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嗨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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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

惡魔之王話音未落,河水發出一聲巨大的響,在我和惡魔之王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小龍寶寶已經飛了出去。

小龍寶寶長大了,長了一對粉嫩嫩的小翅膀,忽閃着飛到河心,爪子抓住冷陌兩邊肩頭,將他從河水提了起來,朝着岸邊過來。

因爲冷陌畢竟是個男人,男人的體重讓小龍寶寶有些吃不消,她飛的歪歪斜斜的,卻好好的保護着冷陌,惡魔之王擔心他女兒,忙去幫忙,講冷陌的身體平放到了岸邊。

可冷陌還是緊閉着眼睛。

“剛纔不是河水爆炸了嗎?難道不是冷陌甦醒嗎?”我急着問。

“按理說他應該甦醒了,不知道爲什麼……”惡魔之王摸着下巴。

小龍寶寶呆呆的看了冷陌一會兒,突然拽住惡魔之王衣袖:“爸爸,血,再喂他一次!”

“什麼?再喂冷陌喝血?”我問。

惡魔之王沉思片刻,旋即劃破胳膊的血,蹲冷陌身旁,將血喂進他嘴裏。

不知道小龍寶寶是碰巧的還是她知道了什麼,當惡魔之王被血喂進冷陌口一口之後,冷陌的眼皮動了動。

“冷陌!”我激動的大聲叫他。

男人的臉一僵,而後,緩緩睜開了眼睛。

在他睜開眼睛的剎那,紫水河的水瞬間乾枯,彷彿所有河水,都收進了他眼底。

“好了,萬事解決,接下來你們小情人自己敘舊吧。”惡魔之王說完,拖着小龍寶寶離開了。

小龍寶寶哭的超大聲,走好遠了,還能聽見她的哭。

之前惡魔之王讓我緊繃繃漂在空的束縛解除了,我倒在冷陌身旁,杵着雙手碰他臉:“冷陌,冷陌,冷陌,你終於醒了!”

冷陌在頓了好一會兒之後,緩緩的扭過頭,看向我,薄脣輕啓:“你是誰?”

……

你是誰。

我是誰?

我是誰???

“冷陌,你忘記我了?!”恐懼襲心頭,難道因爲輸血換血的緣故,冷陌在換惡魔之王的血液後,失憶了嗎?!

失憶……

他忘記了我嗎……

冷陌突然低聲笑起來。

我還在剛纔的震驚沒回過神,愣愣看他。

他也正在看我,眉目深邃:“和你開玩笑的,臉色那麼蒼白乾什麼。我算真的失憶,忘記了全世界,也不可能忘記了你,小東西。”

一句‘小東西’讓我瞬間淚奔。

“冷陌你丫這個超級無敵大混蛋!”我撲到他胸膛,捶他打他,用力的大哭了起來,壓抑了太久太久擔心他的情緒全部爆發了出來。

冷陌這樣躺在地由着我哭,他應該也是無法動彈,幾次想擡手拍我背,手都擡不起來。

可是不管怎樣,我們都重新活了過來,我和冷陌,我們,又能在一起了。

我哭到差點岔氣,伏在他胸膛不願意起來。

“小東西,你這腦袋鋼鐵還重,快把我壓死了。”

“超級混蛋!”我念他,抱緊他脖子。

他笑,笑着笑着,他說:“世界最讓人激動幸福的事,莫過於死而復生,死而復生的第一眼,看到最心愛的人。”

死而復生的第一眼,看到最心愛的人……

我也是,冷陌。

能守在你身邊,等你甦醒,看着你的眸第一眼落進我的模樣,也是這個世界最幸福,最幸福的事了。

“你是不是想說,愛太深,入了骨髓這樣的情話?”我說。

“唔……”他拖延幾秒,然後說:“起入骨髓,我更想進入你身體。”

“……”呵呵噠,世界第一破壞氣氛之王又來了:“債也不想理你了!”

冷陌又說:“現在的你身體都流淌着我的血液了,你不理我想理誰?”

是啊,現在的我,身體流淌着冷陌的血,想想,這何嘗也不是一種浪漫。

“不過我更希望你身體流淌着我另外一種液體。”冷陌開始耍流氓了,湊在我耳邊吐出兩個字:“jy。”

重生之嫡女爲謀 我瞬間臉紅到了脖子根,推開他:“真是昏迷那麼久換了血也改變不了你流氓的體質!你這種老司機怎麼不去開賽車啊!”

冷陌放聲大笑。

我看着男人還蒼白無的笑臉,看着看着,也跟着大笑了起來。

乾枯的紫水河邊,陰暗的地獄十九層,我和他像兩個傻子似的,笑聲在天空一遍遍徘徊,變成迴音,傳到遠方。

我和冷陌才從生死邊緣回來,笑夠之後兩個人的體力也到極限了,倒在地誰都說不出話來了。

但心情卻格外的好格外的輕鬆。

深愛的人在你身旁,這種感覺滋味,只有深愛過的人才能體會的到。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着的,因着冷陌在側的緣故,我睡的很熟,直到宋子清來抱人,我才迷迷糊糊醒過來。 冷陌不讓宋子清抱我,奈何自己渾身動彈不了,只能氣急的瞪我,瞪宋子清。

宋子清特別揚眉吐氣的得意勁,抱着我故意在冷陌面前轉了個圈,然後揚長而去,留了一屁股灰給冷陌吸,我從宋子清肩頭看冷陌,冷陌那臉色氣的啊,我估計他能動的第一件事是去找宋子清打架。

回了惡魔之王家的木屋,我和冷陌兩具僵硬的木乃伊並排躺在一張牀聽憑綠龜檢查治療。

期間冷陌問了軍隊的事,宋子清把之前對我說那些又說了一遍給冷陌聽,現在紅紅沒了,宋天痕也沒在,我們之間再沒有背叛者了,可以隨便說些機密事了。

形勢對於我們來說其實還是很嚴峻的,但由於我和冷陌都渡過難關復活了,後面的事,大家也不再擔心什麼了。

惡魔之王說:“你倆得做好心理準備。”

我和冷陌同時看他,我問惡魔之王:“什麼心理準備?”

“你們兩個都是把血抽乾換了其他人的血,你們的能力相應的也會發生改變,希望你們能儘快適應各自的能力,畢竟你們可能很快要再次投入戰鬥了。”

惡魔之王說的確實是個問題,現在我和冷陌身體的血都換過了,至於能力,我只知道自己不能使用血邪術,沒有紅紅了,其他的還不清楚會發生什麼變化。

“特別是冷陌你小子。”惡魔之王又說:“雖然我長的醜,但好歹某種程度也算是龍族的一個嫡系,我的血百毒不侵,對你自然也是同樣道理,紫水河的水乾涸了,想必是流進了你身體,我猜測你現在的能力不僅僅是百毒不侵,而且還能使用世界最爲致毒的紫水河作爲武器。再加龍族血液……你小子,這次是撿大便宜了。”

冷陌扯下嘴角,很認真的對惡魔之王說:“這條命我欠你的,謝了,惡魔之王。”

惡魔之王聳聳肩,轉身出去了。

我偏頭看冷陌:“這麼說,冷陌,你現在的血液也是有龍族血脈了,也許會些不知道的強大能力出現!想想都好激動啊!”

“你激動個屁,又不是你有能力,還是先想想你自己,沒了紅紅,你還能怎樣?”他嗤我一聲,還在生剛纔宋子清抱我的氣。

我又無語又好笑,故意嘆一大口氣:“我是不在乎自己有什麼能力了,算變成廢人也無所謂了,反正我有個強大到變態的男朋友,有個大陰陽師哥哥,有神獸當我的坐騎,還有個厲害的鬼差小乾兒子,試問誰敢動我?”

這句話讓冷陌大爺和宋子清大爺都滿足了,兩個男人難得沒有嘲諷我,舒服的安靜下來了。

男人,真是太難伺候了,誰都不能得罪。

我在心默默籲口氣。

不知道冷陌的血液注入我身體之後,我又會發生什麼改變呢?

也不知道此時此刻的紅紅,又在做着什麼?

紅紅……

由於我和冷陌身體均不能動彈的原因,想彼此照顧彼此是不可能的了,只能跟植物人似的躺牀讓宋子清和童笙照顧,難免餵飯或者換吊瓶的時候宋子清會碰到我的手,臉,頭髮,冷陌氣死了,一整晚都沒搭理我,這個臭流氓,開完葷玩笑之後悶頭睡大覺,我還等着他說幾句情意綿綿死而復生的話好不好!

算了,想到他在水晶球裏哭那麼傷心的樣子,我哪裏還能跟他生的起氣來,努力挪了挪腦袋,把腦袋靠他肩膀,美滋滋的睡了過去。

*

次日。

我睡醒過來的時候,看到自己靠近冷陌身子的那隻手被他老老實實抓在手,十指緊扣,他緊緊扣着我的手。

擡頭看他,他正閉着眼睛沉睡,眼睫毛又長又漂亮,面色還是很蒼白,連嘴脣都是白的,讓人心疼,這七天內,他不僅承受住了惡魔之王的血液,還承受住了紫水河的浸泡,我不敢想象這其是有多痛苦,只知道他回來了,回來,好……

彷彿感覺到我在看他一樣,冷陌也緩緩睜開了眼睛,黑眸裏一剎那落進了我的模樣。

我看他看呆了。

他也定定看我,不說話。

那日戰場血池,我以爲那一眼是最後一眼,根本沒敢奢望再多看他一眼,而如今,感覺怎麼看,都看不夠。

“下次,不要再違揹我的話,做出那日的事了。”他沉沉開口了。

我看着他,一直一直看着:“好,下次,我都聽你的。”

他更緊的握緊了我的手。

我滿足笑着閉眼睛養神。

本來是特別安靜特別溫馨的氣氛場面,冷陌偏偏又要發揮他破壞的能力了,對我說:“早晨醒過來我來生理反應了怎麼辦?”

直接不想理他。

“你要是能動好了,可以自己坐來伺候我了。”他又說。

堅決不理他,堅決不搭腔,他說的我裝作什麼都聽不見好了!

“小東西,你沒良心,都不想辦法幫我泄火的,想想次做完到現在,也至少有一個月了吧,不不不,至少有一年了吧,把我憋壞怎麼辦?”

呵呵呵呵,一年?他那麼能編乾脆說一百年好了!

“我不管,反正你現在手能動,用手也行。”說着,他拉着我的手往他那個地方按去。

“冷陌!”我終於沒法裝死了,使勁抽手:“你纔剛換血醒過來身體還很虛弱好不好!敢不敢腦袋不要想那些黃啦吧唧的事情啊!”

他特別認真嚴肅的臉看我:“不能,看到你我滿腦子都是你,什麼都想不了。”

“……”

最後還是被他半強硬的拉着我手拉開他褲子拉鍊,用手給他泄火了一次。

完事後氣的我直翻白眼:“再也不想理你了!別和我講話!”

“不想理我不如我去找洛柔好了。”他目的是要讓我吃醋。

奈何我不吃他這一套:“你看着她那張臉要還能有反應的話,去吧。”

“……”

一個人不行,他又說:“矮人族熙熙長得也挺漂亮的。”

“你這身高和她那身高?都能當父女了,虧你也下的了手,真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冷陌,嘖嘖。”

“……” 冷陌真的差點把我笑死了,他是真不適合說氣我的話。

“啊對了!既然你有父女的興趣愛好,不如你去找小龍寶寶好了,她可喜歡你了!”我逗他,還故意對他眨眨眼睛。

冷陌氣我不成反而被我氣的臉黑,不理我了,閉了眼睛。

我差點沒抽過去。

我和冷陌甦醒的消息傳回了冥界,安靜時間並不長,一大羣人涌了進來。

先是魑魅,將躺在外面的冷陌直接扒開,可憐的植物人至尊王大人被他扔到了地,臉嘴都氣綠了,魑魅抱着我是一通哭,也不顧在場還有多少大帥士兵,和宋子清他們的反應一樣。

我感動他們對我的擔心,他們爲我流下的眼淚,我銘記在心,此生不忘。

至尊王大人第一次那麼憋屈的先是被宋子清欺負又是被魑魅欺負,有氣沒出法只能對他的大帥撒火,他那些大帥看到他醒過來之後個個都哭成了淚人,他吼他們沒出息丟臉,結果那些大帥哭的更兇了,寒羽是第一個撲去抱住冷陌的,緊接着所有大帥都撲了去,把冷陌擁抱在正間。

冷陌的吼聲停了下去,我看到他眼眶也紅了。

算失去了一部分民心又如何,他的大帥,他的士兵,依然對他如初,這不足夠了嗎?

後來翠花姐,李峯也來了,問了我情況,唐輕唐奕不顧魑魅的叮囑,帶着血瞳軍團剩餘活下來的人也來了,一大羣人嘰嘰喳喳熱鬧的要死,我本以爲惡魔之王那樣的脾氣肯定要發飈的,沒想到這次出的,他不僅允許了那麼多人進他家,甚至還允許他們大吵大鬧,最後還把小龍寶寶抱出來給大家看,大家都誇小龍寶寶很可愛,把惡魔之王高興的啊,手舞足蹈差天了。

想來一個人帶孩子,惡魔之王也寂寞很久了吧。

我躺在牀,看着大家圍在我和冷陌牀旁邊吵吵鬧鬧的喧囂,忽然鼻子有些酸澀。

十九歲以前的我從來不敢想像會有那麼多人關心自己,從來不敢想象自己會擁有那麼多的朋友,那些一個人,孤單的,安靜的,冷暖自知的過去,似乎離我越來越遠了,這個靈異的世界雖然面臨生死,但也讓我感受到了關心和愛,我很喜歡這個世界,很喜歡這羣人,很喜歡很喜歡。

爲了不耽擱冷陌和我的休息,在喧鬧慶祝過後,大帥士兵還是被魑魅帶走了,魑魅特別捨不得離開,冷陌那個腹黑的王,爲了讓他趕緊走,特地語重心長的對他說:“要保護這女人,冰城是關鍵,守住冰城,等我們來。”

這麼一說,魑魅哪裏還再留下來的,只好不甘不願的走了。

纔剛走,冷陌說:“終於走了!”

我翻個巨型白眼。

寒羽與綠龜留了下來照顧我和冷陌的傷勢,甦醒過來之後我和冷陌的傷恢復的很快,特別是冷陌,到了傍晚的時候,冷陌已經在摘半身的繃帶了,而我還不行,還需要再躺躺。

一邊吃飯我一邊含糊着罵冷陌變態。

冷陌坐牀邊冷冷瞥我:“你當我跟你一樣蠢嗎?”

氣的想噴他一臉飯!

宋子清出現在門口,對我們說:“有人來看你們了,是你們真正的救命恩人。”

我和冷陌均擡頭。

預言人冗和矮人族鍾染走了進來。

“鍾染爺爺?冗姐姐?!”我很吃驚:“你們真的來了?!可矮人族不是被封印了嗎?鍾染爺爺你怎麼?”

“他法力無邊活了幾千年,區區小封印陣,哪裏困的住他。”冷陌說。

“至尊王殿下過獎。”鍾染笑眯眯的走過來:“看樣子至尊王殿下與童姑娘恢復的都很好啊。”

“謝謝鍾染爺爺,謝謝冗姐姐。”這兩人確實是我們真正的救命恩人,如果沒有他們,沒人會想到惡魔之王,沒人會帶我們來找惡魔之王,我由衷的向他們道了謝。

冷陌也闔首,算是敬意。

“別那麼客氣,我們也是下了賭注,可不能讓你們死了啊。”鍾染擺擺手,在牀邊坐下:“至尊王殿下,倘若不介意,能否讓老夫把下脈?”

冷陌二話沒說,把胳膊伸給他。

鍾染爲冷陌把了脈。

“脈搏穩定,血液流通穩定,看樣子沒有生命危險了。”把完脈之後,鍾染說:“不僅沒有生命危險,還吸收了紫水河的天地精氣,紫水河的精氣在至尊王殿下身體內形成天然保護罩,保護住了至尊王的心臟以及其他內臟,相當於至尊王殿下多了具牢固鎧甲,多了一條命,這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冷陌聞言,沒多少表情變化:“多謝,那她呢,給她也看看。”

我還靠在牀頭,問也連忙把胳膊伸了出去給鍾染。

鍾染爲我把脈。

但是,一邊把脈,鍾染的眉頭一邊深蹙了起來。

我緊張的嚥了口唾沫。

“她怎麼樣?”冷陌看去我更緊張。

鍾染沒回答,而是又安靜把了一會兒,才放開我的手,表情凝重:“童姑娘的身體流動着的是至尊王殿下的血液,但你很特殊,你應該知道,冥界人是沒有靈魂的,他們死了之後直接投胎,沒有魂飛魄散的說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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