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嗨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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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哥,姓魏的老女人說錢在這個女人身上,為免她耍什麼花樣,我們就把她一併抓來了。這個小妞可能真的有錢,她的車子價值不菲,還有私人司機。」

「你能為她付三百萬?」齊哥對段文喜問。

段文喜和魏月茹被槍指著上了他們的車,她的雙手被反綁,眼睛被黑布蒙住。一路上她努力讓自己強記車子行走和轉彎的時間、次數,這樣她的驚慌不安就分散了許多。過了二十幾分鐘車子停下,她被推下車,然後似乎走了很長的迴廊,最後被推進一個房間里。過了一會就聽到有個男中音說話的聲音,好像是這幫人的頭頭的樣子。可以聽到聲音,看不到說話的人。她的心裡害怕,感覺到有人靠近她,對她說話,她下意識地退了一步。

「什麼三百萬?」

「我問你,你和魏月茹是什麼關係?」還是同一個聲音在問她。

段文喜苦笑回答:「見過一次面,現在是二次見面的關係。」

「她是我兒子的女朋友,兒媳給婆婆出點錢也沒什麼。」魏月茹搶著說。

段文喜現在大約能理解韓翀從不提有這個女人存在的道理,才交談一次,魏月茹就陷害她被一起抓來,她的司機也受了傷,萬幸是沒有也被一併抓來。對魏月茹說的話她恨得不行,可憐她眼睛被蒙住,連瞪她一眼都不行。而且現在重要的是她要怎麼爭辯?說她不是韓翀的女友,她確實不是,但她卻寧願現在可以大聲說是這個關係。

「有意思……」齊哥輕笑說:「把方捷也帶過來,讓他看看他結交的好女人,為了小白臉,連自己的兒子都可以出賣。」

「這位小姐,我們雖然不是什麼好人,至少恩怨分明,你說的和她沒有關係,我就相信你。但你既然來到這裡,就請你多待一會,然後我會讓人送你回去。」齊哥解開她手腕的綁繩,輕輕拉開她眼上的黑布,房間里燈光明亮,段文喜過了兩秒眼睛才能習慣。

她一眼先認出站在前面的魏月茹,見她的黑布剛被拉開,突然就是一聲大叫,拚命地想要掙扎出去,但是手上還是被綁著,身體被兩旁的打手們牢牢按住。再遠一點,有個男人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他大概就是那個叫方捷的人了,身上血跡斑斑,破開的衣服看得見許多處深長模糊的傷口。

魏月茹仍在哭喊,這時走來一個人用寬面膠把她的嘴粘上。

段文喜知道自己被綁架雖然慌恐,但一直認為這些人莫過於求財,拿了錢就會放人,而錢她有的是。這一眼把她打入殘酷的現實,她的心忍不住狂跳,恐懼感陡升,不忍再看方捷的慘狀和魏月茹的發狂的表情。

段文喜捂住嘴不讓自己哭叫,低頭退開幾步,卻碰到一個溫熱的身軀。

她嚇得馬上跳開,卻被他握住雙肩,力道不是很重,卻讓她害怕地渾身顫抖,她甚至不敢抬頭看。她的手臂被他拉著,牽到一張黑色長沙發上。

「坐下吧。」他說。段文喜認出那個聲音。

她用眼角偷偷看了下周圍,除了魏月茹和方捷,左右都是站著好幾個高大的男子,待段文喜坐下后,那個男人也遠遠地坐在另一張單人沙發上,很意外地看起來不到三十歲的樣子,穿著簡潔斯文,長相甚至可以稱得上帥。他不慌不忙地從茶几上拿了一根煙,旁邊馬上有人幫他點火。他很閑適地吐了個煙圈,眼神一瞟,正好抓住段文喜在觀察他。

段文喜立刻擺出正襟危坐,目不斜視的樣子,心裡確是惶恐萬分,不停地在叨念著保鏢啊司機啊,你快點找人來救我。

「齊哥,我看這個方捷可能不經打了,再打會掛掉。」一個手下說。

「嘴真是硬。既然他們這麼恩愛,就讓那個老女人代替他吧,下手輕點。」齊哥的語氣溫和,這樣血腥的命令說得這樣輕描淡寫。

段文喜見到一個男人拿著一條油黑色的鞭子用力抽在魏月茹的身上,衣服被劈裂,背上一條血痕露了出來,像是故意的,她嘴上的膠紙先被扯掉,她一聲慘叫,嚇得段文喜心失跳了一下,像是打在自己身上,相同的地方在發疼,緊握著拳頭都可以看到自己的雙手在不停地抖。

三鞭下去,段文喜終於忍不住失聲哭起來,喊著:「停!停!你要多少錢我都給。」

齊哥微笑地望著她,這個結果他早就猜到了。


他讓人將早已拿來電腦放在她的面前,連交易界面也已打開準備好,輕柔地說:「希望你還能記起你的賬號密碼。」

段文喜的心如墜冰窖,這個男人早就計劃好的,那說什麼待會放她走也是騙人的鬼話。她顫抖地輸入長長的數字。

她看著他在鍵盤上十指如飛,確認轉入賬戶的錢數無誤后,怯怯地問他:「這樣可以放我們走了嗎?」

「賣你個人情。」齊哥對段文喜笑笑,然後對左右的人說:「把那兩個扔出去吧。」

「齊哥,徐鍇的下落他還沒供……」旁邊的心腹提醒他。

「那個問題已經解決。」齊哥說完微笑著轉向段文喜,特別地挪坐在她身邊,尤其把她嚇得冷汗直流是這句話:

「現在我們來聊聊吧!」

好像一切是已經準備好的,他從桌上拿起一個牛皮信封,舉高反倒,裡面掉下幾張相片。

「看看吧,」他的聲音溫柔得讓人發寒。

段文喜只能溫順地拈起相片看,裡面的拍的人物都是她,是她昨天出院時被拍的情形。她狐疑地望著他。


「相片的人是我?」

「難怪我一眼就看著你眼熟。」他說:「今天早上才收到的相片和資料,有人出了很高的價錢讓我們『欺負』你。」

段文喜深深吸了一口氣,後果說出來她反而鎮定很多。

「今天你不『來』,我們也是很快要找你的。」

「對方出多少錢,你放我走,我出三倍。」她說。

齊哥輕輕笑起來,伸出一隻手握住她的左手,她的手冷得象冰塊,「你很害怕嗎?」

「把你扔進籠子和老虎一起的話你也會害怕的。」她小聲地說。

齊哥只是微笑望著她,象是個容忍女友撒嬌的好好情人,段文喜怎敢和他對望,只覺頭越來越低下,怕惹惱他,雙手被緊握著也不敢抽出來,他手上的溫熱傳過來,她的身體卻微微在發抖。

他溫柔地幫段文喜拉好衣服,然後把她平抱起來,假裝沒有看到她的哭泣,在她耳邊輕輕說:「我們進去再繼續。」 他溫柔地幫段文喜拉好衣服,然後把她平抱起來,假裝沒有看到她的哭泣,在她耳邊輕輕說:「我們進去再繼續。」

三十二

段文喜剛一被抱進房間,他的手機音樂聲就響起,他將她放在床上,把被子拉過蓋好,象突然換了一張臉似的,用認真的表情對她說:「放心,我不會再對你做什麼,你在這裡睡一晚,明天一早就讓你走。」

段文喜驚疑不定,緊緊抓住被單看他,卻見他背著她遠遠地坐在另一頭的床沿上,拿出手機接聽。

「齊適?」

「你的電話來得真及時。」

「什麼意思?」

齊適沒有回答,轉過話題:「我找人問過了,那個女人好像瘋了,派人到處散布強姦懸賞, 春生這個兵 ,但金額非常高,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女人真是不可得罪的,你究竟對她做了什麼?讓她對你有這樣深仇大恨!」

「什麼都沒做,被遷怒而已。」

「那你打算怎麼對付她?」

「她既然那麼喜歡這種事情,我就把她賣到東南亞做妓女,而且不是打算,是進行時,現在已經在海上。她發神經,我也跟著瘋了,什麼也不想就和何家翻臉。」

「那,這邊麻煩我已經幫你解決了,你多謝我吧,。」

「具體?」

「段文喜現在我這裡……剛剛在一幫兄弟面前上演了一出霸王強上弓,我已經拔得頭籌,我還從沒做過這種事,估計這個消息很快就會穿開,所以那個懸賞已經作廢。」

「你……」

「為了表演逼真好像做得過了點,不小心把她弄哭了!」他沒有告訴他幾乎控制不住自己,幾乎就想背約。

「你故意的?」

「是,你真聰明,我等這個機會很久了,可惜不能親眼看到你氣得跳腳的樣子。」齊適說:「十幾歲時經常被你欺凌,讓我不得不加入幫派自保,等我好不容易練足了身手和膽量要找你算賬時,你卻跑到國外留學。你大概不記得你甚至還搶過我的初戀女友。」

「你還記得這種小事……我身邊的女人你要哪一個都隨便你,但是別打我表妹的主意。」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這樣很卑鄙,但是能讓你生氣就好。順便告訴你,以前在學校時你勒索我的錢,我已經在你妹妹身手加倍收回。」

「隨你高興……但是不要對她太過分了。」

「我哪敢……前晚對你妹妹下藥的傢伙死得那麼慘,我不想做二個。」

「那個人不是你殺的嗎!」

「你只是讓我調查他的底細,昨天我找到人時他已經死了,我以為是你讓人做掉他的。」

「齊適……不是你我,那也可能不是她……她那時還在飛機上。」

「什麼?」

「我自詡聰明,這次栽了一個大跟斗……我認定是何笑蓉因為男友之死遷怒在我身上,而她奈我無何就動段文喜的腦筋,她知道段文喜是我的軟肋,對段文喜做得越過分我就越不好過。一個女人為了愛人失去理智合情合理,但是,不是她……唉,我怎麼沒想到!她這樣的人,不會把自己逼到這種地步。的確把我惹惱就會對付她……原來她是他爭奪家產的障礙,而我則成了幫他清除障礙的工具。」

「真高興能看到你失算,不過好在知道的還不晚。」

「……」

「那我要的人呢?」

「明天到,碼頭集裝箱倉庫,我會將他繫上蝴蝶結送給你。」

「程熙平……」齊適慢慢地說:「現在,我們兩清了!」

「這是你一次主動找我,害到你的女朋友,所以來找我算賬的嗎?」魏月茹忍痛對他扯了一個笑容。

「你不用勉強自己笑,每次你笑的時候都像是難過得要哭。」韓翀說。

他面無表情地站在床邊望著她蒼白的臉,沒有精心化妝,她看起來老了很多。過了好一會他開口問:「好點沒有?」

「死不了。」

韓翀從口袋拿出準備的一張支票放在她的枕邊,「我沒你想像的那麼有錢,我賣掉所有的股份基金,加上存款,這是我的全部身家。如果你還嫌不夠,我就只能繼續賣車賣房了。」

魏月茹背上有傷,只能趴在床上,她拿過支票看了看金額,把它塞進枕頭底下,「很大方」地對他說:「也不少,夠了。」

「我會守約定不會再找你麻煩,也不會出現在你面前,有這筆錢,等方捷治好傷,我會和他搬離這個城市。」

「你或者做點小生意什麼的,不要再做以前的那些事了。」韓翀說。


「你怎麼知道會那些?」

「在你找我之前我就知道了。」

「你找過我?你找人調查過我?」魏月茹難得的臉色表現得有點悵惘,「其實你沒有那麼恨我對嗎?」

韓翀答非所問:「以後好好照顧自己,我走了。」


待他走到門口的時候,魏月茹突然叫停他:「等等……」

「我――其實也不是你的生母!」

韓翀愣住,過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他回頭瞪著她,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慢慢挪動腳步走回她面前。

「我們是雙胞胎姐妹,你真正的生母是我的姐姐。」

「那時我們不僅長相一樣,心意也相同,同時愛上一個男人。沒錯……你父親腳踏兩條船,不,是三四條船。你不知道,韓家原來有家小工廠,後來你父親接手后給敗掉了。但那時他有錢,同時和幾個女人在交往,可憐的是我和姐姐都以為我們會是他最後的那個女人,尤其她後來先有了身孕,滿滿的希望以為他會娶她。我還曾經很嫉妒她,私下詛咒她流產,即使她是我的雙胞姐姐。」

「但當她的肚子一天天大起來的時候,他卻聽從父母的安排和另一個女人結了婚。」

「姐姐得了憂鬱症,身體很差,生你的時候不可避免地難產……我的詛咒生效了,但是死的人卻是她!」

「臨死前她最後一句話是讓我把你當成親生骨肉撫養長大。」

「小時候你長得很像他,每次回家看到你的臉我就忍不住想到他,想到姐姐,這讓我痛苦不堪,所以常常拿你出氣。」

「有時候我甚至想捏死你,你永遠不能體會我的心情,那時我才二十齣頭,也沒結婚,卻要養著你這個累贅,天天對著――我所愛的人和姐姐的兒子,害死我相依為命的同胞姐姐的肇因。」

「後來我欠了一大筆賭債,到處東躲西藏,不得不把你讓給你父親,諷刺的是他到現在都不知道孩子的母親真正是誰。」

「這裡面唯一沒有錯的人只有你――可是我就是忍不住要將所有的罪過全算在你頭上,因為這樣我才不會怪責自己……」

「這下……你知道我們只是姨甥關係,真的可以永遠不見了……」

凌晨,韓翀接到段文喜的電話,馬上飛車過去,看到她蹲在路邊電話亭里,抱成一團。

「我要去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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