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嗨起來吧
  • 0

“這個不好說,畢竟那陸成久也是劍師八階的高手,難道人家就沒有一點底牌?”

看到倆人已經拼得火熱,在店外盯着皚皚白雪,往往觀望的人也是議論紛紛,雖然現在俊才大會還沒有開始,但能夠在這裏看到兩大高手的激烈對決,那也是一件讓人爽快的事情。

這就是在崇尚武道之下的人心,有爭鬥的地方就會分出勝負,有勝負的地方就有期待,雖然這勝負與他們沒有絲毫的關係。

“七星連斬!”


此時,只聽得陸成久也是一聲爆喝,便是狂掠出去,每踏出一步,便是一記劍斬斬出,帶着無與倫比的氣勢,鋪天蓋地的席捲了出去,每一記劍斬都是不偏不倚,剛好和齊無修的點蒼八式碰在一起,兩兩在隆隆的轟響聲中泯滅成虛無。

砰砰砰砰砰砰……

“哈哈哈!我還有一式,看你怎麼接!”

待到陸成久的七式劍斬使完,對面的齊無修也是得意的冷笑了起來,因爲點蒼八式還有最後一式沒有點出,這也是點蒼八式的最後畫龍點睛的一點,而陸成久卻是七式使完,正是舊力已去,新力未生之際。

齊無修得意的冷笑,此時他已經彷彿已經看到陸成久敗落,自己在衆人的讚歎聲中,贏得皮襖女子的嫣然一笑一般。

此時,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天樂城的陸成久終究還是要敗給坦商城的齊無修嗎?

“勝負未知!”許安口中緩緩的吐出四個字,微笑着看着場上的陸成久。

“看我怎麼接,試過你就知道了!”

齊無修的第八點劍終於是點了下來,在這一劍之下,所有人便是看到,氣爆連連,就是這空中都是被擠出了褶皺,一道大腿粗的劍氣如同奔雷一般,便是在陸成久的瞳孔之中逐漸放大,呼吸之間就是轟到了他的面前。

這時,只見陸成久不退反進,便是一步跨出,一道遠遠超過之前七劍的第八劍斬就是劈了出去,霸道的劍氣帶着半丈多長的氣芒,便是轟然和齊無修的劍氣碰撞到了一起。

轟隆!

一聲強烈的悶響,那碰撞在一起的劍氣便是滾滾洪流,各自朝着倆人洶涌而去,倆人都是在同一瞬間便是倒滑而去,各自退出了數十步,勁氣直接便是將這客棧大堂的座椅全部轟成碎末,木屑煙塵瀰漫。

“哈哈哈!沒想到吧,七星連斬我早就悟出了第八斬,要不是還未修習熟練,勝負恐怕就很難說了。”煙塵中,陸成久哈哈大笑。

“你!……”那齊無修剛要說話,卻是感覺到喉嚨一甜,一股血腥之物便是涌向他的口中。

齊無修竟然受傷了!

陸成久和齊無修實力相當,根本是不可能輕易受傷的,要怪也只能怪這齊無修太張狂,以爲陸成久已經沒有了反擊之力,所以纔沒有進行任何的防禦,豈料陸成久突然使出第八式,強強碰撞,強大的勁氣直接便是震得他氣血翻涌,受了輕傷。

“我們走!哼!”

那皮襖少女見齊無修敗落,臉色頓時變幻了起來,深深的盯了許安一眼,一甩衣袖,冷哼一聲轉身便是朝着店外走了出去。

“雪柔!”齊無修對着皮襖女子的背影喊了一聲,便是回過頭來,狠狠的說道:“陸成久,你給我等着,俊才大會我一定讓你輸,而且是當着坦商帝國所有人的面輸,你要爲今天的行爲付出慘痛的代價!”

丟下這句狠話,齊無修也是掠出了店門,追了出去。 齊無修帶着手下狼狽逃竄後,陸成久也從這漫天煙塵之中走了出來。

雖說陸成久給齊無修來了出其不意的一擊,但兩人畢竟實力相當,甚至這齊無修還要比陸成久強出了那麼一籌,在倆人的全力一擊之下,雖然讓齊無修受了一點輕傷,但此時的陸成久也好不到哪裏去,體內氣血翻涌,臉上都是涌現出一絲慘白。

“掌櫃,現在我們可否入住了?”

見到齊無修離去,莫一飛口中冷笑着,一拳就是轟擊在這櫃檯之上,震得這櫃檯瑟瑟顫抖,幾乎支持不住要瞬間奔潰。

“能能能,四位裏邊請,小二,快把這些垃圾清理乾淨!”

原本這雲來客棧的掌櫃是因爲懼怕齊無修,纔不得不將許安等人趕走,但是現在陸成久讓齊無修狼狽逃走,這自然說明了許安等人的身份,甚至實力都絲毫不遜色齊無修。雖然以齊無修心胸狹隘的性子,說不定會遷怒於雲來客棧,不過目前他也沒有任何的辦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精明的掌櫃又怎麼敢再得罪許安四人呢?

客棧掌櫃連帶着顫抖的衝櫃檯裏爬了出來,一邊趕忙給許安等人帶路,一邊便是呵斥這店小二收拾被陸成久和齊無修打鬥破壞的狼狽不堪的大堂。

因爲害怕之前的驅趕得罪了許安四人,店掌櫃自然是帶着他們住進了雲來客棧最豪華的武者修煉套房,也不敢有什麼敲詐擡價的小動作,而且還主動大方的給他們的房價都打了八折,希望這樣能後化解之前的不愉快。

“趕了這麼久的路,想必大家也累了,那許安就先行休息,有什麼事情隨時可以來找我。”

“好,既然如此,那我也先進去休息了。”

陸成久此時也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便是告辭進去了房間,想必是需要調息剛纔爭鬥中被震得翻涌的氣血。而白如風和莫一飛只是嗯了一聲,旋即也是走進了各自的房間。

進入到房間,房間內有着一面如同玻璃一般的窗戶。

從這窗戶之上,許安就可以看到天空中飄飛的白雪,飛舞跳躍,如同一個個精靈一般在空中起舞,那是冷豔又熱情的舞姿,美不勝收,這是代表着結束的舞曲,也是代表是新生的讚歌。

時間過得真快!

望着窗外的皚皚白雪,許安不禁感慨道。

此時又是一年的年末,這一年許安從十四歲跨到了十五歲,等到冬雪落盡,春風再來,冰雪融化,新綠再生的時候,也即將迎來許安十六歲的美好年華。

這一年,許安不但從劍氣段三階晉升到了劍師二階,用一年的時間取得了普通人半輩子才能取得的成績;在族比測評賽上嶄露頭角,取得了許家年輕一輩第一的成績;而且力挽狂瀾,不但粉碎了鍾烈兩家對許家聯手對抗的局面;也讓對許家不懷好意的城主府,付出了慘痛的代價;更是和仁心霸王虎等人聯手,一舉剿滅了兇名昭著的魔族鬼堂。

這一年裏的一件件事情,尋常人恐怕連想都不敢想。

許安不是忘恩負義之人,他心裏也清清楚楚的記得,要不是父母長久以來不離不棄的愛護,要不是義老明王等人大力的幫助,自己也不可能發憤圖強,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實力一度突飛猛進。

許安自然也會記得,要不是鍾烈兩家的咄咄相逼,要不是城主府的妄圖落井下石,要不是陰月宗的霸道蠻橫,妄圖想要顛覆許家,也不可能逼迫出自己的強大潛力。

有仇恨的許安會一一討回來,有恩情的許安也會永遠銘記,努力回報。

而在這一年的最後,許安又會用什麼樣的方式來回報家族,回報父母,回報自己呢?

許安的眼中閃過一絲寒芒,旋即便是柔和下來,如水般溫柔隨和。

“俊才大會,我許安來了!”

此時許安的心態篤定而決絕,絲毫不會因爲任何的感傷的,仇恨的,消極的,墮落的情緒所牽絆,他的心裏唯一想的,是要如何儘快提升實力,只有擁有了足夠強大的實力,纔可以掌控自己甚至他人的命運,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許安看着飛舞的白雪,在窗前站立了許久,這纔回到牀榻之上盤腿坐下,進入了每日例行的修煉。

修煉無日月,半個月時間眨眼便是過去。

此時盤坐在牀榻之上的許安,眉目微閉,胸膛微微起伏,一道道的濁氣從他的鼻孔中吐出,周身的真氣縈繞,帶起微微的氣流,吹動着許安黑色衣衫,在空氣中微微搖擺。

進入武道一途之後,武者就能夠逐漸擺脫對食物的依賴。

當武者達到劍者階別,四天甚至一週時間都可以不吃東西,而不會感覺到飢餓,而到了劍師階別,半個月時間不吃不喝也沒關係,到了大劍師就可以一個月不用吃喝,至於劍靈強者,據說可以半年不吃不喝,而王級強者,據說可以達到一年不吃不喝不睡,也沒有絲毫影響的地步。

許安現在進入了劍師行列,半月不吃不喝自然也沒有任何關係。

嗡嗡!

房間之內突然響起如同悶雷一般的嗡嗡聲響,聚氣煉氣陣中釋放出來真氣突然間躁動不安,一下便是被許安吸掠了過去,瞬間竄入了許安的身體中。旋即一股滾滾洪流一般的氣息便是以許安爲中心,四下蔓延開來,將這房間的牆壁和窗戶都是震得簌簌響個不停。

強大的勁風肆掠,圍繞在許安四周,將他黑色衣襟吹得獵獵作響,似乎衣服連帶着他整個人都要被吹了起來。


嘭嘭嘭!

許安的身體內突然響起三聲如同銀瓶乍破的爆裂聲,許安的身上一道強悍的氣息便是沖天而起,不過旋即就被許安壓了下去,眉目緩緩睜開,一道如同激射的劍芒就是在許安黑色的瞳孔中一閃而逝,而許安的瞳孔也顯得深邃了幾分。

眼睛睜開,許安的臉上也是浮現出一絲笑容,心神一沉,靈魂力便是涌入了自己的丹田之中。

此時許安的丹田之內,原本充盈飽滿如同龍眼一般兩滴液態真氣,卻是分裂成了三滴,雖然沒有原本兩滴時候飽滿,甚至這三滴液態真氣都是扁平,如同一塊扁平的冰塊一般,不過三滴液態真氣的總量卻是勝過兩滴飽滿時的真氣。

許安知道,現在他已經進入劍師三階了!


真氣雖然扁平乾癟,許安卻並不顯得着急,因爲這是剛剛進入劍師三階初期,等再過些時間的修煉,等到進入劍師三階巔峯的時候,這液態真氣自然就會被填滿,恢復原本充盈圓潤的狀態。

從牀榻上一躍而起,許安就是出了房間,到大堂裏吃些東西,填飽肚子。

原本被破壞的一片狼藉的客棧的大堂,早已經被收拾的乾乾淨淨,換上了新的桌椅。見到許安出來,國字臉掌櫃放下手中的活兒,就是笑着臉迎了上來。

一般住在武者修煉套房的客人,都是爲了尋個安靜的地方修煉,要麼是有事情要辦纔會出房間,除此之外那就是到了吃東西的時間點。以掌櫃的精明,一眼便是看出許安是出來吃東西的,於是趕忙招呼着小二去準備吃食。

“公子可還住的滿意?如果有什麼地方不滿意的,可以隨時告訴我,我立刻叫人去整改。”國字臉掌櫃笑着笑道。

“還不錯,這幾日我那幾個沒有出去吧?那齊無修可有再來找麻煩?”許安也是一笑,問道。

“沒有沒有,半個月前你們四位公子住進去以後,都沒有出來,您還是第一個出來的,至於那齊無修,這些日子倒是不曾來過。”國字臉掌櫃道。

“我知道了,沒什麼事,您就先去忙吧!”許安道。

“那好,公子慢慢用餐,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儘管提。”

國字臉掌櫃繼續忙他的事情,許安酒足飯飽之後,也是再度回到房中,進入了修煉之中。

現在距離俊才大會開幕還有一個半月時間,這俊才大會是坦商帝國的盛事,到時候帝國皇室、各城高手、其他帝國的高手甚至是“三宗一派”的人都會前來觀戰。

在衆多強者的眼皮之下,許安自然不敢明目張膽的使用靈魂攻擊鎮魔決,靈魂攻擊是義老傳給自己的,若是被一些強者發現,必然生疑,自己一個小城的家族,哪裏能得到這價值連城的靈魂攻擊?若是牽扯出義老的存在,那倒是麻煩事。

許安現在只能盡力去提升實力,完善傲竹劍法和虎嘯八荒拳,甚至是竹影步。

一連數十個日日夜夜的修煉,靈魂修煉許安一天都不曾停歇,對鎮魔決也有了更深的認識,而這一門身法和兩門武技早已經被許安修煉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現在許安有着擊殺大劍師高手的實力,想要在這俊才大會中展露頭角,卻也不是什麼難事。

俊才大會,無聲無息便是悄然臨近。 “許兄,準備好了嗎?今天要前往王城廣場了!”

門外陸成久的聲音傳了進來,語氣中略帶這一絲激動和興奮。

透過透明的窗戶,外面的天色還只是微微發白,依稀能夠看到雪花飄落,外面依然冰天雪地,天氣依然冰冷嚴寒。

這時候整個坦商城卻是早早的甦醒過來,家家戶戶的燈火逐一亮起,匆匆忙忙的梳洗洗漱後就出門,呼朋喚友兩兩結對,三五成羣,數以萬計的武者和百姓匯聚,在各條街道上涌動,形成無數條奔涌的人潮長龍,朝着坦商城中心的的王城廣場行去。

這冬雪絲毫沒有影響人們的情緒,割捨溫暖的被窩,破雪踏冰。所有人都激情高漲。

這一切的原因只有一個:今天是俊才大會開始的日子!

咯吱!

房門應聲而開,許安從房間中出來,面目清秀俊朗而略帶稚嫩,乾淨烏黑的長髮披在身後,一襲乾淨樸素的黑衣,沒有絲毫的華麗之氣,卻有一股高貴聖潔的氣息散發出來,讓陸成久三人的精神,都是爲之一凜。

“既然大家都準備好了,那我們現在就出發吧!”

許安微笑着,就是帶頭率先走了出去,陸成久三人也是趕忙跟了上去。

俊才大會畢竟是整個坦商帝國五年一屆,最爲隆重的盛事,會前也會舉行隆重的大會開幕儀式。

所謂開幕儀式,也就是坦商帝國皇室歡迎來自其他城池的豪門家族,來自其他諸國,來自其他門派幫會,各路武者的歡迎儀式,同時也是確定本屆俊才盛會最終參賽選手的名單。

許安四人並排着行走,身上的氣流涌動,看不到刻意的撐起防禦,卻又不着痕跡就撇去降臨到身上的雪花。很多百姓甚至低階武者見到四人,都是趕忙讓開道路。從他們的身上,自然而然的就會散發有一股讓人懾服,讓人敬畏的氣息,這是高手才能擁有的手段。

俊才大會有着來自不同國家,不同城池,不同宗門的高手,龍蛇混雜,雖然這裏是坦商帝國的王城,不過若是招惹不善之人,被痛扁一頓,帝國會以大局爲重,不會因爲這點芝麻小事而影響了俊才大會,所以尋常百姓和低階武者們,都不會在選擇這時候和其他人發生衝突。

隨着涌動的人潮,許安四人穿行其間,很快眼前就出現了一個數千丈寬的圓形廣場。

這就是舉行俊才大會的王城廣場,此時廣場之上已經搭好一個弧形階梯式的觀戰臺,而在廣場中心的北面,在賽場入場的方位,又搭建起一個將近兩丈高的貴賓席位,這是專屬各大城池,乃至於各國要領和各大門派重要人物的看臺,而在所有看臺的正中,便是搭設起六座高約一丈的比武臺,這是坦商六城所有俊才少年淘汰賽進行的地方。

這樣一個恢弘壯麗的王城廣場,恐怕足以容納下數萬人,比起許家舉行族比的練武場,簡直是有着天壤雲泥之別。還沒有踏入這廣場之中,許安就是感覺到廣場之內人潮涌動,喧鬧的氣浪聲直衝雲霄,翻滾沸騰。

此時天色已經明亮了起來,進入王城廣場的人也是在帝國工作人員的安排下,陸陸續續在屬於各自城池的區域坐了下來。


許安目光在廣場之上搜尋了一番,旋即就在廣場的東面位置,看到了幾道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襲錦繡褐袍的許霍,身邊坐着的自然是母親趙玉婉,再旁邊便是許安的二哥許烈和諾雅,此時四人都在四下張望着,而在許家幾人的身後,自然便是許家的幾位長老,再往後看,許安的目光也是呆滯了一下。

一個素色白裙,面目嬌小精緻的女孩,想不到仁心也來到了坦商城,身旁是臉上有着刀疤的鐵拳傭兵團團長鐵漠,旁邊竟然是仁心的師父林老,看到林老的瞬間,許安就是敏銳的發現他身上有了一些變化,比原本在東林小鎮是更加深邃,猶如一汪碧塘一般,深不可測,有着仁心帶回的靈草煉成的聚靈丹,想必是突破藥靈了吧!

劍道大陸,以劍爲尊,卻有着一個和劍齊名之物,那就是藥。因爲煉藥的困難程度甚至超過習劍,而靈藥又是武者修煉療傷的最大助力,煉藥師在劍道大陸上是一個備受尊敬的職業,一個藥師就可以讓一個小城城主禮賢下士,而一個大藥師甚至帝國都要全力拉攏。

而一個藥靈強者,現在卻隱匿在大庭廣衆之下,不顯山不露水,這如何能讓許安不驚訝?

許安腳下速度越來越快,最後直接便是奔掠到許霍趙玉婉身前,鄭重的一抱拳道:“父親母親,孩兒來了,這段時間讓你們擔心了!”



Leave a Reply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Required fields are mark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