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嗨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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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早已猜到唐嫣會這麼說似的,尹琿並沒有感到絲毫的驚訝,而是一本正經地問道:“那如果我陪你逛完這個店,我們就不逛了,去吃東西?”

“嗯。”唐嫣飛快地點了點頭,她不相信尹琿敢跟着她進***店,自從成年後,她去買過不少次***,很少看到男人陪女人一起進***店買***的,尤其是這種高檔次的店面。

事實再一次出乎了唐嫣的預料,尹琿非但沒有退縮,相反一臉激動:“那走吧!還愣着幹什麼?”

你唬誰呢?我還真不信你敢進!

唐嫣懷疑地盯着尹琿看了幾秒鐘,想了想,率先走進了***店。

進個***店而已,又不是上刀山下火海,有什麼不敢的?

尹琿心中樂開了花,他之前裝出一副爲難的樣子就是爲了迷惑唐嫣,讓唐嫣答應逛完***店後休息。 不管是誰泡誰,從某種意義上說,兩人註定是一對冤家,可以預見的是,兩人的遊戲還會繼續下去,現在說鹿死誰手,似乎還有些爲時過早。

作爲一家知名的女士***店,這家店面裏的***琳琅滿目,前衛、大膽、性感、透明,甚至還有傳說中的丁字***……一般而言,女人的***分爲兩種,一種是要脫掉***才能摸到屁股,另外一種則是摸到屁股後才能摸到***。

一些原本拿着情趣***的女人發現店裏猛然多了一名男人後,一個個像是受驚的小鹿一般,連忙臉紅地將手中的情趣***放下,將目光投向那些看起來‘正常’一些的***。

對於她們而言,她們有勇氣在自己男人面前穿着情趣***擺出各種誘人的姿勢,但是卻不好意思在一個陌生男人面前挑選令男人噴血的情趣***。當然,也有一些膽大開房的女人只是短暫的愣神後,繼續和店員討論買哪一件好。

唐嫣原本認爲尹琿只是打腫臉充胖子,壓根不敢跟她進***店,卻沒有想到自己失算,尤其看到尹琿道貌岸然地看店裏那些美女挑選情趣***後,她爭強好勝的性子頓時被激了起來。

只見她走上前,拿起一款單薄透明的黑色花邊t字褲,遞到尹琿的眼前,故意抖動了一下,嬌滴滴地問道:“親愛的,你覺得我穿這件好看麼?”

“老婆啊,黑色以性感著稱,女人穿上黑色***後會散發無限的誘人,能激起男性最原始的衝動,給男性無法抗拒的性aa誘人感。”尹琿絲毫不知羞恥地說道:“不過,我覺得這件如果單獨穿的話,不能發揮出最佳效果。如果你能搭配露襠的黑色絲襪和露背的肚兜的話,我晚上絕對會變成野獸!”

“唰!”一時間,***店裏鴉雀無聲,所有人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尹琿,像是看到妖怪一般,表情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唐嫣如同被雷擊了一般,完全愣在了原地!

面對衆人火辣辣的目光,尹琿非但沒有感到尷尬,相反,一臉坦然地接過唐嫣手中的單薄透明的t日umph。

唐嫣一張臉漲得通紅,像是要滴出水一般,他居然讓我穿上這款t日umph給他看?而且還不知羞恥地拿了過去?

想到這裏,唐嫣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個活寶哪冒出來的啊?居然當着這麼多女人的面,不但說要讓那個女孩穿上t日umph給他看?還一臉坦然地接過t日umph?

不僅唐嫣如此,***店裏,一些內向悶騷的女人,看到尹琿那大膽的舉動,先是一驚,隨後也是一臉羞澀的表情。

也有一些女人,本能地認爲尹琿有戀***情結,認爲尹琿是個大***,看向尹琿的目光充滿了厭惡的感覺。

尹琿卻是一臉的不在意,微笑着道:“你們不用這麼奇怪地看着我。女人無論如何打扮都是爲了吸引男人的注意力,穿情趣***更是如此。當你們穿上新買的情趣***後,只有你們的男人變成野獸,那才證明你們挑選的情趣***沒錯。相反,如果你們男人看到你們穿上新買的情趣***,沒有絲毫男人應有的反應,那麼你們的苦心就白費了。”

太無恥!太不要臉了!真是羞死人了!

聽到尹琿這話說,唐嫣想死的心都有了,她很想立刻離開這家***店,無奈衆人的目光都落在她和尹琿身上,讓她覺得腳下似乎有千斤重一般,根本無法挪動。

相比唐嫣而言,店裏其他一些女人則是因爲尹琿這番話改變了對尹琿的看法,那些認爲尹琿是***狂的女人看向尹琿的目光也變了,而那些原本悶騷不敢正視尹琿的女人,也大膽地將目光投向了尹琿,期待尹琿繼續說下去。

正如尹琿所說的那樣,她們費盡心思在這裏挑選性感的情趣***,就是爲了在牀上討好自己的男人,讓自己的男人除了交公糧外,沒有精力去外面沾花惹草。

而其中有幾名豐滿的少婦,望向尹琿的目光流露着的挑逗意味,那感覺彷彿想和尹琿到牀上驗證一下尹琿的理論。

***店裏的店員,一開始的時候,因爲尹琿驚人的話語和大膽的舉動而感到不知所措——她們雖然也見過男士陪女士來挑選***的,但像尹琿這番大膽、直白的男士還是第一個。

此時,聽了尹琿這番話,一名身材豐滿的少婦立刻走上前來,微笑道:“這位先生說的沒錯。隨着我國性觀念的進步,女士對***的要求已經不再侷限於穿得健康、舒服,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因素:性感。”

說到這裏,她感激地看了尹琿一眼,繼續道:“然而,如何才能性感呢?正如這位先生所說,性感不性感,女人說了不算,男人說了纔算。”

“這位帥哥,幫姐姐挑套***吧?”女店主的話音剛一落下,立刻有一名身材豐滿,表情撫媚的少婦對着尹琿拋了個媚眼。

“抱歉,我只給我老婆挑選***,畢竟,我能看到她穿,而你,我卻看不到。”尹琿說罷,微笑着將手上的t日umph遞給唐嫣,笑眯眯道:“是不是啊?老婆?”

唐嫣本能地縮回手,那感覺,好似尹琿給她的是炸彈一般。而尹琿左一聲老婆,右一聲老婆叫得她都快哭了,但是,她卻又不敢當衆解釋什麼。

而那位勾引尹琿的少婦,則是氣得秀眉一皺,剛要說什麼,卻聽尹琿繼續道:“不過我建議你們除了挑選黑色外,可以考慮一下白色。白色象徵純潔,雖然穿出來沒有黑色性感,但是大多數男人都喜歡純潔的女人。”

這個混蛋怎麼對女士***如此瞭解?

聽了尹琿這番話,就連唐嫣也驚訝了,不過她立刻又想起了尹琿早上的舉動,心中頓時明白了一點:這個踩狗屎的混蛋絕對是個***!

事實上,尹琿對於女士***並不是太瞭解,不過當初他和黛芙發生關係時,黛芙穿上黑色和白色的情趣***,最能勾起他的性趣,所以纔有了以上的說辭。

店裏一些原本打算購買情趣***的女人,聽了尹琿這番話,紛紛將目光投向了那些白色的情趣***,而店主則是再次感激地看了尹琿一眼,然後快步走上前去,服務那些顧客。

尹琿則像是沒事人一樣,笑眯眯地看了唐嫣一眼:“老婆,還買麼?”

“當然買了!不過,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到外面等我!”唐嫣刁難尹琿不成多少有些鬱悶,不過她確實要買幾件新***,當然,有了尹琿之前的表現,她自然不願意尹琿繼續留在店裏,否則,她根本沒有勇氣去選***,天知道尹琿會說出怎樣驚世駭俗的話出來。

尹琿嘿嘿一笑,沒說什麼,徑直走出了***店,他的舉動讓店裏一些準備讓尹琿出主意挑選***的少婦多少有些遺憾。

豪門獨佔:如果愛你是場意外 不過,那些少婦隨後似乎明白了什麼,集體向唐嫣圍了過去……

對於這一切,尹琿卻是不知情。

出了***店後,他也不管在公衆場合,直接摸出一支香菸,點着,愜意地吸着。

當他將一支香菸吸完的時候,唐嫣臉蛋通紅地從***店走了出來,看向尹琿的目光流露着殺意。

剛纔,尹琿離開***店後,店裏那些本想讓尹琿出主意買***的女人紛紛圍到唐嫣身旁,問唐嫣平時都買什麼樣的***,有的乾脆問,唐嫣買什麼樣的***,尹琿會在牀上表現得更瘋狂……

唐嫣雖說已經和尹琿訂婚,並且住在一起,但是都是分開住,哪有像尹琿說的那樣穿上情趣***勾引尹琿的?

唐嫣表面上人小鬼大,見識也不少,但畢竟只有十八歲,面對那些話語,自然羞愧的很,只得支吾着應付,好不容易纔脫離包圍圈,結果出了門才發現自己的***根本沒買,而尹琿卻在店門口一臉愜意地吸菸。

尹琿見唐嫣氣鼓鼓地瞪着自己,一點也沒有犯錯的覺悟,相反,嬉皮笑臉地迎了上去。

“別跟我走一起,我不認識你!”唐嫣想起之前的一切,感覺和尹琿走在一起是件極爲丟臉的事情,當下加快腳步。

尹琿迅速跟上,笑眯眯道:“我說的可是實話啊,你沒看店裏還有女人讓我幫她們選***麼?”

“***!不要臉!”唐嫣氣得渾身一抖,胸前的***一陣晃動,好不誘人。

尹琿卻是不理會唐嫣的埋罵,笑道:“小糖糖,你看,我履行了承諾,跟你去了***店,你看我們是不是找個地方,吃點東西,休息一下?”

“我……我還要買東西,要休息你自己休息吧。”唐嫣***沒買到不說,還在***店被衆女圍攻,哪還有心思吃東西?

尹琿似乎猜到唐嫣會耍賴一般,難得地沒有再說什麼,而是懶洋洋地跟在唐嫣身旁,享受着穿梭在人羣中的感覺。

十幾分鍾後,唐嫣自己到另一家***店挑選了幾件***,尹琿並沒有跟着進去。

當天色漸漸暗下來的時候,唐嫣終於逛累了,兩人出了商業街,回家裏收拾了一下便倒頭大睡。

殯儀館的人事部,馬戈壁鐵青着臉,一隻手扶着牆,一隻手拎着電筒,一步三挪的走進了衛生間。

也不知道是前兩天的郊遊吃壞了肚子還是傷風受涼了,從後半夜開始,他的肚子一直就很痛,就像是刀絞一般。

而像這樣的出恭,已經是第六次了。

好不容易坐到了馬桶上,哎呦一聲之後,馬戈壁發覺自己的肚子還在疼,儘管疼得不是那麼利害了,但他還是決定再多坐一會。衛生間裏沒有報紙書籍等消遣的東西,沉默了一會兒之後,他不再盯着滴水的噴頭,轉而開始看腳下的瓷磚。很奇怪,從他走進這個衛生間開始,就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一直在困擾他,這感覺就象是一塊怎麼甩都甩不掉的口香糖,黏糊糊地粘在他的後腦勺上。此時當他內急快解決完的時候,這種感覺又幽幽地冒了出來。 馬戈壁以前也有過這樣的感覺,那是一次他自己獨身走夜路的經歷,雖然時間並不很長,但漆黑的街道、影影綽綽的樹影、迴盪在他耳邊自己的腳步聲,讓他到現在也難以忘記。那感覺就象……就象有人一直跟在他背後,冷冷地看着他,如果他停下,那個人就會靠近他,掐住他的脖子。這個感覺伴隨了他一路,直到走進自己家的樓道,聲控燈亮起的時候,纔有所減輕。不過在大冬天的當時,還是讓他出了一身的冷汗。說實話,那感覺真的非常不好。

可是現在這種感覺好像又回來了,並且更加嚴重而且肆無忌憚。那冷冷的目光,甚至還有不同平常的喘息聲縈繞在他的四周。這讓他有點慌亂,他回頭尋找衛生紙,但卻並沒有找到。他罵了一句,可是迴應他的卻是極輕的、撲哧一聲的輕笑。

馬戈壁想起他平時戴着耳機聽音樂的情景,讓他引以爲豪的極敏銳的聽力能夠輕易撲捉到耳機中哪怕極微弱的和聲。此時響起的笑聲也並沒有逃過他那雙耳朵——絕對不會聽錯!

雙面邪王拐嬌娘 而且那笑聲,並不像平常聽見的具有一定方向性的笑聲,這笑聲就象是高保真耳機裏的聲音,從四面八方涌了過來,讓他根本分辨不出笑聲是從什麼地方傳來。

一種從未有過的、寒冷的感覺立即從頭頂開始向身下傳遞,讓馬戈壁覺得自己的每根頭髮都豎了起來,一陣強烈的震顫讓他結結實實出了一身冷汗。他顧不得沒有衛生紙,扯了一條一次性毛巾急忙清理完畢就站起來向門口走去。

可是門卻打不開。

衛生間的門是向內開啓的,而且只有門內有鎖閉裝置,如果想鎖上這道門,從門外就必須使用鑰匙。再說這裏是殯儀館,大清早的也不會有人惡作劇般的把自己反鎖在衛生間裏。肯定就是鎖壞了。

馬戈壁不相信似的使勁來回地扭着門把手,把門晃得咚咚響個不停。可是這道該死的門就是打不開。也許就是在和他作對,偏偏在這個時候鎖壞了。他想踹開門,但向內開的門,估計踹也踹不開。

忽然,馬戈壁覺得脖根處有一股涼氣,吹得他覺得癢癢的,就好像有一個正吃着冰棍的人在向他吹氣。氣流並不大,但那冰涼的溫度還是讓滿頭大汗的他全身冷了下來。 隱婚老公:離婚請簽字 衛生間並沒有別人,這氣流是從哪裏來的呢?這個小小的房間裏確實有一個換氣扇,但因爲長久不用,早就已經損壞了,而且呆在這裏這麼久,馬戈壁根本就沒有感覺到有***動。也就是說,這股吹在他脖子上的涼氣,除了人之外,不會有其他的原因產生。

馬戈壁一時不敢回頭。豆大的汗珠從額角慢慢滾落下來。

四周安靜極了,現在馬戈壁只能聽見自己粗重的喘息聲,他故意猛地吸了口氣,屏住呼吸,極力傾聽身後的動靜。沒有任何聲音。這裏絕對不可能還會有其他人而他還不知道。可是剛纔的氣息太真實了,也絕對不可能是他的幻覺。

馬戈壁鼓足了勇氣,慢慢轉過了身。沒有人,衛生間裏只有他。雖然燈光比較昏暗,但這裏和他進來時完全一樣。不過確實有地方不對勁,除了那笑聲和氣流之外,還是有讓他覺得渾身不舒服的感覺。馬戈壁感覺自己的心臟跳得很厲害,耳鼓也一跳一跳的,並且還有點微微眩暈。這些不舒服的感覺讓他腦子裏突然冒出“鬼”這個字。

他不知道自己在這個房間裏呆了有多久,但感覺已經呆了很久,他感覺自己好像被這個衛生間給隔絕了,就像荒島上的魯濱遜,自生自滅。

馬戈壁背靠着門,注意到腳下的瓷磚並不是方方正正的形狀,而是從其中的一塊慢慢發生着變化,似乎垂直的瓷磚接縫變得彎曲起來,使那塊瓷磚看起來正在變圓。變化的範圍逐漸擴大,讓馬戈壁覺得腳下,甚至牆上的瓷磚也開始變形,整個衛生間似乎都沒有了垂直的線條,而變成了一個正在彎曲塌陷的山洞。山洞裏好象有一雙蘭色的眼睛,在那裏遠遠地看着他。這不是一雙人類的眼睛,有着彎彎的象是刀鋒一樣的瞳孔。除了眼睛,他看不見它的臉,聽不見它的聲音。

“滴答”,“滴答”……

一串串空靈的滴水聲響起。

他象是接到了命令一般,哆嗦着從褲兜裏掏出了香菸和打火機。他並沒有抽出香菸,而是點燃了打火機。

他的目光停在了火機上,彷彿是第一次看見火機那小小的火焰。啊,火光暖暖的,一跳一跳的,象一隻絨絨的小雞,真想好好的摸摸它。

馬戈壁伸出手指,去觸摸那道火焰。現在的他,已經沒有了任何感覺,看着那火焰慢慢爬滿了自己的全身,穿着長衣長褲的他,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個火人。明亮的火光中,他聽見了自己的嘆息,如同自己的靈魂正在離開這具身體。他還聽見了一連串開心的笑聲,這次他聽出來,那是一個女人的笑聲……

早晨,大字型睡在牀上的尹琿被唐嫣從被窩裏揪着耳朵拖了出來,看來經過了兩天的放鬆,他忘記今天要上班了。草草的洗漱了一番,肚子在唱空城計兩人找到了一個小地攤,要了兩籠小籠包,尹琿買了一瓶營養快線,而唐嫣則是直接灌了一碗豆腐腦。

“老大,老大,你們兩個還在這裏幹什麼?”這時候,一個尖銳的女聲聲音自背後傳來,尹琿回頭一看,沒想到竟然是剛剛面試成功的沈菲菲。

沒想到這小姑娘竟然也住在附近。

“沈菲菲,吃飯了嗎,一塊來吃點吧。”想到以後兩人就是同事了,尹琿和沈菲菲親切的打招呼道。

只是唐嫣一臉的不高興,小聲的嘟囔着:“標準的大***。”

“你們快不要吃了,殯儀館出事了。”

一聽到殯儀館三個字,那小攤攤主和那些顧客全都愣住了,不可思議的打量着這一對帥哥靚女。

估計他們誰都想不到,明明是白領的氣質和穿着,卻是做那種事情的人。

甚至有一個打扮過於時髦的太妹竟然將剛吃下的一口粥給偷偷吐掉,付過帳之後逃也似的離去。

其餘幾人面面相窺,也相繼找個理由走了。

很明顯,他們不願意與尹琿等人呆在一處。在他們印象中,和死人接觸身上難免會帶着死人的氣味,和一股沖天的晦氣。

如此,勢必會影響自己的財運,福運,桃花運。

地攤攤主的眉毛皺的能掛上去兩個油瓶。他很想把這兩個人攆走,但是又不好拉下臉面去表明,只能是乾瞪眼瞎着急。

尹琿冷笑一聲,感慨這個社會真的很炎涼。

但是自己也不好說些什麼,只能是丟在桌上十塊錢,起身便走。

“發生了什麼事情,這麼慌慌張張的。”大清早的心情就被破壞,尹琿自然不是很高興。

“殯儀館……死人……”沈菲菲上氣不接下氣,剛纔從遠處一口氣奔跑過來,呼吸都顧不上了。

“開玩笑,殯儀館就是裝死人的地方,見到死人有什麼好奇怪的。”唐嫣也有些不高興了,她都懷疑沈菲菲是故意要和尹琿打岔纔開這種低級玩笑的。

“不是,是人事部馬主任,就是那個胖子死了。”沈菲菲拍着自己的胸口,半天才終於把話說溜了。

“什麼?馬戈壁死了?”尹琿和唐嫣差不多是同時驚詫一聲。

當然,他們這忽然提高的聲線,也引得周圍的人紛紛側目,再說馬隔壁的名字也是個亮點,如此口無遮攔的在大庭廣衆下說出來,別人還以爲是說髒話。

“馬戈壁怎麼會死了呢?前天晚上不還打電話過來說放假嗎?”尹琿不理解。因爲死的不是自己的親人,而且尹琿對他也沒什麼好印象,所以也沒有劇烈的情感波動。

“誰知道啊,今天我去的時候,那裏已經圍了一幫人,問了一下才知道是馬戈壁死了。”沈菲菲開口講道。

“走,我們快去看看。”尹琿一把拉住唐嫣的手,便急衝衝的朝殯儀館走去。

因爲這個地方距殯儀館不是很遠,也就是一站地距離,所以他們也懶得等公交,直接跑着去了。

唐嫣對尹琿的這個下意識動作感覺很舒心,心中洋溢着幸福的味道。

關鍵時刻,拉住的是自己的手而不是沈菲菲,這就說明自己在他心中還是有地位的。

來到殯儀館,裏面果真是人頭攢動,殯儀館爲數不多的工作人員全都擠在了洗手間的外面。

尹琿費了好大的力氣才終於鑽了進去,卻是一股臭氣熏天的味道瀰漫。

這股味道瀰漫着整個殯儀館,在外面的時候他便已經聞到了,萬萬沒想到這怪異的味道竟然如此濃厚。

廁所裏面有一團黑霧在盤旋着,在衆人頭頂上,似乎是一個魂魄要壓在衆人的腦袋上,張牙舞爪。

尹琿知道自己有陰陽眼,只有冤屈致死的魂魄纔會在死亡之地留下如此濃密的黑霧,看來這位馬主任死的極其慘烈。

這團黑霧映在當門的那面鏡子上,透過鏡子的反光能清晰的看到廁所這裏圍觀的人羣。

尹琿立刻被整個鏡子給迷住了,似乎有什麼力量束縛着自己的視線,要把它給整個的拉扯進去。

那團黑霧竟然逐漸的變形,逐漸的變形,而後竟然化爲了一張鬼臉,臉上五官因爲痛苦而急劇扭曲着,眼睛鼻子處都流出了鮮紅的血液,而下面圍觀的人羣卻渾然不知。

忽然,那留着鮮血的嘴巴竟然緩緩的一張一合,似乎在警告着自己什麼,尹琿不知不覺的超前走了兩步。

鍛溾︹

猛然傳來了一聲鬼叫,那個鬼臉竟然怒吼一聲,張開血盆大嘴直接咬了下去。

頓時一個圍觀男子的喉嚨被活生生的撕開…… 尹琿嚇得連連後退。

“尹琿你怎麼了?”唐嫣注意打尹琿的奇怪舉動,忙拉住了後退的尹琿,因爲他後面是牆壁,若是不小心碰撞到牆壁出點小意外那可就麻煩了。

“哦,沒什麼。”尹琿才意識到剛纔自己是陷入了幻覺。

不過自己一向都是意識清醒,怎麼會產生幻覺呢?百思不得其解。

剛纔那個被撕開喉嚨的男人……

想到此處,尹琿望了望和鏡子裏面那個被撕開喉嚨的傢伙相應的人,沒想到竟然是管理火化爐的周海慶,周師傅。

此刻周師傅正滿心歡心的擠在人羣中看熱鬧,沒有一點事故,他也只能把問題埋在心裏。

接着他也鑽進了人羣中,看着廁所裏的案發現場。

洗手間原本白得發亮的瓷磚上,此刻佈滿了黑色的灰燼,只有一隻沒有燃燒殆盡的手掌安靜的躺在地上冒煙,其餘再也見不到人體的任何器官,甚至連骨頭都沒有留下。

很明顯這個人是被大火給燒死的。

瓷磚上還冒着黑色的煙霧,將整個廁所都給籠罩了起來,充斥其間,一股股腐臭味道要讓人窒息一般。他們的能見度絕對不超過三米左右,這樣他也只能看到那骨灰的地方,再往裏就看不到什麼了。

不過在骨灰深處,似乎還有一個黑色的影影綽綽在移動,不知道是什麼玩意兒。強烈的好奇心促使尹琿進去,可是內心的恐懼還是阻止了他的腳步。

進去,還是不進去?

尹琿有些拿捏不定了。

那影影綽綽好像一個人的身影,又好像是一團黑霧,面目猙獰的看着圍堵在廁所的衆人,四處亂動,似乎是想要找一個地方鑽出去。

尹琿有些害怕了,那團影影綽綽的黑霧竟然越來越清晰,到處舞動,面目也緩緩的顯露出來,慘白的臉龐,空洞沒有眼珠子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門口的衆人,血盆大嘴張開,似乎帶着一股蔑視的微笑盯着衆人。

尹琿終於恐懼了,想要從人羣中擠出去。可是就在這時候,那團黑霧竟然奇怪的散開了。尹琿這才擦了一把臉上的汗水。

再次打量了一下這個不大的洗手間,尹琿有些摸不着頭腦了,因爲整個洗手間地面全都是溼溼的水漬,或許是水龍頭管道壞掉了吧!而且現場也沒有任何可以燃燒的東西,除了瓷磚,就只剩下那個同屬瓷器的磚瓦了,還有一些下水管什麼的,灰燼的不遠處還有一個乾粉滅火器,可是玻璃碎了,滅火器卻安靜的躺在裏面。

現場什麼都沒有燒着,爲什麼只有他的肉體會燃燒呢?

尹琿目光忍不住四處打量,想尋找出什麼蛛絲馬跡。

一個用血書寫的‘1’字,十分的顯眼,就畫在正對門的瓷牆上,仿若是抽象派大師畢加索信手拈來的塗鴉。

那鮮血似乎隨時都要流下來,看上去好像剛剛畫上去一般,那般粗厚的鮮血現在還在滴滴答答,彷彿是從牆壁裏面滲透出來,又好像是從一個眼縫裏滴出的斑斑血淚。

“奇怪了。”尹琿兀自嘟囔了一句。

“都讓開,都給我讓開。”外面一陣喧囂的叫喊聲,是一名女子的尖銳呼嘯聲。

尹琿忽然發現這個聲音特別的熟悉。

“我們是警察,都給我開。”一聽到警察兩個字,衆人終於是心有忌憚,讓開了一條通道。只是尹琿還在思考着聲音的主人,沒有反應過來,堵在了通道的盡頭。

“你小子是不是聾子,快給我讓開。到時候我告你擾亂公務你可承擔不起這個責任啊。”女子尖銳的聲音十分囂張。

尹琿扭過頭,看到的正是在公安廳被自己調戲的歐陽雪。不由得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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