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嗨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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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我交手的那人朝着旁邊喊道:“這個小子是千通王說得那個紮實角色,快來佈陣,別讓他遁入虛空了。”

是!

無數清脆的聲音響起,那些打扮妖媚、宛如敦煌飛天一般的妖豔賤貨紛紛圍了過來,而與之一起的,卻是另外的一個劍主。

很顯然,對方並沒有公平決鬥的心思,心中唯一想要做的,就是速戰速決。

時間對於他們已經不再寬裕,只有趕緊解決了路上的這些麻煩,然後殺入茅山後院,完成自己的戰略意圖之後,方纔能夠再考慮其他的事情。

至於劍手的榮譽,對於已經用上了野戰炮的這幫傢伙來說,實在是不算什麼約束。

我瞧見除了千通王之外的其餘人,幾乎都朝着我衝了過來,知道自己雖然恢復了大部分的修爲,但也未必能夠撐得過這幫人的車輪戰,下意識地又遁入了虛空去。

這幫人雖然能夠阻攔我遁入虛空,但很明顯除了千通王一人之外,其餘人都還是需要準備的。

所以在敵方收攏大網之前,我還是可以自由出入的。

再一次遁入虛空之後的我,腦子裏在飛速計算着如何脫離困境——神劍引雷術顯然不行,大雷澤強身術也沒有時間,地煞陷陣在茅山後院這樣的地方,顯然也是不可能的,一劍斬還未大成,大虛空術只能逃命,大易容術在這荒郊野嶺也不能渾水摸魚……

我想了一通,發現自己實在是黔驢技窮。

唯有逃。

我躍出了敵人的包圍圈,落到了另外的一片樹林之中,剛剛一浮現,再一次的被對方捕捉到,好幾道氣息一下子就鎖定住了我,劍氣如同跗骨之蛆,恐怖襲來。

有人高聲喝道:“這個小子殺了我們上百人,讓我們的計劃半途而廢,不殺此人,何以泄憤?”

那幫人再一次地衝了過來。

我又想要遁入虛空,突然間一股氣息籠罩在了我的頭頂上空處,整個空間的氣息彷彿凝滯成了固體一般,讓我感覺憋悶不已,遁入虛空的通道也瞬間崩潰。

是千通王。

千通王出了手,再一次禁錮住了我的空間,讓我無法遁入虛空中去。

好強的傢伙!

我無法遁入虛空,唯有抓緊了手中的劍,準備迎戰來敵,而餘光處,則下意識地去找尋這個對我威脅最大的傢伙,卻發現他只是順水推舟而已,卻並未有拿我當做對手。

他在與煙雲之中的那人僵持,雙方的意志在半空之中鎖定,然後遙遙望着對方。

從我的這個角度望過去,千通王的臉色冰冷異常,冷冷說道:“既然答應了合作,爲何又中途反悔?”

那人說道:“與你們合作的人,是它,不是我。”

千通王的臉上露出了幾分戲謔的笑容來,說哦?你回來了啊——真想不到,你居然還能夠回來,這事兒真的是讓人好奇,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那人從硝煙之中走出,嘆息了一聲,說你們若是對別的地方下手,我或許永無出頭之日,但怪只怪你們針對的,是茅山。

這個時候他已經完全走出了濃霧之中來,看着千通王,一字一句地說道:“茅山,是我的命。”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我也瞧見了那人的臉。

一瞬間,我差點兒忘記了提劍。

怎麼會是他? 黑手雙城。

這人不是別人,卻正是我一直懷疑,心中警惕的黑手雙城,宗教總局的副局長,茅山大師兄。

他居然出現在了這兒,而且還與千通王幹了起來。

兩人簡單寥寥的對話,也充滿了讓人無限遐想的空間,而還沒有等我弄清楚,兩人便已然撕破了臉皮,猛然撞到了一起去。

轟!

兩股力量轟然撞在了一起來,就彷彿最爲恐怖的波瀾乍起,整個空間都爲之一晃盪,之前加諸於我身上的諸多力場,在這一瞬間也陡然破碎了去,而感覺到了一絲空隙的我,也在那幫人奮然撲來的一瞬間消失不見。

大虛空術。

對我的逃離有着絕對封鎖能力的,只有那位千通王,而當他被逼着與黑手雙城對上的時候,就已經沒有了封鎖我的精力。

他必須全心全意地投入到與黑手雙城交鋒的鬥爭之中去,也將我這個旁觀者給釋放了出來。

虛空之中,我並沒有選擇逃離,而是出現在了另外的一個角落。

我想要看看黑手雙城與千通王的交手。

前者是被左道爲之敬畏的傳奇人物,入魔之後,更是敬而遠之,陸左他們對其的評估十分謹慎,認爲想要將其擒住,需要用上七大高手之力,而這七個人,每一個都擁有着“天下十大”或者準十大級別的實力;至於後者,在剛纔的交手之中,也證明了他的實力。

我和屈胖三在他面前,幾乎沒有什麼還手之力,根本就是被追着吊打。

以前的時候,我一直覺得自己即便是沒有站在了天下之間的頂峯,也能夠仰望觸摸,然而此時此刻,我方纔知道什麼叫做“學無止境”的道理。

而更讓我心中好奇的,是黑手雙城與千通王之間的對話。

如果是真的,那麼此時此刻的黑手雙城,應該是那位讓左道爲之敬畏和服帖的大師兄陳志程,而不是入魔的黑手雙城。

這纔是最重要的。

如果他回來了,我們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用不着了,他就能夠帶領着我們,戰勝一切未知的敵人。

只是……

我對於這件事情的判斷力並不算強,也分不清楚對方到底是在騙人,還是別的什麼。

戰鬥在繼續,不管我如何猜測,雙方在動手的一瞬間,都展現出了讓人爲之驚駭的恐怖實力來。

雙方都拔出了長劍來,黑手雙城手中的劍紅光四溢,充斥着無間地獄的喋血與恐怖,反而是千通王的短劍比較正派一些,縱橫交錯的劍氣充斥空間。

兩人交手的三十米範圍之內,凌厲的劍氣充斥在空間之中,如同狂暴的龍捲風,將一切的山石、泥土、樹木、建築都給碾成了碎片去。

沒有人膽敢闖入這範圍之內去,四五人高的巨石,一言不合就裂開,化作碎石無數。

幾秒鐘之後,無數碎石又化作漫天粉塵。

即便是沒有身臨其境,也能夠感受得到那其中的恐怖風暴,也感受得到這兩人身上所散發出來的那種恐怖力量,到底有多麼的可怕。

之前的時候,我對黑手雙城瞭解不多,但對於千通王還是有着直觀的感受,下意識地覺得千通王會勝。

能夠讓刑堂長老劉學道說出那樣的一番話來,可沒那麼簡單。

但雙方這一交手,我方纔感覺得到,爲什麼陸左和雜毛小道對於黑手雙城的評價會那麼高。

除了那令人爲之敬畏的底蘊之外,我還瞧見了黑手雙城的劍法。

比起之前擊敗陸左的時候來說,此時此刻他所展現出來的劍法,纔是真正讓人敬畏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有着統御一切的戰鬥玄奧,讓人覺得這劍法就彷彿是一種藝術,一種化繁爲簡的道。

無論是曲線,還是直線,長劍掠過,都有一種動人心魄的美麗。

平心而論,如果我在黑手雙城這樣近乎於道的劍技之前,恐怕撐不了十招,要麼就遁入虛空之中,要麼就跪了。

世間人,怎麼可以將殺伐之道化作這般的藝術呢?

然而作爲黑手雙城的敵人,那千通王的劍法,又有着一種另闢蹊徑的美。

他的劍法走偏鋒,古怪刁鑽,無論是出劍還是轉手,或者其他手段,都充滿了絕佳的創造力,超越了人類的想象,讓人爲之詫異,覺得“怎麼可以這樣”、“這怎麼可能”……一般的驚歎。

不但如此,他奇峯詭出的劍法之中,還帶着一股莫名的磅礴之氣,隨手一擊,都讓人感覺到山呼海嘯的壯觀和巍峨,彷彿整個世界一下子就撞了過來一般。

如果說黑手雙城的手段,是幾十年來的積累,那麼這個模樣看起來也就比我大個一兩歲千通王,他又是經歷了什麼,纔會有這般的手段?

倘若說之前千通王與我們的交手,純粹是以力壓人的話,那麼此時此刻,他顯露出來的手段,則讓我刮目相看。

這樣頂尖的高手,着實是一種傳奇。

雙方的戰鬥還在繼續,而我的戰鬥也在繼續,在大虛空術的加持之下,那幫傢伙疲於奔命,兩名劍主的臉色陰鬱,急得那幫妖豔賤貨不斷地大叫“老公幫忙”。

然而相比我們這邊且戰且逃、宛如兒戲一般的爭鬥相比,那邊的戰鬥已然進入了白熱化的狀態。

每一點兒小小的疏忽,都會導致勝利的天平,到底會向何處傾斜。

千通王根本沒有辦法顧及到我這兒來。

我有心見證這一場曠世大戰的最終結局,心中也隱隱期待着黑手雙城能夠力挽狂瀾,將千通王給擊敗了去,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山道的另外一邊,卻又衝來了一羣人。

到底是誰呢?

再一次遁入虛空之中的我,第一時間打量過去,卻發現趕到這兒來的,不是旁人,正是白衣秦歸政和另外的三名劍主。

至此,千通王投入到這場茅山滅門之役的頂尖高手,都已抵達場中。

讓我欣慰的,是除了十來個隨行者,我沒有瞧見更多的人。

很顯然,經過我和屈胖三的一鬧,對方的人手顯然也有一些不足。

而人手的不足,再加上頂尖高手都被吸引,抵達了後山之處來,也給許多茅山的倖存者得到了喘息的時間和空間。

有了這些,也許就能夠給茅山蓄一口大命。

只不過……

白衣秦歸政和另外三名無面劍主這樣的高端戰力加入場中,也使得場中局勢頓時發生了改變。

我沒有再吊在周圍,而是朝着密林之中潛入而去,然後不斷變換身位,再一次浮現出來的時候,已經藏在了某一處荊棘之處,開啓了遁世環,將自己的身形給藏住了去。

這一切我用得流暢無比,一瞬間對方失去了我的身影,頓時就憤怒地大叫起來。

而白衣秦歸政顯然與這幫劍主的交情不淺,他進入場中之後,很快從另外兩位劍主的口中得知了當前的局勢。

略微一思索,他開口說道:“各位,那人只不過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小卒子而已,跳蚤一般的人物,當務之急,是得將這黑手雙城拿住,要不然咱們可就得在這茅山翻船了。”

衆位劍主紛紛點頭,說是極,這老匹夫反覆無常,謀慮深遠,三十四層劍主對他一直都不信任,早就想要將他除掉,現在不管是不是他,先將他的真身毀去。

白衣秦歸政掏出了一面錦囊來,說各位,一會兒我來佈陣,你們隨我而行,布大五行顛倒法陣——觀明端靖天劍主,你佔金位;太安皇崖天劍主,你佔木位;太煥極瑤天劍主,你佔水位;竺落皇笳天劍主,你佔火位;玄明恭慶天劍主,你佔土位……

那五位驕狂無比的劍主,對於這白衣秦歸政倒是十分信服,口中稱“喏”,然後四散而開,將場中兩人遙遙圍住。

白衣秦歸政從錦囊之中,摸出了一張金絲帛圖來,將其猛然一抖,無風暴漲,竟然騰於百米上空處,將整個天空都給遮蓋了去。

那金絲帛圖之上,中間卻是繡着陰陽魚,兩邊則是八卦圖。

這圖錄遮蔽天空,卻有星光垂落而下,透過那圖錄,將八卦之象,印在了地下之處,如火通明,旋即八卦浮現,又開始遊動,在四周之間形成了一個又一個的卦位來,那五位劍主踏在其間,長劍而出,舞動風雲。

瞧見這等場景,黑手雙城嘗試轉身過來,擊殺白衣秦歸政,卻給千通王死死纏住。

情況緊急,黑手雙城不由得冷哼,說王員外你可敢與某單獨交手?

千通王哈哈大笑,說我勝券在握,爲何要做那腦子進水的事情呢?

眼看着法陣既成,黑手雙城敗局已顯,突然間從塔林廢墟之處,又衝來了一羣人,零零碎碎三五十人,身穿各色道袍,朝着這邊廝殺而來。

白衣秦歸政瞧了一眼,輕蔑地道:“這幫茅山餘孽,有意放他們一馬,卻還趕來送死?”

而就在此刻,我卻聽到又一聲吼聲響起:“陸言,好男兒大丈夫,建功立業,拼命而爲,當在今日,你還等什麼呢?且隨我殺敵!”

這話音剛落,我瞧見屈胖三抓着量天尺,從某個角落陡然而出,衝向了白衣秦歸政。

他瘋了麼? 屈胖三這傢伙向來偷奸耍滑,沒有把握的事情是很少去做的。

在我的想法中,即便是有一個黑手雙城扛住了千通王,但在這兒還有五位劍主和一個白衣秦歸政在,即便是茅山那些殘兵敗將殺將而來,恐怕也未必能夠起到什麼作用。

特別是白衣秦歸政這太極八卦圖遮空,將星雲之力垂落而下,五位劍主結陣以待,必將比之前更加兇猛。

這事兒幾乎是一點兒勝算都沒有,他跑出來要拼命,着實是沒有什麼道理。

但想是這般想,屈胖三都出來拼命了,我哪裏有藏在草叢中看戲的道理?

豁出去了。

啊……

我怒吼一聲,箭步而上,也拔劍而出,衝向了白衣秦歸政所站着的地方。

我和屈胖三的相繼冒出,讓白衣秦歸政大喜過望,他大聲叫道:“先將這兩個壞事兒的小子給收拾了,可別讓他們跑掉。”

吩咐完這話兒之後,他的手指朝天而指,大叫一聲道:“天地走馬,禁錮乾坤,封!”

一聲話語,我頓時就感覺到那太極八卦圖將整個空間鎖住了去。

我下意識地遁入虛空之中,卻發現空間禁錮,根本躲藏不得。

慘了……

我心中有些鬱悶,知道自己此刻,算是自投羅網了。

而屈胖三卻絲毫不在意,提着手中的量天尺,衝向了白衣秦歸政,怒聲吼道:“偷東西的小賊,你這青雲圖,是哪兒來的?”

秦歸政斜眼打量屈胖三,冷笑道:“小屁孩兒,敢喊我小賊?這青雲圖乃我師父傳我,祖傳法器。”

屈胖三勃然大怒,說祖傳尼瑪的法器,這青雲圖是大人我的。

秦歸政哈哈大笑,說好狂妄的小賊,這青雲圖在我身上,已經有二十年的光景,二十年前,你恐怕連小蝌蚪都不是吧?

屈胖三說你師父是誰?

秦歸政冷然說道:“咱家師父名諱,豈能讓你知曉?”

咚!

量天尺陡然砸下,眼看着就要壓倒秦歸政,卻被那傢伙隨手一揮,地上居然結出一大根石筍來,擋住了這量天尺去。

秦歸政的臉上露出了幾分嚴肅來,說閣下應該就是河東屈胖三吧?相傳東海蓬萊島趙公明的量天尺被你所奪——那趙公明於東海之濱潛修一甲子,修爲比海還深,傳聞即將修成頂上三花,卻不曾想被你們兩人殺去,實在可惜……

屈胖三猛然一抖,那量天尺將突兀而出的石筍震成碎片,灑落釋放,而他則冷然哼道:“你師父可叫做邪陣王石友達?”

秦歸政有點兒詫異,說哎呀,多少年的老人兒,你居然還知道?

他被屈胖三點出來歷,卻也不再隱瞞,表明身份道:“不錯,我正是天地法陣宗邪陣王石友達的弟子,天地法陣宗隨委員長移師寶島之後,轉入地下,後又在海外、日韓、東南亞等地迅速發展,某家正是天地法陣宗當代首席長老,如何?”

他談及那個所謂“天地法陣宗”的時候,臉上生光,與有榮焉,顯然十分的自豪。

然而屈胖三卻愈發憤怒起來。

這是我很少有瞧見屈胖三表現出這樣的狀態來,他彷彿帶着莫大的怨氣,聽到秦歸政侃侃而談的話語,他突然間大聲笑了起來,將量天尺往頭頂拋起,然後雙手結印,冷然說道:“天地法陣宗?好搞笑的名字,不過是學了一點兒皮毛的不孝逆徒,有什麼膽氣,敢稱呼天地?”

他的手印瞬間結好,朝着我的方向猛然一拍,然後說道:“好、好、好,我正愁沒啥子目標,現如今卻是想好了——天地法陣宗對吧?不把你們這個假冒僞劣產品弄得崩潰,大人我就自斷雙手,刺瞎雙目,沒臉再來這世上走一遭!”

屈胖三一記法印打向我這邊來的時候,有兩把劍刺向了我的身前。

來者卻是兩位劍主。

他們此刻已然結好了大五行顛倒法陣,在那法陣之威的加持之下,一股天地顛倒的恐怖劍氣,讓我根本沒辦法抵禦。

眼看着只有硬着頭皮去拼鬥,然而屈胖三的這一下,卻將空間破開了來。

我感覺到周遭的束縛瞬間一空,下意識地往前一個跨步,遁入了虛空。

哈……

虛空之中的我,感覺到周身變得無比的放鬆,整個精神和意志都瞬間恢復巔峯之上去。

原來屈胖三叫我出手,並非沒有準備。

即便是在這樣的情況之下,他還是能夠破開對方法陣的限制,讓我自由出入虛空,避免了與敵方的硬拼。

唰!

我從虛空之中浮現,出現在了白衣秦歸政的身後去。

止戈劍帶着一往無前的氣勢,衝向了那傢伙的後心處,卻不曾想這傢伙彷彿身後有眼一般,一根玉簫陡然挑出,擋在了我的止戈劍之上。

劍尖與簫身交觸,陡然一震,隨後順着旁邊滑落而去,而那傢伙手中的玉簫卻如同遊蛇一般,朝着我的手上纏繞而來。

我沒有想到對方彷彿早有預料一般,有點兒詫異。

不過對方一出手,我還是沒有猶豫,往後一退,試圖與對方拉開距離,發揮出止戈劍的鋒利。

然而秦歸政在短兵相接方面的手段,絕對是宗師級的,玉簫如遊蛇,與我在瞬間交手七八下,終於趁着我呼吸的一個空隙,撞到了我的胸口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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