,那識神所化金色神體便一閃透過本初元力躍然識神神界中。

或是陰陽禁大陣一時失衡,其居然悄然崩潰消亡。

那洞府密地中不足忽然現身。其長長噓一口氣,忽然便圓睜了眼,入目之中天地氣機絲絲縷縷糾纏紛擾,其影像盡數在識神神界中蕩漾。

「啊!本初元力絕然乃是有別於眾修所謂天地神能元力之物!居然有此異能,可以無視陰陽禁之禁錮而出入無虞。居然仍可以似先前一般運使天地神能元力。」

不足一邊測試其能,一邊驚訝思襯。雖說先時為求得脫身,冒險將元丹轉換時心中之無奈、蒼涼莫可復加,卻到此刻方才真正踏實下來。

「新元丹倒於舊時之能不差上下,只是不知往後修鍊可有影響!唉!罷了!此番無有送了性命便也是了,夫復何求?」



心念轉處,心神大定,便收了元力,再查視此山洞秘地。仍是那般數張石椅,一石桌,只是少了墨**罷了。不足往前再行,仔細搜尋再三,無甚所得。太息而歸。行出山洞,躍然而起,腳下雲頭環繞,身形已在九霄。自凝元成功,哪裡有機會如此時般駕雲而行。

「雖直上彩雲間數度,卻盡皆為他修之所助,今日真自家駕雲而行,絕妙處不可言語也!」

似乎法體輕若無物,腳下法雲與法體同體,無虞消散飄逝。向前疾飛,雖不敢說風馳電掣,卻亦非先時御風而行可比!

一日過去罷了,卻已是宏法門山門在望。壓下雲頭,再行個把時辰,便驅之那上書『萬級』之牌樓處。

「呔!金足,汝不歸已然三年,百事苑早將汝歸於失蹤人口呢!哈哈哈」

山門守值中一修笑吟吟行過來,拍了拍不足,友好道。山中修眾出門歷練有十數年不歸者,象不足這般數年不歸,實屬平常。若非特殊時節,一般無修審查。

別過山門守值,去往百事苑,歸見苑中長令。


「金足,去往沸池守值可也!」

「是!」

「另,汝不告而別,須上交苑中五百年靈草一株,或相當之錢物亦可。」

「是!只是弟子此次出門,遭人暗算,一無所獲,實實無錢物可以上交!」

「無妨!汝慢慢兒賺來,三年內交清便可。」

「是!多謝長令大人。」

那長令言罷揮一揮手,不足低頭躬身而退。往沸池而去。

至沸池才知,原來此地值守,剛剛壽盡而亡,又無甚油水兒,無修願意來此守值,故差遣得不足來此。

沸池禁地無他,不過一數畝大小之溫泉爾。唯其泉水沸騰,猶似滾水,故名之。沸池中央有一蓮花,出水之花苞數寸大小,墨綠顏色,雖泉水滾燙若沸,其蓮安之若素,大奇也。門中上下眾修盡皆不識此蓮,縱遍查典籍亦無所獲,又不願示人,故列為禁,實則無人問津爾!

此地四面高牆相圍,於數寸黑蓮之四圍建有一亭。白玉為基,上蓋為青玉之才,瓷磚陶瓦,四圍八柱成就此八角狀雨亭。

所謂入住,不過是坐於此亭中之一**上罷了!與他處相比,此地四面有牆相阻,除此上無可擋雨之頂,旁無避風之所,終年水霧繚繞,與深淵遺老洞猶不如也!唯一相同者,便是此地亦是少有他修往來。相距宗門更遠,無修監管,出入方便了許多。

於是不足值守此沸池生涯便開始。日里無甚要緊事,便一力深究上古傳下之三大禁中封神禁並陰陽禁二禁法,一來二去,收穫頗多,居然大有將其雛形而成之狀矣。

大約半年許,不足覺新元丹已然凝固如一,便收拾了法袋中錢物,欲往宗門仙市一趟。身上可用之靈物早已告馨,此時除卻金銀俗物,哪裡還有寶貝靈藥也。然此時往仙市,除去購些所需,便是打聽那諸葛一品與石江流二修之蹤跡。不足此一番回山,早查視過此二修,彼等已然不在萬級山中!不足只是欲問一問,奈何設計謀奪其性命耶?

萬級山雖地處北冥,然四季分明,此時正當孟夏時分,山間林邊暖風習習,野花盛開,小鳥清唱,百蟲長吟。正所謂萬物欣欣向榮之時也。不足腳步輕快,四面張望,觀其天晴樹綠,坡上草青花艷,雖俗世之界,然仙意盎然,加之長時靜修不出,再入相熟之地,往覓相熟之人,不經欣然低吟:

何當彩雲間,

俯察萬般低。

天邈四野闊,

原上有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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