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嗨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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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伙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說什麼不好偏偏要扯到那天晚上我跟趙楠泡溫泉的事情。可這也不能怪我不是,趙楠突然成了那樣,若不是葉澤的話興許我現在已經死了。

“薄冷,你太過分了!”我猛的推了他一把,立刻反駁起來,“我跟葉澤有沒有關係那是我的事情,好幾次我遇上危險都是他來救我的,而你呢?我一次又一次的叫着你的名字,可是你都沒有出現。對,一直以來你都是以‘項離’的身份在觀察着我,你就從來沒有想過要救我!”

薄冷被我這麼一嗆竟然說不出一句話來,嚴肅的表情就此僵住了,良久,他才發出一聲淒涼的嘲笑來,“好,你怪我沒有及時出現救你。也對,你怪我是有道理的……”

他喃喃道,原本透着光彩的眸子瞬間暗淡了不少。

站在一邊的墨鴉看着我們突然吵了起來,連忙勸解起來,“夫人,你誤會他了,並非信君不願救你,而是……”

“行了,跟她這樣的笨女人沒什麼好解釋的,以後她會明白的。”薄冷揚了揚手打斷了墨鴉的解釋。

他自嘲般笑了笑,往我跟前走了幾步,當即捏住了我的下巴,“雅兒,總有一天你會明白,這世上唯有我不會騙你,不會負你。”

“薄冷……”我張了張嘴,竟不知道該怎麼迴應他這句話,然而他不等我說完便鬆了手,轉身往那個巨大的蠶蛹走去。

此刻,那隻巨大的蠶蛹彷彿冬眠了一樣沒有一絲動靜,烏黑的髮絲緊緊的裹着,形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東西。

薄冷盯着那蠶蛹看了許久,才扭頭對墨鴉輕聲說了一句,“試試冥火,若是燒不着,只能用閻王紙了。”

墨鴉聞言點了點頭,頓時他的掌心就冒出了兩團青藍色的火焰來,當下就朝蠶蛹襲擊而去。

冥火接觸到蠶蛹的瞬間,整隻蠶蛹都被青藍色的火焰給包圍了,登時冥火燒的旺盛,同時一股燒焦的味道迎面撲來。

很快碩大的蠶蛹越燒越小,差不多一刻鐘的樣子,蠶蛹漸漸顯露出了一個人形模樣。

“這就完了?”我原本以爲宋宣會變得很厲害,可看着他被冥火燒成了這樣,我頓時覺得可能自己是多慮了。

“還沒!”墨鴉冷不丁的冒出了一句來,與此同時我只覺得周圍形成了一種微妙且恐怖的氣氛來。

連雨水都澆不滅的冥火還對付不了一個“蠶蛹”不成?

我顧自這麼想着,然而事實便是宋宣化成的蠶蛹卻是比我想象的要厲害得多。

“信君……看樣子我的冥火對付不了他。”墨鴉說完便往後退了一步,薄冷沒有說話右手一揮,他的掌心頓時出現了一張紫色的符紙出來。

這符紙之前我見識過,威力有多大我也清楚。只是我總覺得宋宣不像之前我們遇到的鬼魅那麼容易對付,一張紫色的符紙就能對付他?

看着薄冷拿着一張紫符就上前跟宋宣鬥,我不由得擔心起他的安危來,“薄冷,你小心點……”

以前我只知道用血供養金童子就能隨心所欲,爲所欲爲,但我萬萬沒料到宋宣吃下金童子後會變成這樣。

像這種將胎路過(未出世的嬰兒乾屍)直接吞入的法子本身就對自己造成了巨大的傷害,雖然短時間內能讓自己變得陰邪無比,可一旦被人剋制,死後三魂七魄皆不復存在。

我實在是想不通他就算爲了給宋如夢報仇也不用拿自己的命開玩笑吧。

“雅兒,站到一旁去,免得傷了你。”薄冷回頭對我吩咐了一聲,我點了點頭立刻躲到了一棵大樹的後面,雖說我對薄冷的實力很信任,但宋宣的實力有多少我並不知道。

千金難買早知道,如果一開始就知道金童子的危害這麼大,我說什麼也不會答應那琅彩那個老匹夫的。現在倒好,害了這麼多的人,弄不好自己的命也要搭上。

不過現在抱怨也沒有什麼用了,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我只能盼着薄冷儘快解決了這個麻煩纔好,而宋宣就算罪該萬死也不能死後連魂魄都沒有。

此時薄冷就這麼靜靜地看着蠶蛹一點點的變化着,他似乎並不着急宋宣變成怎樣的一個怪物,就連墨鴉的態度都跟他出奇的一致。

難不成他們還真的等着宋宣變成怪物再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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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這麼躲在樹後靜靜地看着這一切,表面上一切都風平浪靜的,可我的心早就跳得沒有節奏了。我總擔心宋宣會突然從人形蠶蛹中衝出來,然而把我們都殺死。

很快人形蠶蛹上最後一縷冥火熄滅的時候,宋宣的身體終於出現了變化。只見包裹着他身體的蠶蛹像是燒製好的瓷器突然出現了裂紋,緊接着大塊大塊的裂片從宋宣的臉上給剝離開了。

果然,他就像一隻蛻殼的蝴蝶一樣,從人形蠶蛹中蛻變開的並不是我所以爲的怪物,而是一個比怪物更叫人驚恐的……

他不是宋宣,而是兩個月之前自殺而死的宋如夢!

“是、是你……怎麼會是你?”我驚訝的幾乎說不出一句話來,嘴脣顫抖極了,就連握着樹的手也顫抖不已。

宋如夢勾脣一笑,模樣美極了。她沒有動,只是微微挑了挑眉毛,等到她身上包裹的那一層裂片全部掉落之後她才緩緩走了過來。

“好久不見,那雅……沒想到我還有復活的一天吧!”宋如夢這一笑徹底將我送入了深淵當中,兩個月之前的事情猛的涌入到了我的腦海之中,雖說我沒有親眼看到她的屍體,可是她自殺的消息幾乎全國皆知。

如今卻好端端的站在我的面前,這怎麼能讓我相信呢! 氣氛一下子就冷凝到了冰點,我就這麼怔怔的看着她,完全不知道該做出怎樣的反應來。

我原本以爲像我這種出門就能見到鬼的情況已經很鮮少了,但我沒想到的是竟然還能親眼目睹到人死而復活。

不,這根本就不可能!

如果可以的話,那歷史上何必還流傳着帝王想要長生不老的傳說,直接都死而復活好了。

“等等,這世上怎麼可能有死而復活的事情?”我訝異地看着薄冷,不過他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捏緊了手裏的紫符,莫非連他都對付不了宋如夢嗎?

宋如夢撂了一下垂在耳邊的長髮,淡笑了一下,卻立刻將視線落在了我的身上。

然而一開口所說的話卻是針對薄冷的。

“信君,你身上的這張皮對你而言限制了你不少能力吧,所以你若是現在放手與我一斗,很大程度上並不佔優勢。所以,不如我們好好聊聊吧。”宋如夢抱着胳膊靜靜地看着他,不僅不與他動手反而做起了交易來。如此閒適的態度怎麼不讓人起疑心呢。

尤其是她說話時的眼神一直在我身上打量着,如此詭異的眼神更是讓我全身發麻。

雖說我與她有着七八分的相似,但是她的五官卻要比我精緻許多,然而正是她這一顰一笑之間透露出來的氣息讓我壓抑不已。這個女人渾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精明與神祕。

“那宋小姐覺得我們之間有什麼可以聊的?”薄冷忽的釋然一笑,反倒將這冷凝的氣氛給打破了不少。原本還嚴肅的表情瞬間被溫柔的淺笑所代替,儼然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徵兆。

宋如夢勾了勾脣牽強笑道,“有件事我不妨直說了,幫我復活的那個人告訴了我一個祕密。他還說這個世上沒有多少人是你的對手,可惜這個祕密就是你的軟肋。薄冷,不如咱們做一個交易吧,你想要的東西我可以給你,但前提是你得滿足我一個條件才行。”

薄冷聞言頓時露出一副很感興趣的表情來,“哦,那你說說看你想讓我答應你什麼條件?”

“很簡單,在這個女人的臉上劃上三刀。”宋如夢突然舉起手臂指着我的臉,“當初要不是她的話,我又怎麼會落到自殺的地步。要不是她的話我現在過上的會是比現在好一千倍一萬倍的生活。難道她不該爲她自己所犯下的錯誤去彌補一下嗎?”

“宋如夢,你……”我怎麼都沒想到她的要求竟然是讓薄冷去毀我的容。我承認當初幫助夏苡茉是因爲那一百萬,可後來我的所作所爲也是在彌補她所犯下的錯。

我只是想圓夏苡茉一個夢,想讓她跟樂毅在一起,我沒想讓宋如夢去死……

“那雅,我真的要好好感謝你啊。”宋如夢歪着頭衝着我放聲大笑起來,她一邊笑着一邊往我跟前逼近,直到將我逼到一棵大樹前我才停下來。

下一刻她一手捏住了我的下巴,更是將臉往我跟前湊近了,“很多人都說咱們長得很像對不對?可是像又如何,你像我就能代替我嗎?”

“不是的,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代替你,我更沒想讓你去死……宋如夢,回頭吧,你已經害了這麼多人了,你別再造孽了!”

“造孽……我造的孽還少嗎?就連我這皮囊都是我哥哥給我的,那雅,如果不是你老袁就不會死。如果不是你,就沒有這次的遊戲了……”宋如夢說着就扭頭看向了薄冷,“信君,你考慮的怎麼樣了,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信君……”墨鴉見他們二人僵持了這麼久都不動手,不免有些着急。

薄冷眯起了眼眸冷冷的回望了他一眼後,直接朝墨鴉揮了揮手,“送她離開這裏,要是有什麼閃失我饒不了你!”

“是!”薄冷剛命令完,墨鴉的身影忽的一閃,當下將我從宋如夢的手中救了出來,下一刻便抱着我逃似的遠離了這裏。

等我回過神來時才發現薄冷與宋如夢的身影已經越來越模糊了。

“等等,你要帶我去哪兒?”墨鴉人如其名,速度快的真的像一隻烏鴉一般。

墨鴉一邊飛奔一邊迴應着我,“夫人,你別擔心,信君不會有事的。”

“不是,我要問的不是這個,你站住!”我當然知道他不會有事,在我心目中這個世上還沒有誰有資格成爲薄冷的對手,可我要搞清楚一件事。

那就是宋如夢爲什麼會復活!

從事發到現在我一直都困在一片迷霧之中,從一開始的“節目錄制”到現在的“復活報仇”,所有的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幾乎所有的人都成爲了她復活的道具。

如此一來我更是覺得她的復活並非是我想的這麼簡單。

“夫人,恕我……呃!”墨鴉的話還沒說完,我一口直接咬在了他的胳膊上,他吃痛地嗚咽了一聲,立刻停下了腳步。

等他一停我立馬從他懷裏掙開飛奔回去,而身後立刻傳來了他的叫喚聲。

“夫人,回來……危險……”

“就是有危險我才更不能讓薄冷一個人待着,宋如夢原本就是我惹上的,你現在帶着我跑路,這壓根就不是老孃的風格!她丫的不是想毀我容嗎,我倒要看看她怎麼毀!”

此刻我哪裏還顧得上墨鴉是不是能完成薄冷的交代,那傢伙要是出了什麼事情這纔是我最該後悔的。

我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纔回到事發的地點,一路上磕磕絆絆了不知道多少次,等我趕回去的時候薄冷果真還是受傷了。

灰色的襯衫上滿是鮮血,慘白的臉龐上也多了好幾道血痕,反觀宋如夢她不僅沒有受傷反而比薄冷好上太多了。

薄冷一見我回來不由得嘆了口氣,“就知道你會回來拖我後腿”他嘴上罵着我,可脣角卻忍不住往上揚了揚,眉眼間的寵溺讓我深覺愧疚。

我扁了扁嘴,順手擦了一下臉上的泥水,朝他露出一抹苦笑來,“你知道我會拖你後腿,那你幹嘛還讓墨鴉帶我滾蛋?有你這麼心疼人的嗎?”

“你呀,讓我說你什麼好?”薄冷微微搖了下頭,秀挺的眉毛微微舒展開,即便還是項離的面貌,可那份柔情唯有他才能擁有。

宋如夢掰了掰手腕顯得有些不耐煩了,“我給你的時間已經夠多了,你到底還要考慮到什麼時候?”

“考慮?我們只見似乎就沒有過可以合作的理由吧,再者這世上還沒有出現過值得我付出的東西。”薄冷挑了下眉頭,一甩胳膊,手中頓時露出了那把我熟悉的長劍。

看到這一幕我心裏更是篤定他認真了。

長劍出鞘,必定是一場惡戰。而宋如夢臉上的笑意也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臉頰上的肌肉經不住抽搐了兩下,她惡狠狠地擠出一句話來,“好,好得很……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什麼本事!”

她話音一落整個人就朝薄冷撲了過去,她面目猙獰,殺氣騰騰,似乎不與薄冷戰個你死我活便不會罷休一樣。

然而面對宋如夢的攻勢薄冷卻異常冷靜,眼看着宋如夢已經攻到他的跟前,而他身體驟然一閃,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看到這一幕的宋如夢驚得立刻站在了原地四處張望起來,就在她轉身之際,薄冷突然出現在了她的身後,當下朝她的後背高舉起手臂來,掌風烈勁,狠狠地打在了宋如夢的後背上。

被薄冷這麼一擊,宋如夢立刻吐出了一口黑色的血液來。然而,這一點的傷害對於她來說根本就是小意思。

只見她擦了擦嘴角的黑血,猙獰的臉龐更是爆裂出一道道紅色的裂痕來,黑色的血液就此從裂痕中滲透出來。

“既然你不願意跟我合作,那好……我也沒什麼可以顧慮的了。你不是在乎這個女人嗎?如果我告訴她,你的出現其實是爲了……啊!”

宋如夢的話只說了一半,只見半空中閃過一道銀色的光芒,下一刻宋如夢的身體就飛的好遠,甚至落地的時候直接撞倒了一棵大樹。

很快我們的視線便落在了那個突然出現的男人身上。雖說他的出現並沒有像薄冷那樣帶給我多大的震撼,可因爲他的出現,我們的處境明顯要比剛纔好上許多。

很快白犀也匆匆趕了過來,顯然白犀剛纔的離去就是爲了去尋找葉澤的。

此刻的葉澤形象頗爲狼狽,黑色的髮絲全部粘附在了臉上,一身黑色的夾克沾了不少的泥土。唯有那雙淡漠的眼神讓我清楚的明白,他同樣是個不容小覷的男人。

薄冷在看到他的那一剎忍不住露出了一抹鬆懈的笑意,似乎葉澤的出現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而他們兩人之間也有着我一種所不熟悉的關係。

“白犀,你的速度可是有些慢啊。”薄冷話語似有調侃,明明是對着白犀說話,可眼睛卻一直盯着葉澤看。

“真正慢的人不是你嗎?連這種小角色都要花上這麼久的時間,你也配做冥府的信君……”葉澤看都不看他一眼,當下就朝着宋如夢的方向舉起了手來。

只見他右手做了一個掐人的動作,宋如夢整個人就被提到了半空中,同時整張臉都憋紅了。

她死死地攥着自己的喉嚨,一種無形的力量讓她做不出半點的掙扎來。

眼看着宋如夢就要死在葉澤的手中,薄冷卻在這時打斷了他。

“不如,先放她一馬,我還有些事情沒有解決……” “也好,你的事情我本來就不該插手,只是我的事情也希望你別插手纔好,否則……”我猜不出葉澤是不是故意揚高了聲調,可他話說一半卻戛然而止就此打住了。

薄冷淺笑着順着他的話繼續往下說,但話語中卻突然提到了另一個人來:“您說的我自然明白,只是如今情勢不穩,您若是繼續任性下去的話,鬼君那邊我可是不好交代的。”

鬼君?

聽到這個稱呼的時候我猛的一驚,方纔想起來,那鬼君不就是上次那個差一點就跟安芷冥婚的那個鬼嗎?他怎麼也跟葉澤扯上關係了?

“呵。……葉澤冷冷一哼繼續說道,“薄冷,現在似乎不是你跟我討論這件事的時候吧,這個女人你還尚未解決……”

他不動聲色地指了指已經從地上爬起來的宋如夢,顯然他這是故意用宋如夢扯開他與薄冷之間的話題。

薄冷不悅地掃了一眼宋如夢只好作罷般搖了搖頭,“算了,這件事以後再說,我先解決她。”

不過這傢伙說是這麼說卻一個轉身就衝到了我的跟前,二話不說就握住了我的手指往他嘴裏塞去,我只覺得一陣鑽心的疼,還沒來得及叫出聲來他就舉着我的手指頭在那張紫符上鬼畫起來。

眨眼間的功夫一張鬼畫符就搞定了。

他得意地舔了舔嘴角的鮮血忍不住貼着我的耳邊讚揚了一聲,“老婆,早知道你的血這麼美味,我當初真該吸了你的血,而不是睡了你呀。”

明知道他這是故意調侃我的,我還是忍不住啐了他一聲“變態的還在後頭!”

他這關子賣的很足,可包票打了出去卻不見他有什麼過人的舉動,只是將那張紫符往半空中一拋,只見他手中的長劍一刺,那紫符立刻燒了起來,不到一分鐘的時間那符紙就成了一團黑灰。

薄冷手一伸,那團黑灰直接被他攥在了手心裏。

看他把吃飯的傢伙都給燒了,我一急立馬叫了起來,“哎,你燒了幹嘛,我這血不是白放了嗎?”

“放心,你血不會白放的。”就在我急的跟跳了腳的猴子一樣時,葉澤忽的就按住了我的肩膀讓我安靜下來。瞬間,我竟然因爲他的一個舉動而安靜了下來。這個男人似乎天生就有着一種神奇的力量,一種足以讓我安下心來的力量。

此時的宋如夢已經穩穩當當的站在了我們的對面,對於葉澤剛纔的多此一舉她將所有的怨恨與不滿都寫在了臉上。滿目猙獰,睚眥欲裂,恨不能下一秒就把咱們全部給殺了纔好。

“那現在怎麼辦?”我回頭看向他葉澤的手始終都按在我的肩膀上,我知道他這是不想讓我去分散薄冷的注意力。

“靜觀其表。”他淡淡道,視線從剛纔到現在一直都落在了薄冷的身上,忽然間他回過神看了我一眼又補充了一句,“你放心吧,他如果連這種小角色都對付不了,那他就不配做冥界的信君。”

“葉澤,你跟他是不是原本就認識的?”爲什麼我總覺葉澤對薄冷的瞭解要比我瞭解他還多得多呢?難不成他倆是那種關係?

這真不能怪我腦洞開得太大,凡是不都是有個萬一的,而且……我輕咬了下嘴脣偷偷地看了葉澤一眼。

葉澤摸了摸下巴將我這個問題仔仔細細想了想最後纔不鹹不淡的吐出了幾個字來,“我跟他之間……是敵非友,但又不全然如此……”

“是敵非友?”這算是什麼關係?

“噓!”我剛準備繼續往下問,葉澤忽然朝我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我下意識便往薄冷那邊看去。

這時才發現原本已經轉小的雨勢突然變大了不少,轟雷陣陣,閃電不絕。晦暗的天空因爲雷電的緣故一下子變得亮堂不少。

可越是如此我反倒覺得這種情況對薄冷很是不利。

“薄冷,我已經給了你不少的時間,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如果你還沒有想好的話那我不介意將這件事告訴你身後的這位先生。”宋如夢挑釁的笑着,視線一度在薄冷與葉澤之間徘徊了好幾次。

薄冷一手握着長劍,一手攥着那把符紙灰,他並不在意宋如夢的話,而是靜靜地盯着她而已。似乎他在等待一個合適的機會。

宋如夢差不多又等了五分鐘依舊沒有等到她想要的結果不禁有些惱羞成怒,下一秒就看到她手裏赫然多出了一把通體烏黑的鑰匙。

她半舉着鑰匙在我們的眼前晃了晃,表情異常的得意,“聽說這鑰匙您可是找了快一百年了吧,您只要答應我一個小小的要求,這東西可就是你的了。薄冷,事情孰輕孰重你自己難道還掂量不準嗎?”她一邊說着一邊彎腰撿起了那把原本屬於宋宣的刀直接撂到了薄冷的跟前,“只是讓你在那雅的臉上劃上三刀而已,這麼小的要求你也要想這麼久?”

薄冷盯着腳邊的那把刀看了許久,他揚了揚嘴角笑得異常邪魅,“宋小姐,暫不說你手裏的鑰匙對我來說重不重要,但有一點你可能算錯了。這世上我薄某人在乎的東西不多,可那雅這個女人卻是我唯一在乎的。你讓我去毀她的容,那你可就找錯對象了。別說讓我親自下手了,就是旁人想碰她一根汗毛也得問問我的意見!”

“好!”宋如夢放聲大呵道,“好,有你這句話我知道該怎麼處理這把鑰匙了。”說罷,宋如夢一張嘴,直接將那把烏黑的鑰匙一口吞進了肚子裏。

瘋了吧!我頓時吃驚不已,就在她吞下鑰匙的那一刻。

轟——突然天邊傳來了一陣巨大的驚雷聲,嚇得我立刻躲到了葉澤的身後。倒不是我膽子小害怕打雷,而是剛剛一閃而過的閃電太過駭人了。

我緊緊的攥着葉澤的衣服,身體不自覺的開始打起了哆嗦來。一種從頭涼到腳的感覺來的很突然,幾乎是同一時刻我的掌心已經被冷汗給浸溼了。

“你怎麼回事?”葉澤察覺到了我的不對勁立刻轉身看着我。

我咬緊了下脣搖了搖頭,可是掌心的冷汗卻越來越多,就連心跳不知不覺中都加快了不少。此刻我壓根就不說清楚自己的身體到底是一種什麼情況,就像是突然犯了心悸的人一樣,沒有特別的疼痛卻叫人異常難受。

很快我的視線也變得模糊起來,不到一會兒我就看不清楚葉澤的表情了。

“好、好難受……”我狠狠地搖了一下頭想讓自己恢復清醒,只是視線剛清晰了一會兒又模糊了起來。

“該死!”葉澤憤憤地低吼了一聲,立刻摟住了我的肩膀將我往懷裏靠了靠,下一瞬我就聽到葉澤對薄冷發出了一聲不算大的抱怨聲,“薄冷,你是不是瘋了?”

“糟糕,難道信君是想……”隨着葉澤話音落下,白犀似乎也明白了過來,但她說了一半的話就被墨鴉給打斷了。

“白犀,夠了,信君的事情我們不要插手。”

“可是……”白犀還想在說些什麼,但此刻天邊又乍現了好幾道閃電還有接連不斷的雷聲。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的身體才停止顫抖,只是視線還是有些不大清晰。

我緊緊的抓着葉澤的胳膊下意識想要從他的身上得到一些依靠,可是沒等我尋到安全感,卻一下子被人從他的懷中給拖了出來。

而拉我出來的不是旁人正是薄冷。

“放開她!”葉澤拽着我的右手不肯罷休,與薄冷僵持了起來。

而我的左手也一樣被薄冷給死死地抓着,“葉澤,我不想跟你浪費時間,我的人還輪不到你來管。”

“白虎借煞,別以爲我不知道你想做什麼,你這樣是在要她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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