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嗨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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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也找不到個山洞避雨,只能硬着頭皮往前走。

腳踩在泥地上,溜溜的滑。我們更是跟個落湯雞似的,凍得臉都青了。

阿牛一直扶着我,兩個人互相攙扶着,也就免了摔跟頭。

盤綺羅嫌棄阿牛,不願意跟我們湊夥,一腳一崴,摔了好幾個跟頭,手上和臉上都滾了泥。

再連着摔了幾個,她才服了,過來將阿牛當柺杖。

山路本來就窄,三個人不好走,我就撤了下來,折了樹枝當柺杖。

就是這麼個工夫,盤綺羅和阿牛都不見了!

我開始慌了,後來聽到他們倆個的求救聲,才知道他們掉進陷阱裏了。

那陷阱裏發着股子腐臭味兒,可能是有獵物掉到裏面沒人撿上來,這才腐爛的?

掉進陷阱倒不可怕,但那毒氣厲害,我不敢怠慢用匕首割了草藤,順下去將阿牛和盤綺羅分別拉上來。

盤綺羅和阿牛爬上來時,那就成泥裹的了,都看不出模樣。

我扯了一把草葉,勉強幫盤綺羅往下颳着身上的泥。這會兒也沒可能要什麼乾淨了,但掛一身泥,那走起路來也沉。

我颳着颳着,冷不丁在盤綺羅腿上發現片碎布,那顏色和盤綺羅身上的不同,估計是從陷阱裏沾上來的。

盤綺羅也看到了,就說,“裏面好像有一具屍骨,穿的是迷彩,也不知道是不是當兵的?”

阿牛想也不想的接話,“穿迷彩就是當兵的嗎?那些偷獵的人爲了僞裝,也會穿這樣的衣服!”

盤綺羅對阿牛還有口怨氣,就是和他死磕,哼了一聲,說道,“說的好像你挺知道似的?你以前偷獵過嗎?”

“那可——”阿牛話說了個開頭,就立即噎住,沒接着說下去。

我心裏一沉,臉色就稍稍的變了。

要知道大瑤山的人,是不會偷獵的,會偷獵的只有一種人——外來者。

這其中就包括我和盤綺羅之前遇到過的狼眼男那幫越南人!

“那可什麼?”我抓住阿牛的話柄,有些厲色的追問。

阿牛一臉的泥,也看不出個表情來,只有眼神裏掠過一絲慌亂,被我犀利的逮住。

對他的出身什麼的,我之前就已經是清楚的,突然聽他冒出對偷獵很懂的樣子,加上之前他被欻火符燒了,頭髮都燒焦,衣服都燒爛了,人卻半點兒燒傷也沒有,我本來就起疑的,此刻我心中更加認定阿牛有些問題了! “那可不能亂說,我了不起就是打只野兔啥的。倒是有次遇上過偷獵的人,還差點兒被他們殺了!”

阿牛嘿嘿憨笑着,補上的話,貌似也挺符合邏輯,但我心裏已經深種懷疑的根苗,這會兒擋也擋不住的發芽了。

只是暫時還不會驚動阿牛。

我往前看,雨霧中隱約瞧見淹沒在林叢中的房脊,前面應該有村莊了。

“還是趕緊趕路吧!再這樣淋下去,真就給凍死了!”

我指了指前面,催促阿牛和盤綺羅趕路。

見到前面有希望,阿牛就說這會兒最想喝一鍋熱乎乎的肉湯,解饞又驅寒。說的盤綺羅也直舔嘴脣。

不過,等我們到了前面的寨子,沒喝到肉湯不說,還被攆了出來。

我以前由那三阿婆搗鬼,我成了李家寨最忌諱的人,所以受到這樣的待遇,真沒什麼意外的!

我和阿牛先出了寨子,找了處沒人住的草房,進屋躲雨休息。

盤綺羅在李家寨還有幾分薄面,大家敬她是阿嬤的孫女,給了她可換的乾衣服,還供她吃飽喝足。

要說這丫頭也真沒良心的,她自己吃飽,就全忘記我們了。

回來的時候,她手裏空空的,啥都沒給我們帶。

我認識盤綺羅最久,看她這樣子,心裏失望,但也沒什麼抱怨,習慣了。

阿牛就不同,氣得一個勁兒的臭罵。

我忙勸着,就怕他們再打起來。

阿牛憋着一口氣,說看盤綺羅不順眼,要出去待會兒。

這一走時間就長了,天黑了,才見人影。

回來時,他手上多了一隻雞,還有一罈米酒。

這肯定是偷人家的。我沒那麼迂腐,此時填飽肚子最重要,拿出幾張火符催動之後,那隻雞很快就烤好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火符的原因,還是我們特別餓,覺得那雞肉特別香。

正是這香味,將不速之客也引來了。

那幾個苗族人也到了這裏。

我看他們來的方向,也是從李家寨那邊來的,又看着其中一個年齡小的女孩子,全身發抖,還抱着肚子,就知道他們一定進過李家寨,並且同我和阿牛的遭遇差不多,也沒討到吃的。

一進草房,其中一個苗女兇悍的問我們要吃的。

阿牛一邊抹着嘴角的油,一邊笑着說,“嘿嘿,這些雞骨頭你們全拿走!不謝!”

那個苗女一腳將雞骨頭給鏟了,下一腳就對着阿牛踹過去。

阿牛不閃也不躲,直接抱住那苗女的腿,嘴裏還說,“都說見面有投懷送抱的,你這裏投懷送腳,還真是稀罕!”

這可將那個苗女給氣炸了,可她的腳被阿牛抱住,怎麼收也收不回去。阿牛往懷裏一拖,那個苗女直接站不穩,摔了個狗啃泥。

這樣的情勢下,兩方就要打起來了。

我早就對這幾個苗族人憋着一口氣,上次他們用毒蟲和小鬼陰我們的事兒,還沒算賬呢!

所以這時候要是鬧騰起來,我還真就往上湊熱鬧了。

更別說盤綺羅本來就是個臭脾氣了!

這中間那個爲首的巫師,身上的煞氣越來越重,周圍的炁場裏更是蕩着一種可怕的力量。

就在這個當口,蛇魄突然現身,我更是從它的一雙蛇眼裏瞧見一副情景。一個年輕版的苗族巫師,和一個很漂亮的苗族女人,在一個好像是古墓的地方,被一團白乎乎,剛看出點兒人形的怪物追殺的情形。

那個苗族巫師被那個白色怪物打傷,苗族女人拼死相救。

這期間也還露了兩個瑤族女人的身形,一個在四五十歲,儼然就是二十多年前的阿嬤,另一個則是個嬌美少婦,媚眼間和盤綺羅有些神似。

我心裏“咯噔”一聲,一下子明白,我眼前看到的竟然是二十多年前的事。

大概是那個苗族巫師爲何和阿嬤結下冤仇的原因。

我很想知道二十多年前發生了什麼事?因爲阿嬤和苗族巫女共同面對的一場災難中,爺爺也是參與者之一。

我直覺裏,一定能從蛇眼中見到爺爺,結果,爺爺的身影真的出現了。

意外的是,中年時期的爺爺竟然身穿一襲道袍,仙風道骨,根本不像我記憶裏的爺爺,就是個憨厚淳樸的山裏人,皮膚黑黝黝的透着光,眉眼裏更多的是慈祥和安靜。

這讓我心生疑惑,因爲爺爺生前可是告訴我,他是個橫跨陰陽兩路的陰差!

我心裏更巴不得知道二十多年前,到底在盤寨發了些什麼大事?

我看到爺爺手揮桃木劍直奔那個白色妖怪而去,可惜沒看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兒,就感覺周遭炁場浮動,戾氣厚重。

我一分神,再望過去就看到蛇魄那兩個圓滾滾的蛇眼,裏面的情景一去無蹤。

這讓我真是惱火極了!

當即默唸《道陵真經》裏的經文,雙掌結了法印,猛地對前方推出去。

“轟”地一聲巨響之後,塵土飛揚,驚呼四起。

在我的強大炁場散發下,一間草房竟然被我震塌。

好在草房就是爲了歇腳,或者看護什麼農作物,胡亂搭建的,倒塌下來,並不會真正的砸傷人!

大家只落了一身的草末和塵土,沒別的傷害。

我起初是真人不露形,此時露了身手,將那個苗族巫師算是給鎮住了!

我倒不求他怕我,畢竟是陌生人一個,沒什麼直接的恩怨,能免是非,我也不會去自找不自在。

我問過阿牛和盤綺羅,知道他們沒有受傷後,就對那個苗族巫師說了句,“借一步說話!”

起先那幾個苗女很不放心的樣子,用苗語嘰裏咕嚕的也不知道說了些啥。

那個苗族巫師倒坦然,揮退那幾個手下,跟着我找了處地方。

恰好這時候的雨也停了,我隨便找了個空地,然後站住。

那個苗族巫師用生澀的漢語問我,“你到底是什麼人?”

“一個冥師而已!”

“不簡單!”

“過獎了!”我不善於交際,懶得聽些虛僞的客套話,接下來就直接問那個苗族巫師,“大師,二十多年前是不是來過大瑤山?” 黑衣男子和小二離開后,墨九狸微微皺眉的坐下,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因為她總覺得這客棧掌柜的,似乎有些囂張了,竟然連龍家都不放在眼裡呢,這還真的是囂張的很啊!

畢竟,在第三天界,這龍家不是頂級家族無人敢惹嗎?為什麼還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呢?墨九狸對這第三客棧的掌柜的,也是有些好奇了……

這時,帝溟寒從空間出來,墨九狸看到帝溟寒開心的問道:「怎麼樣?晉級了嗎?」

「嗯,應該是到靈尊級別了!」帝溟寒看著墨九狸寵溺的說道。

「你知道這裡的等級了?」墨九狸看著帝溟寒詫異的問道。

「晉級之後就有提示,等你晉級的時候就知道了!」帝溟寒聞言說道。

「原來如此!」墨九狸說道。

「這是那裡?」帝溟寒問道。

「這裡是第三天界的第三客棧,我之前在狼族……」帝溟寒把自己的事情大概說了一遍給帝溟寒知道。

「龍家?第三客棧?如果真的如你說的那樣,龍家是第三天界的等級家族,那麼這第三客棧的掌柜的,還敢如此挑釁的話,我想這客棧掌柜的背後,可能是上面幾個天界的人,否則應該不可能的!」帝溟寒聞言想了想說道。

「你這麼說也對,我倒是忘記這點了,三天後有三界拍賣會,我們去看看吧,華族和墨族本來就是水火不容,如果想救我我娘親,可能還是會對上華族的!」墨九狸看著帝溟寒說道。

「好,聽你的!小澤和爹在修鍊,倒是寧兒我想帶她出來,一直都不肯!」帝溟寒想到什麼,看著墨九狸說道。

「嗯,我之前也想過,但是寧兒不願意,可能真的不喜歡外面吧!」墨九狸沒想太多的說道。

「可是,我覺得寧兒和小澤似乎是顧忌什麼的,雖然說不上到底為什麼,但是就是有這種感覺的!」帝溟寒想了想說道。

「是嗎?不如我進去問問寧兒。」墨九狸聞言皺眉說道。

「算了,兩個小傢伙精明的很,他們不想說,我們根本問不出來,你看香菱姐妹和爹娘的實力,就該知道了!我們的小澤和寧兒,都不簡單……」帝溟寒看著墨九狸說道。

墨九狸聞言仔細想想覺得也有道理,不管是小澤還是寧兒,都不是簡單的小傢伙,怕是自己和帝溟寒兩個人以後都不如他們的!

「行吧,既然他們不想說,我們就不追問了,只要能讓他們開心的長大,一世無憂我就很安心了!小澤和寧兒出生后,跟寶寶一樣幾乎沒有一般嬰兒剛出生那樣,需要喝奶不會走路的事情,總覺得他們少了很多樂趣的……」墨九狸忍不住說道。

「寶寶當初也是嗎?」帝溟寒好奇的看著墨九狸問道,他一直不敢太去問寶寶的事情,因為他自責當初自己不能陪在九狸身邊,讓她一個人承受那麼多,照顧寶寶那麼多年。

墨九狸抬頭看到帝溟寒眼底的自責, ???那個苗族巫師一愣,上下打量我一眼,問我,“你怎麼知道?”

我笑得神祕,繼續說,“二十多年前的苗族巫女是你的——?”

“姐姐!”苗族巫師眼神冷厲下來,周圍的空氣也瞬間低了幾個溫度。本章節由筆癡鈡雯高速首發

“原來如此!”我點點頭,繼續問道,“能不能將當年的情形告訴我?”

“你到底是什麼人?看你年紀輕輕,我來大瑤山的時候,你應該還沒出生吧!”苗族巫師眼裏狐疑一片。

“但你見過我爺爺!”

“你爺爺?他叫什麼名字?”

我一愣,這時候纔想起來,我壓根兒就不知道爺爺的名字,這會兒也就只能回了一個姓,“姓巫!”

苗族巫師凝眉,一副想不起來的樣子。

這事兒一看就追查不到什麼的樣子,我轉了話題,只問苗族巫師來此地的目的!

開始他不肯說,我笑笑,“我是這一片的冥師,你不會不知道冥師是幹什麼的吧!要是沒有預見些什麼,我也不會那麼多廢話!”

“你的意思是說,我來這裏會死?由你幫我領入黃泉路?”苗族巫師一臉的輕蔑。

我笑笑,“看來不是一個民族的,溝通還真費勁兒!”

這個苗族巫師一身煞氣,不是什麼善茬兒,我好言相問,他卻狐疑一片,真就沒什麼可繼續說下去的!

“哼,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們故意一路就對我們心有提放,若不是心中有鬼,何以至此?”

苗族巫師說話間,從他嘴裏飛出個金光亮點兒的東西。這倒非我眼厲,而是蛇魄提醒我了。

那是苗族巫師身上的金蠶蠱。

這巫師要對我下蠱?那還真是可笑了。

我又不是沒被金蠶蠱宿過身,這會兒又加上蛇魄,早就百毒不侵了,那隻金蠶蠱要是能耐我何,那我還笑話豈不大了?

不一會兒工夫,那苗族巫師臉色就難看了起來,微微張了張嘴,那金蠶蠱應該是被收回去了吧!

對我下蠱不成,那苗族巫師並不甘心。突然從懷裏掏出兩張白紙。

嘴裏以苗語念着咒語,然後左手捏着白紙,右手則利落的撕着紙。

我臉色一沉,以前爺爺祭祀之時,會剪紙人,但有一次找不到剪刀,他老人家就用手來撕,竟然也撕得有模有樣,就是沒剪刀剪的那樣完美。

我瞧着這苗族巫師的手指動作,也如爺爺一樣,好像在撕紙人,心裏一陣疑惑,不知道他有何用意。

那苗族巫師必然是竟然這樣的,手比剪刀更要利索,很快就撕成兩個紙人,並往空中扔了去。

隨後,他甩出一張符紙,那符紙無火自燃,符火竄起來,將兩個紙人也燒成了灰。

那紙灰飄飄蕩蕩的落向地面,苗族巫師雙手結印,對着那紙灰大喝一聲,還猛地跺了一下腳。

我就感覺地震似的,周遭動盪了一下。

當然,這並不是地震,而是炁場震動。

那紙灰在苗族巫師的跺腳後,突又旋了起來,變成兩股陰寒如冰黑色的氣旋,我周圍的空氣似乎也跟着低了幾個溫度。

一陣陰風呼呼地颳起。

苗族巫師又用苗語喊了一句,那兩股氣旋慢慢展開,就像兩隻旋轉的人形陀螺,慢慢的停止轉動,然後露出來手臂和身形。

我再定睛一看,眼前已經多了兩個從頭白到腳的人,看不出男女,也沒有臉,就像稻草人身上放了個菜葫蘆,圓溜溜。

這時,苗族巫師掏出一隻毛筆,對着那兩個紙人畫了兩下,再用苗語喝了一聲,那兩個紙人瞬間就多了長及地面的黑髮,白慘慘的五官,猩紅的嘴巴。

只是眼神很空洞,腳不沾地,飄蕩着,像是被人抽走了筋骨。

“剪紙成人,撒豆成兵?”我倒吸一口涼氣,驚歎的說了一句。

這樣的話,那苗族巫師的本事還真是不容小覷!

又一陣陰風吹來,空氣中夾雜着古怪的香氣,我雖不怕毒,但爲了以防萬一,還是屏住呼吸,用袖子擋了嘴。

“去吧!”那苗族巫師對着兩個紙人一揮手,那兩個紙人就如鬼一樣的,對着我飄過來。

我不敢怠慢,凝了咒力,雙手結了個法印。

按說這眼前只是兩個紙鬼,我也遇到過這樣的情形,不難破解。

可沒想到,那兩隻紙鬼到了我近前時,兩個人的樣貌突然變成了阿牛和盤綺羅。

與此同時,不遠處的阿牛和盤綺羅雙雙驚叫一聲,噗通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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