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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你好,我是邊傑。”

手機握在邊傑的手裏,司華悅縮在邊傑的身後,給了褚美琴半拉臉。

燒烤攤的上方拉着一溜小燈照明,雖然光線不是特別好,但褚美琴一眼便認出屏幕裏的人的確就是那個婦產科男醫生,介紹人給她看過邊傑的照片。

“誒,小邊,你好啊。”褚美琴臉上洋溢着慈母的笑,聲音低柔婉轉,沒有一絲爆竹的火.藥味。

司華悅抿緊雙脣,再次懷疑手機裏的慈母是別人的媽。 “酒肉穿腸過,愛意心裏留,上菜嘍!”燒烤攤老闆端着盤子腳步歡快地走過來。

“你們怎麼去那種地方吃飯啊?多不衛生呀?這肯定是小悅的主意,她就愛吃路邊攤。”

說完,褚美琴在手機另一頭假裝嗔怒地瞪了司華悅一眼。

“您誤會了阿姨,是我們倆都餓了,路過這裏,見這兒生意挺好,就過來嚐嚐。”邊傑無論是態度還是言語應對都無懈可擊。

燒烤不趁熱吃,那就是暴殄天物。

司華悅悄摸摸地將自己半邊臉從屏幕裏撤出來,溜到邊傑的對面。

拿起一根微辣的肉串遞向邊傑,邊傑笑笑,衝她擺擺手,拒絕了。

將肉串放回盤子,司華悅衝邊傑抱了下拳,用口型說了句“有勞了”,然後雙手並用地大吃起來。

微涼的酒杯口靠近嘴脣,那熟悉的扎啤味道讓她本能地張開嘴,半杯酒注入後,她才意猶未盡地放下酒杯。

烤串一道道送上端下。

“嗝……”司華悅滿足地打了個飽嗝,噴出的噯氣帶着濃濃的酒肉味。

她這裏都吃飽喝足了,那邊的通話還沒結束。

她不禁有些佩服邊傑,和個老太太也能有這麼多共同話題,真不愧是婦產科的人!

“你們倆大概什麼時候回奉舜?”褚美琴問。

“哦……這,”邊傑看向對面上脣酒沫、下脣辣醬的司華悅。

“明天。”司華悅將杯底的殘酒一飲而盡。

“阿姨,我們想明天回去,可以嗎?”對女孩的母親說出這樣的話,邊傑莫名有種罪惡感,且對面那女孩明顯已經進入微醺的狀態。


哪知,那邊的褚美琴卻笑眯了眼,“不用急着回來,多玩幾天,玩得開心些再回來。”

聽到這句話,司華悅總覺得哪裏不對。

她再次懷疑褚美琴是她老爹給她找的後媽。

別人家的媽最擔心什麼?女兒早戀,遇人不淑,未婚失身,未婚有孕,等等等等。

可褚美琴呢?大有一副你要不失身就別回家的勁頭。


試問,哪個男人敢強要了司華悅?

你就擎等着失算吧,我一定完璧歸司! 帝尊絕寵︰重生逆天凰妃

對面二人終於以一句“回奉舜後,記得來阿姨家玩哈”爲結束語結束通話。

擦了擦手上的油,司華悅探身接過邊傑遞過來的手機,剛準備揣進兜,手機發出嘀嘀兩聲提示音。

短信,打開一看,她啞然失笑,銀行交易提醒,五十萬元進賬。


還有褚美琴發來的一條信息:不管你用什麼手段,只要能把邊傑這個女婿給我綁住了,以後你們所有的花費全由我負責!

褚美琴,你這是想非法買賣女婿麼?!

重生小甜妻︰陸少,求稍息 ,這是不是說明,他們成功地矇混過關了?

褚美琴啊褚美琴,精明一世,被自己女兒糊弄了半輩子,嘎嘎……

收起手機,司華悅擺出一副財大氣粗的地主婆架勢再次將老闆招來。

“老闆,這些都涼了,撤了、撤了,重新烤一份熱的上來,要快!再來兩個扎啤。”

今晚最高興的可不止司華悅,還有年輕的老闆,他見牙不見眼地應了,一路小跑着去後邊催促他的員工。

與人對飲,司華悅從不像別的女孩那樣小口淺酌,而是像個爺們似的一口悶,像眼前這樣的大杯扎啤,也不過三口便見了底。

開懷暢飲後的司華悅身體軟得像泥,她將自己交給了邊傑。

看着車裏被司華悅吐得一塌糊塗,有輕微潔癖的邊傑欲哭無淚。

趁商場沒關門,他將司華悅鎖在車裏,以最快的速度按照他目測出的她的三圍尺碼,給她從裏到外、從上到下買了兩身新。

然後拉着她去酒店開房,花錢僱了名體格魁梧的女清潔工幫她清洗換衣。

他則開着車滿城轉,找到一家洗車行將車丟在那,這才一身疲憊地搭了輛出租車返回酒店。

經過司華悅房間時,他遲疑了下,招手叫來樓層服務生,亮出開房憑證,將房門打開,緩步進入。

此刻的司華悅已經被清理乾淨了,穿着邊傑給她新買的睡衣,四仰八叉地躺在牀上呼呼大睡。

酒精給她白皙的皮膚鍍了層淺粉色,使她的肌膚看起來更加水嫩盈透。

拖了把椅子坐到牀邊,他靜靜地看着牀上的女孩。

回想她的音容笑貌,回想她發在朋友圈裏那張戴着眼鏡的照片,回想第一次見面時她安靜的姿態……回想一切他所熟悉的。

最終,另外一張臉與司華悅的重疊,他看向司華悅的視線開始變得模糊。

頹然起身,將椅子歸位,臨走前,他再次看了眼司華悅,低聲說:快睡吧。

這女孩的防備意識倒是挺強,只是裝睡能騙得了別人,哪能騙得了醫生?

聽着腳步聲遠去,房門關閉,司華悅這才睜開眼,眼神清亮,沒有絲毫醉意或者倦意。

邊傑進來前,在酒精的作用下司華悅確已沉睡,習武的人有着敏銳的感知力,在房門打開的剎那間,她便警醒。

她也說不清自己爲什麼要裝睡,或許只是爲了……看看邊傑能不能將褚美琴的願望達成罷。

揉了揉有些脹痛的腦袋,她起身下牀。

太多年沒這麼放開喝了,啤酒居然也能喝醉,她不禁自嘲地笑了笑。

無論在什麼情況下喝醉,她醉的永遠是身體,腦子始終是清醒的。

所以,酒後失言、失態、失身,在她這裏是不存在的。

從冰箱裏拿出一瓶水灌了口,覺得好受些,蜷縮到客房沙發,盯着房門發呆。


邊傑的經濟狀況看來挺不錯,他入住的酒店跟馬大哈是一家,只不過,馬大哈他們在昂貴的十八樓,他倆是在惠民價六樓。

說是惠民價,一晚的住宿費也不會低於三千塊錢,況且他開了兩個房間。

褚美琴給的五十萬怕是花不出去了。

出獄後的司華悅基本沒什麼大的消費,她對穿戴打扮這些沒什麼講究,平時的吃穿用度又全是家裏的,頂到天也就是給遊戲充個值。

出獄那天,老爹給了她一張卡,老哥給了她一張卡,嫂子也給了她一張,只有褚美琴沒給,這次褚美琴的錢是打在她老爹的卡里。

這些卡都跟她的微信綁定,所以,她現在的零花錢已經達到七位數了。

關鍵這錢有增無減,司華誠是個寵妹狂,隔三差五往她卡里打錢,多則十幾萬,少則三兩萬,就怕她手頭不寬裕。

這會兒已經十二點多了,拿起手機想刷刷朋友圈,看到新加的好友樑針眼子時,她猛拍了下天庭,喝酒誤事! 電話響到底了也沒人接,就在司華悅準備再撥一遍的時候,對方回撥過來。

“小司,我剛還在準備給你打電話的。”樑針眼子應該是在洗手間裏,司華悅聽到有沖水聲。

“那邊怎麼樣了?” 微信群裏有塊田

“人已經進手術室了,他家裏也來人了,都在那候着了。”樑針眼子似乎在刻意壓低聲音。

“手術押金交了多少錢?我給你轉過去。”司華悅問。

“沒用我交,所有的費用都是他們自己交的。”

“哦,那醫生有沒有說手術需要做多久?”

“他的情況挺複雜,醫生也說不準,只是讓家屬等着聽消息。”樑針眼子說。

“複雜?有什麼可複雜的?不就是腦袋後面磕破個洞,縫上就行,然後腿被我給砸斷了,接上就行了。”

“你……你當那是個布偶啊,”樑針眼子有些無奈地道:“到醫院沒多久文明又昏迷了,拍了ct說是腦子裏有一塊陰影,接着又出現腦疝的情況。”

文明是腱子肉的名字,這在救護車來拉人的時候,司華悅便已經知道了,她今天算是開了眼了,遇到一堆簡化人名。

“拍片的時候,醫生還發現文明的骨盆受損,有閉合性膀胱破裂的情況,所以,泌尿科的醫生也被緊急召集過來會診。”

都說人倒黴的時候喝口涼水都塞牙,這文明是不喝水,膀胱也照樣被踹爆。

“骨科的大夫後來也被叫來了,你這……下手挺狠的,聽醫生那意思,文明以後就算康復了,也會留下後遺症。”

不下狠手,以後被他踢死的人還不知道會有多少。

“由於傷情太嚴重,手術面臨的風險也很高,所以醫院要求必須近親屬在同意書上簽字。”

“你幫着通知的?”樑針眼子是單窶屯的人,司華悅以爲是他幫醫院聯繫的。

“不是,是他哥得到信,及時帶着人趕來的。”說到這兒,樑針眼子將嗓音再次壓低,“小司,現在這事有些麻煩了。”

司華悅奇道:“怎麼了?”有什麼可麻煩的?人又沒死。

“你可能不怎麼了解單窶屯那個地方,那是個魚龍混雜的地兒,我到單窶屯的時間不長,對那裏的情況瞭解得不是特別多。但我聽說,那裏目前至少窩了三個通緝犯。”

三個?司華悅吃驚不小。

可這跟她打人有什麼關係,難不成那三個通緝犯全部都是文明的家屬?都得喊來醫院簽字?

真要這樣的話,是挺糟糕的。因爲通緝犯不是隨便就能找到或者電話聯繫上的,不然他們就不會是通緝犯,早成已決犯了。

“文明有個哥哥叫文化,是個狠人,文化能掌控單窶屯,說明他是有些手腕的。在他的壓制下,那三個通緝犯別說是犯事了,連面都沒敢露過。”

文明、文化,想來他們的父母在給他們起名字時寄予了厚望,可這兄弟二人的德行卻與他們的名字背道而馳。

司華悅沒覺得文化有什麼可讓人害怕的,一個耍狠的社會人罷了。

入獄前,她常跟這些人“打”交道。

“這事兒現在瞞是瞞不住了,當時在場的人那麼多,文化隨便一打聽就能打聽清楚他弟被打的前因後果。”

有袁石開在,這事的確瞞不住。

“文化再虎,那也僅限於單窶屯,在大昀市裏他不敢蹦躂。所以,你現在最好先不要露面,我們隨時保持電話聯繫就行。”最後,樑針眼子叮囑道。

對於眼下缺朋少友的司華悅而言,能交到樑針眼子這樣的朋友,她很開心,也很珍惜——不管這份友誼是否是兩萬塊錢換來的。

“既然他家裏去人了,費用也都交了,那你也沒必要在那待着了。”司華悅對樑針眼子說。

“文明的手術估摸着也該做完了,我再等會兒看看啥情況再走。”樑針眼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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