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嗨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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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簡單還是複雜?

蘇言並不知道,自己剛纔和直播間內的人辯解了幾句,被人家小姑娘‘解剖’成這樣。

“你就是那個可以到處找到玉牌的隔壁城的司徒王,老王大哥?”海清猶豫再三後,還是出聲確定一下。

蘇言一愣:“我的確是來自隔壁城,但不姓司徒,我姓王,王二小的王,對了,你要玉牌嗎,和你有緣,我就低價賣給你一個,五千,不能再少了,這已經是揮淚大甩賣了。”

一提到交易,蘇言頓時來了興趣,一揮手,整整四十九枚玉牌和數十張地圖就這麼擺在了她的面前,白花花的,讓的海清震驚的一下子用手捂住了嘴。

“你你你……”

“驚喜吧,五千元石,這裏面你看上那個了,隨便挑,”蘇言一副財大氣粗的樣子,原本找到了四十八枚玉牌,前不久搶了那熊孩子一個,加起來剛好四十九了。

海清在驚訝一番後,眼睛閃着亮晶晶的看着蘇言,看着他那一副滿不在乎的笑臉,內心一定很痛苦吧,偏偏就不湊齊五十塊玉牌,然後成爲主家此次試煉的第一人。

他的內心,到底有怎樣不願提及的傷心事。

“怎麼,這真的很便宜了,等明天再次召開拍賣會,就沒這麼低的價格了,這可是內部價了。”見到海清發愣,蘇言搖搖頭,這已經是吐血價了,你這女孩看樣子文縐縐的,不會沒錢吧。

“我真的沒錢,最後一塊元石前不久都留給了大哥。”海清搖搖頭,別人拼死拼活的在找玉牌,沒想到,有這麼一個奇怪的幸運兒,全身裝着玉牌在跑,太奇怪了。

“我能問一下,你這些玉牌到底在哪兒找到的,爲什麼給人感覺,這般的輕鬆呢?”司徒海清耐不住內心的好奇問道。

一想起不久前大哥他們爲了那一枚玉牌,殊死搏鬥,連着自己都重傷成這樣,再看看自己眼前這些被隨意拋灑的玉牌,兩者一對比,充滿了諷刺。

蘇言遺憾的嘆了一口氣,白高興一場,我還以爲看在救命的份上,你能多給一點呢,到頭來,啥也沒得到。

【主播,你看看你現在吝嗇成什麼樣了,掉進錢眼裏了吧,這麼可愛的一個蘿莉,你能忍心要錢,送一個能咋地。】

【是呀,我也得說兩句,人家辛辛苦苦和那巨熊作戰,完了還受傷,反倒讓你撿了便宜,你本就欠人家一個的,趕緊還了,別讓我們這些姐們瞧不起你。】

“完了,還裏外不是人了。”蘇言委屈呀,我只是推銷了一下,你們一個個就將槍口對準了我,哎,算了,送一個就送一個吧,吃虧是福,誰讓自己還佔了人家便宜呢。

蘇言隨意拿了一個,拋給她,海清下意識的愣住:“王大哥,你這是?”

蘇言擺擺手:“今日心情好,送你一個了。”

“不不不,這可不行,我不能隨意拿你的東西,你已經很不容易了。”海清連忙將玉牌放回地上,打死都不要。

“我咋不容易了?”海清的話,讓的蘇言也是一呆,回想這一路,都是邊走邊撿的,很容易的。

“送你就拿着吧,我老王可是很少送女孩子東西的,你這次碰到我,是運氣好。”蘇言再次將玉牌給她,海清聽着蘇言語氣中的曖昧,頓時臉色一紅,想起剛纔自己被他看光,臉紅的幾乎要滴出血來。

【主播,你說話都不帶打草稿的,很少送女孩子東西?我怎麼看見,你是一路送過來的。】

【嗯嗯,從胡小柔、江雨霏、神仙姐姐、古婧到上官蘭,哪一個你沒送,來解釋解釋。】

蘇言頓時尷尬一笑,撇過頭去,輕輕道:“口誤,是口誤,大家別在意細節呀。”

一轉頭,看見海清那羞紅的臉,也是反應了過來剛纔語氣的不對,頹然一揚:“造孽呀~”

前世說這種話,很平常,但在這個世界上,再加上剛纔兩人還有一場別開生面的‘見面會’,她不亂想都不由她。

就在蘇言不知道怎麼解這尷尬局面時,不遠處吃了蛋糕的小白突然眼睛一亮,急忙跑到海清旁邊的一塊石頭處,拿着自己的腿骨這麼一撬,一個白晶晶的玉牌就出現了,然後興高采烈的向着蘇言跑來。

海清愣住了,蘇言笑了,正欲誇獎小白一下,突然,五十塊湊在一起的玉牌頓時彷彿受到了牽引一般,不斷匯聚吞噬,然後在蘇言震驚的目光下,晴天一聲霹靂,然後一道強大的光芒一下子從這堆玉牌爆射而出,衝上天際,顯得極爲震撼心神。

“我沒召喚神龍呀!”蘇言感受着那股龐大的氣息,結結巴巴的尖叫道。 他將是這一屆表現最好的人,享受最好的待遇,更有極大可能被諸位長老搶着收爲關門弟子,此人,已經是一飛沖天了。

而在一處沼澤地中,司徒琅滿身血漬,正高興的找到了一枚嶄新的玉牌,看着儲物袋中那擺放的整整齊齊的四十九枚玉牌,內心激動不已。

就差一枚了呀,這一枚,他不想找了,看着一個個受傷的同伴,正欲說大家休息一會,去直接搶劫,他要成爲第一人。

可突然間,那三聲極爲響亮的鐘鳴讓他臉色極度狂變:“不可能,絕不可能,是誰,到底是誰,啊啊啊~~”

在不遠處,排在第二名的司徒昶頹然的一坐在地上,滿臉煞白,所有人都彷彿泄了氣一般:“是他,絕對是司徒琅。”

還有第三名,第四名……

更有滿臉焦躁,逮人就問,有沒有看見他妹妹的司徒浩然……

在沒有第一人誕生時候,所有人都卯足了勁,因爲每個人都有可能,而現在,他們前進的目標毀了,感覺一下子沒了動力,尤其是那些排在前十,每個人有十分之一得到第一名的種子選手,此刻一個個滿臉灰敗。

每一屆新人,所有人能記得住的只有第一名,第二名,沒人關注,就像司徒琅,清楚的記着他的奮鬥目標,所有的第一名,第二名向來不關注,而現在,他就要成爲那些個曾經被他所忽略的人了。

不甘呀,真的不甘呀,到底是誰呀!

…………

在數以千計的人猜測着到底是誰拔得了頭籌,從此一飛沖天時,在這邊的蘇言已經開始在意想,待會神龍出來,自己該許什麼願時。

一旁在震驚過後的海清,突然笑了,一切自有天意,這小骷髏倒是幫了他一大忙呀,而後笑嫣如花的向着蘇言一做禮:“恭喜王大哥成爲此次的第一名,從此進入主家修煉,必當耀眼四方,到時候,可別忘了小妹喲!”司徒海清說道最後,調皮的吐了吐香舌,她是真正的替蘇言高興。

世上的事往往就是這麼奇怪,你越是費盡心機想要得到一件東西的時候,前面便是困難重重,偏偏不讓你如願,你不想要的時,它卻偏偏追着你不放。

蘇言已經想好了第一個願望,那就是希望神龍再給他一百個願望,而這邊的司徒海清已經神情莊重的向他恭喜了。

“啥玩意兒?什麼第一名?什麼主族修煉?”蘇言有些懵了,難道不是許願嗎?

司徒海清抿嘴微笑:“王大哥你還是這麼風趣,這可是咱們冀州超級五大世家的司徒家考覈之地,你既然率先集齊了五十枚玉牌,定會被諸多最有權勢的長老們看中,從此稱之爲一飛沖天也不爲過,你稍等片刻,想必用不了多長時間,就會有執法使來接你去長老那裏了……”

蘇言只感覺渾身冰涼,腦袋一片空白,可真應了那句話:此時此刻,你是不是感覺腦瓜子嗡嗡的?

紫陽山脈、無數姓司徒的、玉牌、收集、執法使、長老團……

我是誰?我在哪兒?

蘇言在得到這一小消息後,徹底凌亂了,怪不得海清問自己是不是叫司徒王,他還奇怪呢。

這不行呀,這被逮住可是要死人的,司徒世家,五大超級世家之一,這跟拔老虎的鬍鬚有什麼區別。

他怎麼會稀裏糊塗參與到這場試煉之中,自己爲什麼被金錢矇蔽了雙眼,而沒有去詢問他們爲什麼要蒐集玉牌。

可以說,他破壞了這場試煉的規則,試煉呀,你想想那司徒家考覈的目的何在?可是,自己卻利用小白,這麼明目張膽的在販賣,更是利用許褚打殘打傷了那麼多司徒家的弟子,頂着一個老王的名字開拍賣會,這純粹是找死的節奏呀。

完了完了,這下是真的完了,被逮住,一查底細,五馬分屍都是輕的,這麼大的一個家族,你搞試煉怎麼就不立個牌子:前面試煉,禁止入內也行呀。

【主播,我怎麼聽着稀裏糊塗的,我是不是可以這麼理解,你破壞了人家精心策劃的好事?】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誤打誤撞?司徒家呀,我記得主播剛來中州時,那位鬼使還特意吩咐,冀州這邊,江家、司徒家、古家、炎武以及上官家,能不惹儘量別惹,出了事,他們不會爲了一個鬼差而影響大局的。】

【主播撞槍口上了,也怪咱們,都沒想到這一層去。】

“別說了諸位,快想想辦法呀,”蘇言驚的有些慌亂了,不能進入主家,一個上官家的主家就已經夠亂的了,進入司徒家,保證豎着進去橫着出來,不對,分批出來。

海清還在疑惑王大哥自言自語什麼時,一股堪比三品鬼吏的氣息猛然自天際而來,猶如一股強悍的龍捲風,勢不可擋。

來此地接引第一名的執法使來了,蘇言的心咯噔一下,徹底的涼了。

只是轉瞬間,一個身着紫衣的中年大漢踏空而來,滿臉的微笑:“哈哈,沒想到這才幾天,第一名就誕生了,原來是你這小娃娃,不錯不錯,我在外圍等的可是無聊死了,原本還和幾個其他人等着那司徒琅呢,沒想到是你,大變化呀,大異數呀,長老那邊都驚開鍋了,小姑娘,你叫什麼名字?”

這位看起來一臉豪爽的大漢看着司徒海清笑容和藹道。

“大叔,你在說我嗎,不是,我……”

海清知道這位大叔誤會了,感激轉身一指蘇言,頓時給呆住了,只見蘇言彎腰面對着她行禮,一臉的羨慕:“恭喜海清大妹子成爲此次的第一名,從此進入主家修煉,必當耀眼四方,到時候,可別忘了老哥我喲!”

蘇言幾乎是原本照着海清之前恭賀她的話,內心卻狂滴血:“虧大發了,虧大發了,這傻裏吧唧的小白,一下子就將他他至少七十多萬的元石給整沒了,嗚嗚,好心疼,感覺自己就要馬上暈厥過去了。” “不是的,大叔,不是我,是……”海清怎麼也沒想到,這主角位置變換的會這麼大,如此的榮譽,怎麼說給自己就給自己了。

“海清大妹子,你別想着把這個名額讓給我,是你的就是你的,我司徒王再沒志氣,也不會拿女孩子的東西,去吃軟飯的。”蘇言趕緊搶先一步答道,最後一甩衣袖,顯得有些憤憤然。

這讓這名來接引的大漢對於蘇言充滿了讚賞:“司徒王是吧,不錯不錯,不管你會不會進入主族修煉,就憑這份心性,你日後都會別那些同齡人走的更遠一些,走吧小姑娘,各大長老都在等着見你呢。”

大漢輕輕一揮手,直接將下方的海清給抓了上來,那些玉牌也被收了進去:“大叔,你抓錯了人,真的不是我,是王大哥……”

司徒海清只感覺一股柔和的力量束縛着自己往空中飛去,連忙掙扎着,但因爲有傷,牽扯到了傷口,鑽心一疼。

待到她站到大漢身邊時,大漢露出了一個曖昧的神色,壓低聲音道:“我知道這不是你搜集的,你的修爲很弱,而人家氣血旺盛,精力充沛,在我感知中,彷彿一個熊熊燃燒的小火爐一般,他的根基很紮實,和你相比,他是最有可能的第一人。”

“那大叔你還……”

“你難道還看不出你那小情郎的目的嗎,他不想讓你漫山遍野亂跑了,而且你還受傷了,他以最快的速度搜集,只爲讓你成爲第一人,儘早遠離這個生死旋渦,我臨走的時候,只聽到黎長老高喊,是一個女孩,名字都沒看清楚,我就衝過來了,難不成我帶一個男的回去?”

“不是的,我們,我們只是剛認識……”聽到大叔說他是自己的情郎,海清連騰地一下就紅了,不知爲何,又想到了不久前在山洞裏的事,輕咬着嘴脣,看着下方,不斷揮手告別的蘇言。

五十枚玉牌蒐集到一塊時,雖然兩人都在場,但是,只有她手裏拿着一塊被蘇言拋過來,名義上送給她的玉牌,這也使得那片光幕默認了海清,而不是蘇言,再者說,沒司徒王這個人呀,光幕上也沒錄用他的任何氣息。

但海清內心卻在這一刻複雜之極,難道真的如大叔所說,他是故意的,可是,我們才認識了不久,他怎麼……

接引使看着司徒海清的樣子,微微一笑,他懂,畢竟年少過,能放棄這麼大的誘惑,這位司徒王未來成就不可限量呀,當然,也愛的深呀,你看看,手到現在還揮舞着沒停下……

下方,蘇言不知道爲何,內心一突,他咋感覺這位接引使看向自己的目光有點不一樣,該不會發現什麼了吧,大哥呀,求求你快走吧,我這就離開這片區域,再也不給你們搗亂了。

“王大哥,我……”

“走吧,我也要去自己奮鬥了,會早日追上你的,說不定第二名就是我了。”這小姑娘幹啥都磨磨唧唧的,不知道我難熬呀,蘇言連忙喊道,最後趕緊帶着小白小黑離開。

看着蘇言離去的背影,司徒海清眼淚頓時流了下來,就這麼一直盯着蘇言,好像要把他永遠刻在心底,看着海清的樣子,這位接引使嘆了一口氣,直到蘇言的背影消失,他才帶着她離開了這片區域。

如果有緣,你們終會相遇,主族中有太多優秀的年輕俊秀,只要你不辜負他的一片苦心。

…………

蘇言快騾加鞭,在轉過一道山樑,不敢回頭,不斷詢問着直播間內的人,那人走了沒有,看着主播心虛的樣子,大家反倒很開心。

沒想到主播這次腦子轉的還挺快,竟然鬼使神差的將人家海清小姑娘送上了王座,不得不說,這個決定還是挺英明的,佔了人家女孩的便宜,送這麼大一個禮物做補償,還挺划得來的,沒看見人家姑娘離別時那依依不捨,淚眼婆娑的樣子嗎?

蘇言趕緊找了一個一棵巨樹坐下,捂着撲通撲通的心而坐,太危險了,差點就被抓成現行,得虧旁邊有一個海清嗎,否則,圓謊都不會。

蘇言在小白腦瓜殼上使勁一個爆慄,反倒把蘇言指甲差點彈崩了,這骨頭,這麼硬?都能當武器給使喚了,小白則有些委屈的撓撓頭,宛如英雄聯盟的阿木木一般,撓撓光溜溜的腦瓜,委屈中帶着不解,我又那裏做錯了。

不行呀,得趕緊離開這片地方,按照自己之前跑過的地方和所藏的玉牌來看,這司徒家不知道包了多少個高爾夫球場,太大了,實在不行,就原路返回。

以前不知道,他胡亂蹦躂,現在明白了,心中的僥倖再也不復存在,隨着第一名的誕生,想必第二第三乃至更多的人都會被一個個接走,試煉場裏出現自己這麼一個異數,一定會被捅出去,萬一來個地毯式的搜查,自己到時候面對前面無數的大佬,是不是可以這麼說。

“我是不小心進來的,不小心發現了玉牌,然後賣了玉牌,又不小心打傷了你們家的弟子……”

蘇言懊悔的一拍額頭,關鍵是自己都不信呀!

一刻都不能待了,蘇言決定了,最後掏出那些畫好的地圖,在樹底下挖了一個坑,一臉的心疼,元石呀,就這麼沒了,但是,他也明白,再繼續貪得無厭下去,他也要沒了,反正剛纔整整五十塊玉牌都白白送人了,也不差這麼一點。

蘇言心裏一發狠,一咬牙,然後點火。

火焰在燃燒,很多人都替蘇言惋惜,但懂得在什麼時候捨棄的人,也是不錯的,他們反倒敬佩起蘇言來。

隨着燃燒,火焰的溫度竟然將樹身一塊區域給灼燒的出現了一個標記,蘇言一愣,連忙腳踢着將坑埋了,待到青煙散盡時,看着樹身上一個紅色旋渦的標誌,有些發愣。

難道這棵樹下有寶貝?

蘇言一下激動了,這可真的是,塞翁失馬,焉知禍福,有失必有得呀,臨走臨走,還讓自己發現一個埋寶貝的地方,天意使然呀。

蘇言高興的差點尖叫起來,就要動手時,一旁的小黑突然用頭頂了頂蘇言,蘇言一轉身,看着它那雪白的毛髮,臉色猛然一變。

不會這麼倒黴吧? “難道這麼快就追上來了?”蘇言戰戰兢兢的,小心翼翼透過樹身往前面看去,卻見到一個帶着青銅面具,穿着一身血色鎧甲的人急速奔來。

“血衣候?怎麼會?”蘇言大驚,他原本以爲是司徒家的人讓的小黑感覺到了危險,但沒想到,會在此處看見血衣候。

這血衣候可真是無孔不入,但也開始責怪起司徒家,一個爛考覈,都能讓任何人鑽進來,一點也不嚴謹,害的自己損失了那麼多錢,好在還有餘額。

這下完了,自己的許褚已經用過了,已經沒有足夠的魂星來再召喚他了,而且這裏一旦起爭鬥,說不定會吸引來其他人,他現在只想趕快離開這是非之地,況且,能令小黑感覺危險,只能說,來人修爲很高,自己落下風,敵我未明,不敢輕舉妄動。

那名青銅血衣候似乎在找尋着什麼,終於,看見了蘇言所在的大樹,當一個轉身後,差點嚇了一大跳,另一個同伴正在閉目打坐。

兩人所散發的氣息,皆是一品鬼差的氣息,他向着蘇言做了做禮,蘇言起身,心裏突突的,做還禮,而後繼續坐下打坐,但沒想到的是,這位血衣候也是向着蘇言點點頭,然後順着蘇言旁邊坐下,並沒有離去。

“我擦,大兄弟,沒看見我已經佔地了嗎,先來後到不知道嗎,這裏可是司徒家的地盤,你怎麼比我還心大呀。”蘇言內心狂叫,就要準備起身裝作上廁所溜走時,又一個血衣候而來。

見着匯合之地已經有兩名自家兄弟,連忙行禮,蘇言嘴裏發苦呀,也是和另一人還禮。

當看見剛來的那位血衣候也是坐下時,似乎在等待着什麼時,蘇言終於是感覺情況不對勁了,小心翼翼的看了看樹上的那個旋風標記,內心已經有了一個大致的猜測。

“今天運氣是不是有點背過頭了,難不成虎窩還沒爬出去,又掉進狼窩了。”

【主播真調皮,剛裝完了人家司徒姓,現在又裝血衣候,待會說不定就碰見同行,當鬼差,回到上官家裝僕役,大家散了吧,主播這麼下去,遲早會精神分裂的。】

【我覺得吧,大家現在是不是該幫主播大大打賞一波,看能湊夠一次許褚出場費嗎?】

見着有人提議,蘇言不能說話,卻是感激涕零,差點就要摟抱一下這位大兄弟,你們都是看熱鬧的,只有他是設身處地幫自己想的,

很快,蘇言就又激動了,因爲很多人開始了打賞,都想要幫助主播度過難關,患難見真情呀,但是,幾波打賞而過,沒了,就像雷陣雨一樣,轉瞬即逝,這點魂星,最多隻能召喚處許褚兩條大腿呀。

天空飄來五個字:自求多福吧。

眨眼間,又是兩名血衣候而來,直至小半個時辰後,一棵歪脖子樹下,已經聚集了十三名血衣候了,最高的和蘇言狐假虎威的一樣,一品鬼差,最弱的也是四品鬼差層次。

這傢伙,難道聚集準備幹一票大的?

就在蘇言疑惑時,突然,身後樹上的紅色旋渦標記瞬間殷紅,最後直接離樹而遁入了虛空,蘇言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時,其餘十二名血衣候全都起身。

“每個小隊十八人,這次竟然只剩你們這些了,看來,其他人已經遭到地府那邊毒手了。”一道甕聲甕氣的聲音突然出現,所有人全都彎腰參拜,這位從憑空出現在他們面前的人。

那是一個帶着黑鐵面具的男子,一身華衣,揹負着手,語氣中充滿了蕭瑟。

“見過大人!”衆人齊齊拜見。

蘇言現在用腳掌都想到是怎麼回事了,現在不是司徒家的考覈之地嗎,看這名血衣強者的樣子,連衣服都沒換,應該是此處的檢禁督查之人,還是司徒家的高層。

果不其然,在這裏,不能相信任何人,因爲你永遠不知道,你在向着他傾吐祕密時,他的另一個身份不會是血衣候。

不過,他將大家召集到這裏是幹什麼?剛纔那個旋風標記,應該是匯合之地,只恨自己倒黴,偏偏就選了那一棵。

“又要向總舵那邊申請補充人數了,一代代跟着我的老人都相繼而死,你們這些新人,我現在連名字都懶得記,因爲好不容易記住一個,下一個月就不來了,帶給我的只有悲傷。”帶着黑鐵面具的人搖了搖頭,這讓所有人感動不已,再次無聲的一拜。

青銅爲鬼差層次、黑鐵鬼吏、金色鬼使,這是蛋頭向蘇言講述的,眼前這是一位堪比蛋頭的鬼吏層次血衣候呀。

蘇言感覺,自己是真正的進入了狼窩,得虧系統抽獎得到的這個狐假虎威盤,質量就是好,不枉我抽了那麼多次,積累了不知道多少幸運指,連着鬼吏都能輕而易舉的欺騙過去,沒有引起任何懷疑。

蘇言猜測的沒錯,想要混入血衣候隊伍,實在是太難了,因爲他們能憑藉修行功法的血氣,輕而易舉的識別,地府那邊,鬼差們的陰氣太重,和血氣強力衝突,隱藏不了,而至於其他人,沒有利益衝突,也很少有渾水摸魚的進去,並且他們自有更高級的辦法檢測而出。

而且,同階的血衣候們,一般對於在世的身份都是隱藏的極深,就算在同一殿的殿主,平常一起出任務,一起作戰,回到世間,摘下面具,誰又認識誰呢。

這是一種保密的手段,避免因一人被伏,或者叛變,而將其他人牽扯出來,像鬼差層次的新人,更是沒人過問了,只要按時完成任務,不管你在哪裏隱藏,什麼身份,什麼地位,檔案,總舵哪裏自有。

“此地也不是久留之地,讓我看看你們這一個月的成效吧,只希望這次又不是咱們分隊墊底。”這位鬼吏層次的隊長看了看四周徐徐道。

話語落下,站在前面的一個血衣候,血氣涌動見,三個黑色的迷你小籠慢悠悠的懸浮在了空中,蘇言定睛一看,這才震驚的發現,那裏面此刻正關着一個個滿臉絕望的鬼差。

那位大人滿意的點點頭,然後第二個血衣候上前,展現出了四個籠子,第三個,第四個……

當第七人不好意思的拿出一個籠子時,蘇言正焦急的想着自己怎麼解釋他的空手而歸時,不經意一瞥,頓時驚訝的眼珠子差點掉下來。

“郭浩!” 沒錯,此刻被關在迷你籠子裏的,不是已經被認定死亡的郭浩還能是誰,看着郭浩此刻滿臉絕望待在籠子裏,驚恐的看着他們時,蘇言突然無聲笑了。

怪不得自己今日爲何這麼接連倒黴呢,原來註定要和他相遇呀,不過,看着郭浩神經已經處於奔潰邊緣的樣子,蘇言突然有了些感動和慶幸。

說實話,如果提前知道郭浩還活着,用他今日所有的倒黴來換,是以往,蘇言絕對不管,而現在,他會,毫不猶豫的會,只要郭浩還活着。

這倒黴玩意兒,害的自己在寺廟坐了一夜,還給他流了兩滴眼淚呢,太浪費了,既然遇到了,蘇言無論如何也要救他出來,身爲主角,如果沒有人映襯,怎麼閃耀光輝呢,更何況,自己身上這麼多錢,不當着熟人的面顯擺,多虧呀!

蘇言沒想到,竟然還有一個血衣候和自己一樣,啥也沒撈着,哎,有伴就是好,他正愁怎麼解釋呢,這樣以來,也不顯得自己太過明顯了。

對於那位血衣候的空手而歸,這位黑鐵大人搖了搖頭,依次看向下一個,很快,就到了蘇言面前,蘇言‘羞愧’的低下了頭,兩手一攤。

黑鐵血衣候,這個小隊的隊長看不清臉色,但絕對不好看,轉身來到衆人面前:“上面吩咐的二十五人,剛纔數了數,只有十七個,還差八個,但考慮到咱們此次人數的關係,也還算好的,此次回分舵,好生休息兩天吧,”

黑鐵隊長將此次抓捕的鬼差人數確定後,將它記載在了一頁紙上,想必是要向上面彙報的,而後一揮衣袖,衆人面前漂浮着數量不等的血丹,聞一聞,都瞬間感覺氣血翻涌,好東西呀,當然,蘇言和另一名血衣候前面沒有,人家是根據人頭獎勵的。

衆人高興的收了血丹,連忙拜謝,那名血衣候回頭看了蘇言一眼,明顯的露出惺惺相惜的眼神。

“一個鬼差,一顆血靈丹,對你們修行的血衣大法大有裨益,好好努力吧,希望下個月,我可以給你們每個人發十顆,一百顆血靈丹,當有一日能帶上我這副黑鐵面具,你將有資格,站在我這個地方,給別人發放,好了,該獎勵的也給你們了,此地不宜久留,快些回分舵休養生息吧。”

一番激勵的話後,那些得到獎勵的人齊齊跪拜,實在是這話太有吸引力了,這也是他們不斷奮鬥的目標,蘇言也假模假式的做了做樣子,隨着黑鐵隊長的離去,衆人則是相邀一起回分舵休息,畢竟是一個團隊。

蘇言則是緊緊盯着那位捉了郭浩的血衣候,前面就算是龍潭虎穴,也要闖一闖了,郭浩必須救下來,留給他的故人已經不多了。

先前郭浩在籠子裏,那無助恐懼的神色,到現在還留在蘇言腦海中,如果換做是自己,恐怕早就崩潰了,不是說好自己去找他,然後一起定魂嗎,怎麼被抓了,難不成寺廟裏也有潛伏的?

蘇言尾隨者着十二名血衣候一路前進,一直走出了紫陽山脈,然後繼續往西走,這一走,就是整整一天的時間,蘇言一路想法設法和對方套近乎,但都沒能如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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