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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下來,揪住小鬍子的衣領,冷冷的問道:「告訴我,你們是什麼人?裡面住的是何方神聖?」

「裡面什麼人也沒有,這是一座空宅。」小鬍子仍然瞪著眼,強硬的說。

「你不說是吧,你要是不說,我就讓你永遠說不出話。」慕容雪飛托住小鬍子的下巴,慢慢的用力。

小鬍子倒挺堅強,頭一擰,做出一副任憑對方處置的表情。

「有種你殺了我吧。」小鬍子的下巴被慕容雪飛捏著,咕噥出一句。

「殺你?幹麼要殺你?我要讓你生不如死。」慕容雪飛又加了一點力,能清晰的聽見骨頭斷裂的聲音。

其實慕容雪飛只是讓小鬍子的骨頭髮出聲響,讓他感覺劇烈的疼痛,並沒有傷及他的骨骼,慕容雪飛手上的力道用的恰到好處。

小鬍子光是嚎叫,就是不說話。冷寒冰在一旁看了,勸阻道:「算啦,他不說就算啦,看他這樣子,你就是打死他,他也不會說的。」

「看來他的主子非常厲害,能訓練出這樣不怕死的手下。」

在剛才的打鬥中,整個別墅一片沉寂,好象真的沒有人居住。

慕容雪飛鬆開手,拍拍小鬍子的臉說:「告訴你的主子,做人不要太張狂,還有你,看門的時候,別太囂張,遇到比我心狠的人,你的小命恐怕早就就完了。」 離開那幢神秘的別墅,冷寒冰忍不住的笑起來,想想剛才慕容雪飛的樣子,她是越想越感到有趣,笑的蹲到地上起不來了。

慕容雪飛停下來,抱膀著看她。

「笑吧,笑吧,有什麼喜事讓你樂不可支。」

「我,我是看你剛才的樣子,你知道像什麼?」冷寒冰好不容易停住笑,艱難的說。

「像什麼?像黑社會老大?」慕容雪飛裝出一副兇狠的樣子。

「不是,像個凶神惡煞。」


「我有那麼可怕嗎?」

「我也不知道,總之,那兩個狗仗人勢的傢伙肯定嚇壞了。」

「哎,你說他們是些什麼人?那個別墅的主人到底是什麼人?」慕容雪飛皺著眉問。

「我也不知道,看樣子來頭不小,今天你可要小心了,人家主子要是知道了,非得找你算帳不可。」冷寒冰提醒道。

「好啊,我正求之不得,我倒要看看他是何方神聖,是否長著三頭六臂。」

「我猜,他們很可能是黑幫組織,而且勢力很大。」冷寒冰咬著嘴唇,思索著說道。

「濱島的黑幫組織,我基本上都知道,除非是……」

「是什麼?」冷寒冰急忙問,她偷偷瞟著慕容雪飛的神色變化。

「算啦,我回來查查看吧,不過,你可要小心點,那兩個傢伙已經認識了你,到時候別對你採取報復行動。」慕容雪飛提醒道。

「我沒事,有鐵豹保護,十個,八個也能讓他有來無回。」

遇到這件事,慕容雪飛變得的心緒不寧,他讓冷寒冰開車把他送到警局,找來楚炎,把剛剛發生的事說給楚炎聽,楚炎也覺得奇怪,那幢別墅建的非常隱秘,他的手下在城南一帶暗查時,也沒發現那幢別墅。

「我懷疑那個別墅很可能是滴水觀音的巢穴,也許白雲飄就住在那裡。」


「這件事是非常蹊蹺,我派人去查一下。」楚炎說。

「你要派一個得力的人,一定要把那幢別墅查清楚。」

自從謝飛鵬被殺后,慕容雪飛也曾外出暗自查訪,但結果一無所獲,好象金剛蝙蝠和黑桃老K人間蒸發一樣,他們究竟從何而來,又會隱藏在哪裡?明遠航運白天戒備森嚴,晚上也有崗哨,慕容雪飛也曾悄悄的遛進去,翻開了他們的一些資料,但那些資料都是明來明往的物資帳目,他們的秘密帳目不可放在明處,而從明遠航運那,查不到滴水觀音的一點蛛絲馬跡。

慕容雪飛想起高梵,要是有高梵在,他們可以相互商量,高梵可以替他想想辦法,拿拿主意,他和高梵聯手,破獲滴水觀音販賣鴉片一案,那一戰打的非常漂亮,可後來接連發生的事,讓他始料不及,而且與高梵形成了陌路。


想著高梵,慕容雪飛又坐不住了,他打算再去找高梵,這一次就是守在學校門口,也要見到他。

慕容雪飛來到濱島大學,衛門告訴他,高梵就在校園裡,今天沒出去。慕容雪飛欣喜若狂,直奔高梵的畫室。

畫室的門開著,裡面並沒有高梵,慕容雪飛喊了幾聲,四周靜悄悄的,沒人答應。奇怪了,門衛既然說高梵在學校里,他應該沒出去,可為什麼不見人影?難道他知道我來,故意躲起來了?不可能啊。

慕容雪飛在校園裡找了遍,因為放寒假,學校只剩下幾個後勤工,負責看護桃園,打掃衛生,他們也說沒有見到高梵。

站在幽馨湖邊,慕容雪飛頓感事情蹊蹺,他不會像雪雪說的那樣,去了異靈空間了吧?他回到畫室,仔細查看裡面東西,有沒有什麼異樣。畫室里擺放特別雜亂,高梵的系列油畫已經基本完成,桌子上有用過的油彩袋,有一隻茶杯,沙發上放著高梵的一件外套。慕容雪飛掏了掏外套的口袋,裡面只有幾個銅錢,他坐在沙發上,苦思冥想,突然發現沙發的縫隙里有一樣東西,他用手指摳出來,這是一枚圓形的徽章,上面印著青天白日。

慕容雪飛大吃一驚,這不是國民黨的徽章嗎?怎麼會掉在沙發的夾縫裡?這是高梵的,還是別人丟下的?這一新的發現,使他感到不同尋常,或許高梵出事了。他再一次細細的察看地上,發現有一些模糊的腳印,好象是一種硬底皮鞋踩出的腳印,這些腳印很明顯不是高梵的。

難道高梵遭綁架了?如果這個設想成立,那枚徽章就不可能是高梵的,因為在以前收拾高梵的衣物時,從未見過這樣的徽章,那麼一定是綁架之人丟落的,這些人有可能是國民黨軍統的高級特工,憑著高梵的武功,沒有人能夠把他綁架走。這些高級特工為什麼要綁架高梵呢?

慕容雪飛把注意力又放在了桌子上的茶杯上,他摸摸茶杯,還有些餘溫,裡面還剩下一點茶水,他小心翼翼的拿起來,打算帶回去化驗。

離開畫室,慕容雪飛回到警局,讓化驗室化驗了杯中的茶水,果然不出他所料,茶水中有迷藥,化驗員說,這種迷藥是從國外進口的,目前國內還生產不出這樣的迷幻藥。

慕容雪飛清楚,軍統特工手段向來毒辣,而且花樣繁多,但他始終不明白,高梵什麼時候得罪了軍統特務。他突然想起高梵在上海當過高級警員,做過卧底,難道是那時候與軍統產生了糾葛?

高梵的失蹤使慕容雪飛又蒙上一層陰影,如果是軍統所為,那麼高梵這次失蹤真是凶多吉少了。他憂心重重的回到家,問慕容雪雪,高梵最近和什麼人來往過,或者有什麼人來找過他。

「怎麼回事?你問這些幹什麼?」慕容雪飛狐疑的問道。

「高梵失蹤了。」

「啊。」慕容雪雪騰的一下跳了起來。她抓住慕容雪飛,焦急的問。「什麼時候,他怎麼會失蹤的?」

「今天下午我去學校找他,門衛說他沒出去,畫室的門大開,人卻不在了,我在學校里找了一遍,幾個校工說沒見到他,後來我在畫室的沙發上找到了這枚徽章,又把高梵的茶杯拿去化驗,他的茶杯里被人放了迷藥。」

「啊,是什麼人乾的?高梵怎麼那麼倒霉。」慕容雪雪傷心的直跺腳。

「我懷疑是國民黨軍統特務乾的。所以問最近可曾見到陌生人。」

「哦,我想起來了,十多天前,有兩個像政府官員的人,來到書畫店,好象認識高梵,還問我高梵的情況,我看他們兩個可疑,就沒告訴他。」

「看來,軍統特工早已盯上了高梵。」慕容雪飛眉頭緊鎖,他在屋子裡走來走去。

「哥,那怎麼辦,你的救救高梵。」慕容雪雪急的要哭出來。

「我也想救他,可不知他們把他弄到了什麼地方。我懷疑高梵很可能被軍統帶回了上海。」

「上海,那高梵不是回不來了嗎?」

「軍統這次行動,不知是什麼目的,我們只能等待了。」


「等待?那不行,我得到上海找高梵去。」慕容雪雪跳起來,就要去收拾東西。

慕容雪飛攔住了她:「雪雪,你別感情用事,高梵如果落入軍統手中,連我也沒辦法,你一個女孩子,能幹什麼,到那不僅找不到高梵,如果被軍統知道了,還會要你的命,你以為這兒戲。」

「那怎麼辦?快急死我了。」慕容雪雪又開始跺腳。

「我先打電話,聯繫那邊的警局,讓他打探一下,如果有消息,我親自去上海一趟,你看這樣行嗎?」 高梵突然失蹤,慕容雪雪心急如焚。慕容雪飛真怕妹妹腦子一熱,偷偷跑去上海,去找高梵。

他苦口婆心,說了一堆安撫的話,才算把妹妹的心穩下來。下一步該怎麼辦?能不能追蹤到高梵的蹤跡,慕容雪飛實在沒有把握。

他打電話與上海警察局的一個熟人取得了聯繫,對方答應他,幫助查找高梵的下落,至於能否找到,那個警局的同僚也不敢打包票,慕容雪飛只能耐心等待消息。

第二天到警局,楚炎把查探的結果告訴慕容雪飛,據說那幢別墅是一個海外華商的私宅,他是經營橡膠生意的,長年在外,在濱島居住的時間很短。

「那個華商叫什麼名字?你查清他的身份了嗎?」慕容雪飛問。

「叫林佳豪,濱島商會那邊也有他的資料,他是一個愛國商人,老家就在濱島郊區,他還在家鄉投資興建了一所小學。」

「這樣一個愛國商人,定有一副菩薩心腸,為什麼看家護院的卻那麼兇惡,這不合常理。」慕容雪飛站起來,在屋子裡走了一圈。

「你是說,有人借用了他的名號。」楚炎說道。

「很有這個可能。這個別墅你要作為重點,派人盯一下,看看都有些什麼人進出。」

楚炎親自盯了兩天,這兩天,那幢別墅竟悄無聲息,好象整幢別墅真的無人居住。楚炎只留了一下暗哨在那裡,繼續觀察別墅的動靜,他覺得慕容雪飛過於小心了,也許那幢別墅就是林佳豪的。

兩天之後,司馬未來從省城趕回了濱島,當天晚上,慕容雪飛就把司馬未來領到了家中。魏濤的母親看見兒子回來,又是笑又是哭,她埋怨兒子,光知道在外面做事,卻不回來看望老母親。說著說著,她拉著司馬未來的手,就要回到原先住的地方。

司馬未來慌忙說:「我過兩天還要出遠門,你就安心在這住下吧。」

「是啊,大娘,這就是你的家,你哪也別去。」慕容雪飛在旁邊勸慰道。

總算穩住了老人家,司馬未來好不容易從慕容雪飛家裡出來,他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慕容雪飛,你下次別在找我了,這比真刀真槍的打一仗還難受。」

「我也是沒辦法,能夠讓老人家寬慰,你也算做了一件大善事。」

送走司馬未來,慕容雪飛在門口遇見了慕容雪雪,她狡黠的眨著眼問:「你這是從哪找來的人,怎麼和魏濤長的一模一樣。」

「我們警局的探長,剛從省城調來沒多長時間。」

「我剛見到他,嚇了一跳,還以為魏濤復活了。」慕容雪雪小聲說。

「這事你可要保密,別說漏了嘴,讓老人家察覺出來。」慕容雪飛提醒道。

「你放心吧,我慕容雪雪是什麼人,絕對是守口如瓶。」說完,她自己倒先嘻嘻的笑起來。

晚上躺在那裡,慕容雪雪想起了高梵,她不由的一陣心酸。平常這個時候,是她最心動的時刻,她開始準備藍色披風,金絲面罩,然後悄悄遛出來,去找高梵,他會抱著在城市的上空飛翔,他們抓壞蛋,捉匪盜,一個鐵面白衣神俠,一個蒙面藍衣女俠,他們的故事在大街小巷流傳,成了一種傳奇。

而時刻,你在哪裡?高梵。慕容雪雪在心裡呼喚著。

她看看窗外,星光暗淡,黑夜茫茫。

遠在千里之外的高梵,猛地一個激靈,從床鋪上坐起來。他被關在一個黑暗的屋子裡,四周是厚重的牆壁,只有一扇鐵門,卻緊緊的鎖著。

他聽見卻步聲,皮鞋踩在光滑的水泥地上,發出啪啪的聲響。鐵門打開了,出現一張精緻的臉。

「高梵,你還認識我嗎?」

高梵看看那張臉,似乎有些印象,但至於叫什麼,還真不知道,他只好搖了搖頭。

「我叫陳恭澍。」那人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陳恭澍?」這個名字,高梵聽說過。

陳恭澍是特工魔王戴笠的得力幹將,他與趙理君,沈醉,王天木被譽為軍統「四大金剛」,人稱「辣手書生」,「追命太歲」,又稱「軍統第一殺手」,此人頭腦冷靜,辦事縝密,


曾策劃過多次暗殺行動。

「高老弟,你受委屈了,為了你的事,我們軍統局的戴笠處長都來了上海。」

「我和你們有什麼關係,竟然驚動戴處長的大駕。」高梵冷冷的說道。

「怎麼,你忘記了,我們曾經並肩戰鬥過。」陳恭澍驚訝的說。

「我和你,這不可能吧,我不過是流浪畫家,怎麼會和軍統扯上關係。」

「哈哈哈,看來你是真的忘記了,三年前,我們曾經一起參加過對張敬堯的刺殺行動。」

高梵不免一驚,刺殺汗奸張敬堯,當時曾經轟動一時,難道他也參與那次行動,為什麼他一點印象都沒有了呢?

張敬堯是北洋皖系軍閥骨幹,他先後在吳佩孚、張宗昌、張作霖部下任司令、軍長等職,曾任湖南督軍。1932年他與板垣勾結,參加偽滿州國政府,擬任偽平津第二集團軍總司令。

1933年,情報探得張敬堯受日本人坂垣、土肥原的指使潛入北平,密謀在天津進行暴動,妄圖策動駐軍叛變,製造暴亂,策應關東軍進佔平津。5月7日,戴笠派藍衣社鋤奸,並將這次刺殺行動,交由陳恭澍負責。陳恭澍當時任北平站站長,他會同王天木,白世維、馬河圖、岳清江、丁寶齡等人,將張敬堯刺殺於北平東交民巷的六國飯店。

可那次行動真的有他嗎?難道他也是國民黨軍統特工嗎?高梵努力的回憶,他的頭開始劇烈疼痛。

看高梵痛苦的樣子,陳恭澍詭異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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