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嗨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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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好了,人家看起來是顧不上自己了,老娘又能給自己作主,樊小五自然是顛顛的跑過來,不過他可不敢太跑到梨花的面前,在有一定的距離他就本能的停了下來。

樊小五眼珠子咕嚕嚕的亂轉,「媽,那你趕緊把她打死!這個惡女人今天在草垛子那邊丟了我,剛才還打了我,這你都看見的,你趕緊把她打回去!不然兒子這委屈真是白受了!」

梨花看看抱著自己大腿的周葵花,又看看此時彷佛散發出一股王八氣息的樊小五,心裡忍不住冷哼一聲。

這破孩子,居然還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阿圓哼唧了一下,下意識的抖索了一下身子,抱著梨花的手臂用力的越發緊了。

梨花估計這孩子是真被樊小五給打怕了。

輕拍著小傢伙的後背安撫了兩句,這才淡漠的看向周葵花母子二人。

「這麼說,今兒的事情不算完,你們是不打算讓我帶兒子去看病了?」 冷漠的聲音彷佛是地獄里散發出來的一般。


周葵花母子二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渾身散發著王八氣息的樊小五頓時不敢看那雙帶著淡漠的眼睛,嗖的一下,三兩步跑回了樊老五的身後蹲下躲著。

沒有防備的樊老五被兒子這麼一推,一下子摔成了倒背的烏龜,四蹄子仰天,好一會都沒起得來,看得大家都忍不住哄堂大笑起來。

事件的罪魁禍首樊小五顯然是個沒心沒肺的,即便那個倒地像烏龜一樣起不來的男人是生養他的父親,但他彷佛是置身事外一樣,直接捂著肚子坐在地上笑得起不來。

最後還是一直讓人感覺不到存在感的樊燕子上前將人從地上拉了起來,對比旁邊依然笑得不行的樊小五,這一幕看得讓人不勝噓唏,突然大家都笑不起來了。

若是養兒子像是樊小五這樣,這養著又有什麼意思?防老?那估計是不存在的吧——一時間村民心裡都不由自主出現了這樣一個怪誕的想法。

周葵花顯然不在乎這些。


只要兒子沒事,讓她做什麼都願意,至於笑不笑的,兒子愛笑才好了,不都說愛笑的人運氣好,愛笑的人有福氣嗎?

她依舊抱著梨花的大腿。

雖然梨花身上散發出來的寒意讓她不住的打著顫,但比起這些輕微的,能從梨花這裡得到什麼好處這個貪慾佔據了她的思維。

她不能在這裡失敗了。

男人樊老五是個不中用的,除了平時能下地賺點工分之外,那是三棍子都打不出一個悶屁來,想靠他讓家裡生活條件變好,讓他們母子過上好的生活,周葵花就從來沒奢望過。

至於那兩個不爭氣的兒子,和他們爸一樣沒出息,有了媳婦把娘都給忘了,說實在的,比家庭條件,兩個兒子加起來還比不上她家的,所以周葵花也沒奢想他們能幫自己什麼。

現在有機會能賴上梨花這個嬌嬌女,這麼千載難逢的好事,周葵花說什麼也不能讓這好事從自己手中溜了出去,不然回頭她也該見天睡不著心口疼了!

梨花可不知道周葵花現在心裡在想什麼。

不過一看她那雙眼睛在不安分的亂轉,大概一想也知道對她來說不是什麼好事。

看著那依舊抱著自己大腿不讓走的雙手,又看了看顯得安分守己的樊癩子一家三口,梨花突然就氣笑了。

從出事到現在。

自己除了剛開始見著兒子被欺負的時候,丟了兩小屁孩一下,那樊江江至少還手臂脫臼了,但現在脫臼的都沒說話,這樊小五那可是一點兒傷都沒有,居然還有臉面和自家鬧?

也不看看把她阿圓傷成什麼樣子。

一想到小傢伙那紅腫的屁股,梨花的怒火是怎麼都壓制不住。

她抬腳一腳就將周葵花給踢了出去。

但那周葵花就好像要賴上自己一樣,剛踢了出去,又連忙三兩下的爬了過來,再次抱上梨花的大腿喊著問她要公道。

這一幕也不過是發生在一瞬間。

誰也沒反應過來。

反應過來的時候,陳紅榴想上前去拉架,樊大梁也大聲呵斥。

但在這個的同時之下,梨花覺得,這周葵花就像是那打不死的蟑螂一樣,又噁心又固執。

剛才小踢一腳不過是互相留點情面,不然以她的力氣,將一個人踢得半死不活那還不是小事?!

好啊,你不要情面是吧?

那我還不給了呢!

於是,要拉架的陳紅榴伸出去的雙手僵在了半空。

大隊長樊大梁的呵斥也只到了一半,「周葵花你怎麼不……」要臉面了呢……

梨花這次也不將人踢走了,就在眾目睽睽之下,直接就一腳踩在周葵花的胸口上,居高臨下的惡狠狠的看著她。

「行啊!既然你口口聲聲說要公道討說法,那今兒我就把這公道和說法還給你!我看你這巴掌到底大不大,敢不敢接我這公道!!!」

「乾爸,你把阿圓抱過去,把褲子脫下來讓大傢伙看看他的傷,看看這都是什麼熊孩子,這阿圓才多大,這不是下死手的去打嗎?」

梨花將阿圓交給樊富貴,阿圓還不樂意呢,還是梨花往小傢伙額頭上親了一口,安慰著道,「乖乖的聽媽媽話,一會將壞人處置了,咱們去鎮上,好嗎?」

阿圓這才樂意的被樊富貴接了人,脫了褲子抱著在院子給看戲的村民溜了一圈。

雖然小傢伙的屁股回來后就被干姥姥上了葯,但這個時空靈氣不足,山中的草藥即便是天生天養也只屬於凡品,並不像梨花那個時代,帶著靈氣的中草藥葯到直接病除。

小傢伙的屁股現在依舊紅腫得可怕。

青青紫紫的,在火光映天之下,還能看清楚那上頭浮起的淤血和細密血絲。

雖然說農村孩子都是摔摔打打著長大的,但像阿圓這個年紀的,還真沒有打成這樣的,一時間看到阿圓屁股傷的眾人都不免噓唏。

梨花的阿婆年紀大了。

看著小傢伙那一屁股的腫脹直接靠在幾個孫媳婦身上捂著眼睛哭了起來,頭髮還有些亂糟糟的楊春花看到小傢伙的屁股也難免驚訝了一下。

「剛才就以為只有阿團這個做哥哥傷得重,沒成想,這小阿圓傷得也不輕啊!來,大姥姥抱抱,給阿圓呼呼好不好?」

「不用了,謝謝大姥姥。」阿圓搖了搖頭,一張臉蛋通紅通紅的埋回樊富貴的脖子里。

樊富貴畢竟是做小傢伙幾年姥爺的人了。

小傢伙雖然是發燒了,但比起發燒帶來的感覺,此時那一臉通紅的顏色估計是羞得更多,這小傢伙可比做哥哥的阿團愛面子多了。

這麼的脫光給村民看,估計以後少不得有幾天小東西是不敢出門見人的。

他抱著阿圓回到梨花的身邊。

梨花並沒有接孩子。

看著不斷在腳下掙扎謾罵的周葵花,冷笑一聲,又讓樊富貴將孩子的屁股給周葵花看。

抬手就狠狠的往周葵花的臉上扇了一巴掌。

「周葵花,今兒我樊梨花就告訴你。這一巴掌就是公道!」 姚瓶兒也是面露驚疑,等了片刻,見楊玄囂始終不願出聲,她的神色也開始漸漸凝重起來,仔細想了想,並不打算隱瞞心中的秘密:「仙界引入主腦的時候,特地留下了一座威力絕倫的殺陣,以便在戰爭勝利的情況下解決這個隱患。如今殺陣還在,開啟的方法宮主也交給了我。但是……沒人說過,主腦之後,還有十一個更加強大的使徒……宮主的計劃前後籌謀上百年,期間仔細推演也不下數十次……怎麼會料差了這一步?如果你的朋友所說都是事實,那豈不是一招棋錯輸滿盤?」

「你也說了,人類的先祖們只是將主腦鎮壓,卻沒有殺死,顯然是有所顧忌的。所以我想,我的朋友沒有說錯什麼。」楊玄囂閉上眼,前後細細梳理著姚瓶兒的話,自從陳焚心渡劫失敗后,西海的一切紛亂終於水落石出。沉默了片刻,他的臉上愁色忽然一掃而空,好似看開了一切,話鋒陡轉,既是發問卻也像是自問,道:「一步錯步步錯的人,又何止是陳焚心一個?或許和整個西海相比,眼下我更該關心自己的處境,對吧?」

姚瓶兒又是一怔,隨即也或多或少的露出了一些釋然:「是啊,你們去見趙千謙的那天他就已經感覺到了叔行通身上的潛伏的寄生體,因為他其實就是一頭更高一級的完全體。事後,你的一切都在他的算計之中。其實若不是你掏出了一樣叫他無比動心的東西,恐怕他早就用寄生體奪取了你的性命。」

「說說你們的事情吧,趁我現在還有命聽一聽,畢竟趙千謙,或者說是那頭完全體,它不會無緣無故的引我到這個地方。」楊玄囂攤開手掌,好似在和那隻裝著叔行通屍體的儲物戒指說話。

「那是在泰星島上,我使他誤服了趙千謙的媚·葯……後來我與他對賭……就輸了自己……」姚瓶兒很簡練的概括了那一次相遇,說的雲淡風輕,但雙眼卻又忍不住酸澀起來。

「媚·葯?你們有了肌膚之親,我這樣猜測應該偏頗不大吧?」楊玄囂想了想,攤開手,將那枚儲物指環遞了過去。

「你大概是想問,我的身上有沒有被寄生體入侵對吧?」姚瓶兒接過那儲物指環,小心收在了懷中,轉眼向楊玄囂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畢竟大多數疾病在男女交·歡時傳播地最直接,也最迅速。」楊玄囂點了點頭,緩緩轉身,伸手,想要打開包廂的門。

「你說的沒錯,那就是寄生體傳播最直接,最迅速,也最隱秘的途經!那頭完全體殺死趙千謙,並且繼續發展他的生意,目的已經再明確不過。如果說他時常去島外隱秘地售賣媚·葯是為了四處散播邪惡的種子,那麼這座極樂宮,就是他精心打理的『花圃』了!」姚瓶兒一邊說著一邊閃身來到門口,一探手便按住了門縫,沒讓門打開:「這扇門一旦開啟,外面的人將與你不死不休!他們體內的寄生體會被完全激活,用來換取你的性命。」

「有這個必要?」楊玄囂的眉心蹙起一些皺紋,這是在往常從未出現過的樣子。

「畢竟你隱藏的身份與最近的聲望,都讓它深深忌憚著。何況,你還與程花翎和盛秋覺這兩個並未受它控制的人有過來往。」姚瓶兒點了點頭,仔細瞧了瞧楊玄囂的表情,似乎並沒有明顯的懼意。

「它好像知道的很多,但似乎什麼也沒有對你隱瞞。」楊玄囂收回手掌,放棄了開門的打算。

姚瓶兒點了點頭,坦言道:「叔行通離開你后,就被抓到了阡陌閣,那頭完全體要求他做內應,套出你手頭那件東西的煉製方法。他拒絕了。」

「他拒絕了……所以他沒能活下來。」楊玄囂牙關一緊,牙齒摩擦出了不小的聲響。

「為了你,他甘願一死……」姚瓶兒面色一沉,低聲補充了一句:「在仆民區的時候,他跟我說過,士為知己者死……」

「但我卻把他逼向了死亡……」楊玄囂深深吸了一口氣,許久,才沉沉呼了出來:「你呢?你是什麼時候牽扯進去的?」



「因為殺死傅施恩時你說的話,那頭完全體知道了我與你們的關係。當天,它找到了我,並且也提出了相同的要求。」姚瓶兒說道此處,下意識地頓住,見楊玄囂的情緒依舊穩定,這才有些猶豫地說了一句:「我答應了它。答應配合它殺死你……」

楊玄囂沒有說話,姚瓶兒承認與否,意義都不大。

沉默了片刻,姚瓶兒似乎覺得應該說得更詳細一些:「它猜測你收買了它身邊的一個侍女,所以,讓我在你和它會面之前演了一齣戲。如果你不來,你和他明天的會面還能如期進行!可你來了,那就等於站在了它不死不休的對立面上。」

楊玄囂深深吸了一口氣,好似涼水一般,將胸中本就強行抑制的怒火又給澆息了不少。開口說話時,他的臉上幾乎已經失去了所有表情。一陣怪異的平靜后,他自言自語道:「如果我不查趙千謙,我的朋友不會被人追殺;如果我沒有要求叔行通離開,他就不會死;如果我沒有利用嬌蓮,她或許還可以多活些日子……眼下再怎麼看,我也是死有餘辜的啊……」

「我原本並不會答應它。七女使的宿命本就是完成任務,然後死去。叔行通寧願赴死都要保護的朋友,我本也該儘力維護……可是我有了必須要活下去的理由。」姚瓶兒說著,緩緩低下了頭,抬起一隻手,輕柔地佛摸著自己的小腹。

「這個理由足夠讓我赴死!」楊玄囂原本毫無表情的臉上忽然流露出一絲釋然,那雙鳳目緩緩凝視向姚瓶兒的小腹,其中有一抹難以言說的柔情,緩緩流轉,久久不散。

「那頭完全體說,它有辦法讓我體內的寄生體遠離我的孩子……讓他健健康康的出生。這或許只有一絲極小的機會,但我總得要試一試。」姚瓶兒苦澀地嘆息了一聲,儘管楊玄囂沒有追問,但她覺得,有必要解釋給他,畢竟這一絲希望須得用他的命去換。

楊玄囂點了點頭,轉身去到床邊,扯起床單圍在了身上,順勢就褪去了赤龍甲。嘴角勾起了一絲和煦得彷彿溫暖陽光的微笑,他並不想談論生死,只想給姚瓶兒更多一點的信心:「嫂子,你放心好了……侄兒他一定會健康出生的。」

姚瓶兒聞言竟自愣住,許久,才重重咬住了下唇,讓疼痛刺激頭腦,避免在這個時候留下淚水。平息了片刻,她才用略帶哽咽的聲音,輕輕說了一句:「我必須斬斷你的雙手雙腳……才能帶你離開極樂宮……」

「這不是問題,你只需要比想象中更用力一些就行。」楊玄囂抬起雙臂,與肩齊平,臉上依舊保持著發自內心的和煦笑容。就好像將要被斬斷的不是自己的雙手,而是無關緊要的草木枝幹。

姚瓶兒聞言輕輕閉上了雙眼,深深地呼吸著空氣,她不願意在看楊玄囂的表情。那笑容越是發自內心,她越是身心動搖。好在最初的目的,讓她的決心格外堅定。沒有多餘的動作,只見,她身後的黑影自動化作一柄長刀。作為一件天級嬰器,影魅魔甲已經有了非常高的靈智,足可為主人代勞這件事情。

刀起,刀落。正斬在了楊玄囂的右肩,皮肉筋絡被齊整切開后,卻傳來了清脆如金鐵對撞的聲音,黑刀撞上他的骨頭的瞬間,刀勢戛然而止!

那一刀的力道不小,足可媲美尋常金丹高手的攻擊,照常理,這樣的力量足可將哪怕數千個練氣士堆疊在一起的肉身齊齊斬斷,畢竟在巫族消失萬年之後,人類的身體已經不再是他們倚仗的根本,已經變得羸弱不堪。

所以,這一刀更多的是在追求速度,試圖將疼痛減到最低。可即便楊玄囂曾出言提醒,但不論是姚瓶兒還是影魅魔甲的器嬰,甚至是任何人,都不可能想到,要斬落他的一條手臂,究竟需要花費多大的力氣。

姚瓶兒驀地睜眼,歉疚與悔恨充斥著那雙殷虹的眼眸。

她抬手捂住嘴巴,尖叫聲被堵在了喉嚨口,成了斷斷續續的顫抖著的哀鳴。一絲鮮血順著指縫流了出來,她的嘴唇早在剛才就已經被咬破,現在只怕是傷得更深了幾分。眼睜睜看著那個肩頭已近皮開肉綻,需要用左手支撐才能繼續平抬著右臂的男人,姚瓶兒心亂如麻,眼神之中隱隱有了動搖的情緒。低聲哽咽著,她的聲音幾乎微不可聞:「我的決心是對的嗎?叔行通會怪我……他一定會怪我……」

「天下父母之心豈可用對錯定論?就如陳焚心,為了保護她的孩子,寧願背上千夫所指的罵名,將西海攪得天翻地覆。她錯了嗎?這根本無需定論!而現在的你要做的事情,比起她正確、正義了何止千萬倍?畢竟你還可以給我這個本就該死的人一次承擔責任的機會,讓我能夠死得心安一些。」鮮血止不住地流淌,但楊玄囂卻保持著笑容,對於疼痛的承受力讓他可以泰然應對眼下的情形,但恐怕還得擁有一顆更加強大的心臟,才能在這樣的情形下繼續去安慰別人。

「謝……謝謝你……想不到這個時候,我還需要你來安慰開導……我知道該怎麼做,我的決心不該動搖。否則之前的一切都將白費。」姚瓶兒長長出了一口氣,一邊收拾這心中的紛亂,一邊舉起手臂,這次是她親自握住那那柄黑刀。

楊玄囂閉上眼,安靜等待著自己心甘情願去承受的一切。

——————日更萬字,跪求收藏!—————— 梨花這一巴掌下的手可不輕。

之前周葵花和楊春花撕打的時候臉上就帶傷,現在那一巴掌更是直接讓她的臉肉眼可見的腫了起來。

但即便是被打得眼冒金星,阿圓的小屁股一露,那紅紅腫腫的屁股就是她想忽視都忽視不了。

內心咔噔了一下。

她忍不住扭頭去看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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