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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雲軒站穩身行,腳下遁光一錯,又是直撲過去。

武雲空有護身手段自然早在顧雲軒意料之中,但是護身之術也不是沒有代價的,否則也不會有那麼多夭折的世家子弟了。

首先防護手段就不能境界太高,至多不能有兩個層次的差距,否則修爲差距太大,連激活都做不到。

接下來就是需要大耗真元,每一個護身手段至少都是高處自身一個大境界的先輩手筆,平常都會意嚴密手段封禁,動用時就需要以使用者自身真元破除,消耗不小。

而武雲空原本就被重創,激發護身手段時,再被衝擊波大傷,回氣之前已經是難能再度出手了。

果不其然直到顧雲軒趕上,武雲空也沒有動用什麼手段,只能徒勞地架起雙拳。

而就在顧雲軒挺槍欲刺的時候,一道寒芒驟然臨身,武家護道宗師趕到了。

顧雲軒不得不撤步收槍,勉力招架數招,止不住地連連敗退。


事發突然的情況下,顧雲軒一時沒想起這位宗師,關鍵時刻失去了先手。

原本戰力就比這位序列宗師差了一些,先手一失,更是招架都困難,一時間竟有幾分岌岌可危之像。

不過武道打不過,顧雲軒還有陣道,他可不是隻會動拳頭的莽夫。

匆忙一個響指,溫家別院中驟然浮現龐大政法,密密麻麻的陣紋在顧雲軒的調動下分成兩股,朝着武家二人席捲而來。

溫家可不同於李家,武安王府其實在大周已經是半獨立的了,與大周皇室幾乎是達到了心不和連面也不和的地步,所以玉京城中的別院只是一個臉面而已,纔沒有浪費時間佈陣的想法。

但是溫家可不是這樣,商賈世家自然是注重安全感了,而作爲處在帝都這樣一個重要據點,佈下的大陣自然也很是不弱。

兩股陣紋席捲而來,護道宗師一時間節節敗退,而武雲空原本就是練練受創,現在更是不堪,只能在陣紋攻擊下狼狽逃竄。

從戰鬥中脫離了出來,顧雲軒直接轉身,再度向着武雲空殺去。

“顧雲軒,爾敢!”

一聲大喝,顧雲軒耳中傳來了一絲玉簡碎裂的聲音,隨即熟悉的暗黃色塵埃滿天而起。

正是極爲剋制地修存在的奇物,塵天禁界。

而境界之力掃過之後,支持陣法的地脈之力陷入了沉寂,大陣之力瞬間銳減數成。

這樣的情況下,自然難以抵擋武家序列級別宗師之位。

隨手破去了陣紋長蛇,宗師收刀入鞘,凝神靜氣片刻,一道璀璨刀芒後發先至,鋒銳氣息甚至讓顧雲軒感覺後輩已經是皮開肉綻一般。

顧雲軒無奈地轉身招架,卻不由被刀芒劈得倒飛出去,眼看着武雲空被宗師護在身後,忍不住又是嘆了一口氣。

雖然早就料到了對方可能有塵天禁界,但當對手真的用出來,並且破去自己攻勢的時候,顧雲軒還是忍不住嘆氣了。

這一刻,顧雲軒如同許多吃過虧的地修一樣,忍不住問候發明了塵天禁界的前人全家老小。

就因爲這一次錯失機會,顧雲軒已經失去了短時間斬殺武雲空的唯一機會。

序列宗師的實力不容小覷,想要突破他的封鎖斬殺武雲空,以顧雲軒第三序列的實力,難以如願了。

而不能在武雲空開口前殺人滅口,顧雲軒身負鬥戰聖體的消息,就再也無法掩蓋了。

隨後,顧雲軒就不得不面對一波又一波追求長生的武修們的惡意了,而在這樣的情況下,武安王府也無力保護自己的。

更何況到時候,李家是什麼想法,也是件不可知的事情。

畢竟自皇朝時代以來,最強者也不過是借開國氣運晉級的閹割版帝君,而顧雲軒一但聖體大成,就是妥妥的帝君級強者。

更何況天下本就是因爲祖脈壓制纔會無一人登帝,而作爲祖脈親兒子的聖體,是否能繞過這個壓制,是讓所有人都爲之瘋狂的猜想。

而但凡有一丁點可能,那些被祖脈之力壓制得進無可進、前路斷絕的大修士們,絕對會不惜一切代價。

所以,爲了自己的安全,顧雲軒不等不出手。

不是爲了殺死武雲空而動手,而是必須要殺死武雲空而不得不動手。

面對嚴陣以待的武家宗師,顧雲軒破去刀芒之後,連一絲喘息的時間都不敢留,直接就是殺了上去。

對這樣身經百戰的強大宗師,瞄準破綻已經不可能短時間制敵了,唯有硬碰硬纔有一絲機會。

顧雲軒直接逆轉真元,啥時間氣息再攀巔峯,強行藉助這一瞬間的全盛之力,打出了極道槍招。


剎那間星空異像再起,槍招寒芒化作唯美星河,絢麗中透露出危險殺機。

宗師也是神色凝重,身爲家族的序列宗師,他自然有修習族內極招的資格 不過因爲兵器和天賦的原因,他放棄了。

現在顧雲軒強行拔升下出手的極招,讓武家宗師也是不得不慎重對待。

不過幸運的是,對方不過是一個初入神藏的小修,縱然實力強大,一個大境界還多的情況下,自己也有以力破巧的資格。

凝神拔刀,雖然不是極招的刀招,但是憑藉武道金丹的強大加持,黑衣宗師的出刀一招快過一招,一刀對一槍地破解九天星落。

數百刀招頃刻而過,雖然被槍招的力道推的一路後退,也被錯過的零星槍意刺出數道傷口,不過黑衣宗師及時破去了招式,並且趕在顧雲軒之前,再度護小雞一般地將武雲空護在了身後。

塵埃落定,顧雲軒再無機會了,回過神來的武雲空猖狂大笑。

“哈哈哈哈,還想殺我,你顧雲軒的膽量倒是不小。”

想着自己吃的虧,以及幾次險死還生的危險,武雲空就是咬牙切齒、恨入骨髓。

“顧雲軒,你給我等着,你……”

就在武雲空大放厥詞,要將顧雲軒鬥戰聖體的祕密公之於衆的時候。

沛然氣息沖天而起,凌厲至極的攻擊眨眼即至,快到宗師了來不及反應的速度,幾片花瓣摘下了武雲空的人頭。

武雲空,死了。 “你!”

兔起鶻落,溫菡薇出手乾淨利落斬殺武雲空的動作,讓顧雲軒與黑衣宗師都是一呆。

武家宗師反應過來,隨即就是勃然大怒。

“溫菡薇,你這麼做,是代表溫家跟我武家宣戰嗎!”

由不得他不怒,家族寄予厚望,想要藉此打響名聲的種子,就這麼在自己面前被斬殺,可想而知消息傳到家族時,會給自己帶來什麼樣的後果。

在這一刻對家族未知處置的畏懼,甚至超過了對溫菡薇出手的憤怒,而這份恐懼讓他更是怒火中燒。

但在這樣的時刻,他不應該想這些有的沒的,也沒這個餘裕了。

事情一旦做了,就要做絕,在場兩位天驕都有這樣的準備。

這一刻,溫菡薇和顧雲軒兩人連眼神的交匯都沒有,卻心有靈犀一般地同時殺了過去。

凌厲殺機臨身,黑衣宗師猛然發現,比起問罪這件事,逃命才應該是他最先關注的事。

不過機會稍縱即逝,黑衣宗師一開始急於推脫責任的行爲,讓他忘記了自己身陷險境的事實。

也許在他潛意識裏,自己身爲武家宗師,要實力有實力,要背景有背景,不說是大殺四方,安全至少是不成問題的。

原本也是如此,溫菡薇忌憚武家而沒有第一時間動手,顧雲軒實力強是強,但是境界壓制下,他也能來去自如。

但是一但溫菡薇下定決心動手了,事情就已經不同了。

作爲老牌的“世子級”存在,在穩定了突飛猛進的修爲過後,溫菡薇的實力已經是突飛猛進了。

王府別院一戰中,連第三序列宗師,半步法相的顧家大長老也難以輕易取勝,實力之強可見一斑。

而顧雲軒也是不遑多讓,雖然純實力還有所不如,但是全力爆發鬥戰聖體之時,戰鬥本能的敏銳感知也是大幅度地強化了,甚至可以料敵先機,幾乎是未卜先知一般感應到對手下一步的出招,提前化解。

顧雲軒見招拆招,溫菡薇以力破強,兩人連手下戰力幾乎是翻倍增長。


而事情發展也是不出所料,黑衣宗師在兩人圍攻之下,連個泡都沒冒出來,就被當場格殺了。

不能說黑衣宗師不強,能被武家賦予重任,就算沒有習得武道極招,其戰力在第四序列的宗師之中,也是極強了。

至少從戰力看來,比同等級的顧家大長老的弟弟強大了許多。

但是他面對的對手是誰,一個是溫家天資縱橫,早早確立其地位的老牌“世子級”天驕;一位是打破萬古詛咒,重現於世的唯一聖體。

能被這樣的兩位天驕圍攻,以黑衣宗師的實力,甚至說可以自傲了。

斬殺了武家的兩人,顧雲軒和溫菡薇卻是陷入了詭異的沉默之中,一時間無言以對。

直到受創昏迷的家丁們陸續醒來,纔算是慢慢打破了僵局。

“這兩人擅闖溫家,已經被我打打殺了,你們來兩個人,把這兩具屍體扔出去,其餘的把牆屋修理一下。”

溫菡薇殺氣騰騰,一臉嚴肅地說道。

僕從們被屍體嚇得一驚,隨即按照顧雲軒的意思,開始忙忙碌碌地整修房屋。

而溫菡薇兩人,卻是緩緩走入了後院。

“你不該這麼做的。”顧雲軒忽然開口。

“你在說什麼吶,把武家兩具屍體扔出去已經是我能做到的極限了,光天化日之下,以那兩人的囂張作風,必定吸引了無數人的目光,保密已經是不可能的事了。

這件事是武家理虧在先,所以還有些餘地,要真是將兩人挫骨揚灰的話,武家的報復怕是馬上就要來了。”

溫菡薇自顧自地走着,狀似漫不經心地說出了一些話。

顧雲軒神色微沉,說道:“你知道我的意思,我說的不是這個。”

他忍不住來回走動,語氣也漸漸激烈了起來。

“我說的是,你不應該把斬殺武雲空兩人的事情攬到溫家身上,這是我自己的原因,不應該連累到你。”

又欠了一個人情,還是一個救命的人情,以顧雲軒現在的修爲遇上武家這麼個不要臉皮的家族,絕對是九死一生的情況。

一下子欠下這樣大的人情,顧雲軒莫名的很是煩躁了起來。

“你不用這麼急躁。”溫菡薇維持着見到陌生人一樣的冷淡神色,說道,“我答應了苑英保護你,自然就會做到。”

她停了一下,組織了語言,隨後接着說道,“武雲空兩人囂張地直接打上門,我爲家族出頭斬殺闖入者,不論去哪裏都是正大光明的事。

至於武家的報復,我溫家可不是什麼不入流的阿貓阿狗,就算是扛不住,背後也有李家在。”

聽到溫菡薇的話,顧雲軒不由得再次沉默了。

如果是顧雲軒斬殺的武雲空兩人,溫家是絕對不會出手的。

李苑英爲了維護手下會出手相助的,但是李家還不是李苑英的一言堂,必然不會同意爲了顧雲軒而槓上武家那羣“瘋狗”的。

但是換作溫菡薇就不一樣了,作爲溫家悉心培養的天驕,他在溫家中有着舉足輕重的地位,所以必然會爲她出頭的。

而溫家一直是李家的白手套,所以哪怕是爲了照顧小弟,李家也不會放任不管。

更何況武家打上門無理在先,溫、李兩家合力之下,武家也不敢放肆。

這樣看來,讓溫菡薇抗下這件事,似乎是個不錯的選擇。

但是事情不能這麼看,身爲一個自命不凡的存在,顧雲軒無疑是極爲驕傲的。

但是這件事上,他卻需要忍氣吞聲,甚至吧黑鍋甩給別人,這無疑讓他內心很是受到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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