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嗨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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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鬼牌的具體效果到底怎麼樣,只知道它確實是一件很神奇的東西。

只是再神奇,能讓一個不想買的人瞬間做下買“鬼牌”的決心嗎?

我有些好奇的盯着王天來:這麼快做決定了?

“那當然了,這塊鬼牌,我真要了,現在就轉賬。”王天來的決心,真心要突破天際了。

咦?我心裏犯了嘀咕,這鬼牌怎麼讓節儉的王天來變得如此大方了? 馬立三可能瞧見我的眼神不對了,他給我解釋,說李哥,王導肯定是被我祖先指點了。

“什麼?”我是真不太瞭解這鬼牌,不明白馬立三說的是什麼意思。

王天來這回不藏着掖着了,對馬立三說:對,是有人指點我。

接着,王天來又跟我說:你知道不?剛纔我腦海裏面,像是有個老人跟我說話,他說我最近精神萎靡不振,要去除這份萎靡不振,首先要全身放鬆,站的筆直一些,這叫“立形”,形立則精神正,精神正則陰邪不侵。

靠!

早知道有這效果,我就自己掏錢買鬼牌了。

原來買了這鬼牌,相當於請了一位高人在你身邊指點你的舉止言行啊。

這作用太神奇了,要說“立形”“形立則精神正”之類的話,我絕對不相信王天來自己能說出開。

肯定是鬼牌剛帶上就顯靈了。

我又扭頭看着馬立三:你怎麼不早說這鬼牌這麼有靈性呢。

“嘿,李哥,我以爲你早知道呢,上次那個香港大老闆也是帶了幾分鐘鬼牌之後,立馬要了四塊,每塊都是二十萬!”馬立三說。

得,我被搞懵了,原來我價格喊低了,一下子少讓馬立三賺了五萬塊。

馬立三倒是不介意,說這鬼牌也不是什麼時候都顯靈,要有緣的人才會顯靈,既然王天來帶着顯靈了,那說明他和馬立三的祖先有緣分。

既然又緣分,錢方面還是小事。

“哎喲,這鬼牌我是真喜歡,得了,我現在給你轉賬。”王天來看我都對鬼牌激動,立馬意識到自己買的東西沒差,興奮得手機都掏出來了。

馬立三連忙擡手:王導,不着急掏錢。

王天來都已經打開網上銀行了,聽了馬立三這句話,頓時黑臉:怎麼?坐地喊價?

買家賣家談好了就付錢,這是規矩,等買家看中了,賣家又擡價,這就有點臭不要臉了,王天來以爲馬立三要坐地擡高價錢,頓時有些不爽了。

馬立三連忙擺手,說可不敢擡價,他是想把價格降下來,十五萬降到五萬。

鬼牌賣十五萬本來就虧了五萬,現在還要降到五萬?這馬立三是不是瘋了?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馬立三。

王天來也被搞懵了,不自主的說:我聽說人坐地喊價的,沒聽過有坐地降價的?大兄弟,你這品格也是真高尚。

接着馬立三一擡手,說:這五萬,你全部給李哥,我的錢,你一分都不用給,只要王導答應幫我辦件事?

哦,怪不得降價呢,原來是讓王天來幫忙辦事啊。

我也起了興趣,想看看這要花十萬塊錢辦的事,到底是什麼事。

王天來也砸吧砸吧嘴,問馬立三到底是什麼事,太大的事,他可辦不了,他只是一個導演,沒什麼特別大的能量。

馬立三搖手,說沒那麼大,就是他兒子二十天之後結婚,他想給兒子一個特色的婚禮,所以讓王天來幫忙去給兒子兒媳婦拍一個mv,婚禮宴席上直接拿出來播,又有派頭又有格調,畢竟這mv是出自王天來這個名聲大噪的導演之手。

那十萬塊錢,就是王天來拍mv的費用。

王天來頓時哈哈大笑,說沒問題,現在他着手的這部戲差不多還要忙活十天,十天之後,他就去找馬立三,給他兒子兒媳婦拍一支最有格調的mv。

大家商量好了,那是皆大歡喜。

馬立三說回去等王天來的電話,然後開車走了。

王天來則小心翼翼的把那張鬼牌塞到貼肉的衣服口袋裏。

我忍不住嘲笑他:你就把它當親兒子養算了。

“嘿,我這個用完了還得給我兒子用呢。”王天來看來已經把鬼牌當成了傳家寶了。

接着他又跟我道謝。

我讓王天來別急着道謝,我今天的事還沒辦呢。

“你還有啥事?”王天來擡頭,憨憨的看着我。

嘿,好傢伙,你這拿了一幅上好的鬼牌,把我的事都望到九霄雲外去了?

我說關於讓我老妹試鏡的事。

王天來這才拍頭:哦,哦,想起來了,你帶來的那個姑娘,外形條件確實不錯,我去讓她試試鏡。

“那趕緊的,我都不跟你吹牛,那妹子可是深山老林裏出來的,有真功夫的。”我兩隻手比劃了一下:這麼大的傻狍子,一刀乾死,那可是真刀真槍的幹啊。

“別推銷了,我看看就知道了。”

王天來回到了片場,竹英一直就筆直的坐着,一句話也不說。

他看到這幕,直接拍手:就是這姑娘,我要的就是這種冷酷範兒!

“你要讓竹英演個什麼角色啊?說一句話就死的龍套就別安排了,安排個大點的角色。”我插話道。

王天來瞪了我一眼,說讓竹英演個只說一句話的龍套那是暴殄天物,他要讓竹英演個一句話都不說的角色。

噗!

我差點沒一口血噴死王天來,這是要讓竹英演個一句話都不說就死的龍套啊?還不抵我剛纔說的那個呢。

“你想歪了,我讓姑娘演我的女二號,和主角有很深情感糾葛的一位冷酷女殺手,殺手天生是個啞巴,當然不會說話了。”王天來說。

我搖搖頭,心說這王天來真是學壞了,這麼憨厚老實的人說話怎麼也學會大喘氣了呢?

王天來自己嘚吧嘚一陣女殺手的戲,問竹英會不會用刀。

竹英一擡頭,手上出來一道鋒芒,一柄她打獵時候用的鄂倫春彎刀,架在了王天來的脖子上。

王天來的表情痛苦並快樂着,他拍着大腿:哎喲喂,這位姑娘我用了,就是這種勁,冷酷到骨子裏頭的勁,唉,小李,對了,你能不能先勸勸這位姑娘,讓他把刀從我脖子上面拿開。

“嘿嘿,你自己的演員,自己解決,我沒空。”

我衝着王天來壞笑了一記,扭頭離開了。

出了片場,我開車到市裏去找成妍。

在路上等紅燈的時候,我還給王天來發了一條短信,讓他遇到什麼稀奇古怪的事情,千萬要記得跟我打電話。

畢竟遭遇“活人禁忌”可不是什麼小事,你不找我招陰沒關係,但你不能不上心!

王天來跟我回了個“好”字。

在我麪包車開到成妍和黃馨訓練樓下面,我給這兩姑娘打了電話,讓她們下來,帶我去找那個mv導演。

那個mv導演上次讓成妍睡在一狐狸鬼棺裏面。

這副狐狸鬼棺和東北狐王竹龍說的狐狸鬼棺很有可能是一幅。

而竹龍說那狐狸鬼棺裏面,躺着一隻不能說話,不能動,卻能讓靈狐下跪的黑狐狸。

我猜想,那隻黑狐狸,肯定是成妍身上的狐仙小翠的家人。

小翠一家被殺,那隻黑狐狸鐵定也死了。

誰殺了黑狐狸?肯定是撈起了石棺的人。

所以,我要順藤摸瓜,找到這副石棺是從哪兒來的。

這個問題,只有那個mv導演才知道,不管他是買來的,還是偷來的,還是地裏刨來的,我都得知道石棺的來源,然後才能往下面繼續查。

我腦子裏面正在糾結這個問題的時候,成妍和黃馨敲我的車窗。

黃馨一見我就問:唉,竹英妹妹試鏡成功了沒有?我估計是成功了,不然不科學。

我聽見黃馨的問法,頭就疼,說了多少遍了,我們–不講科學!

當然,我雖然對黃馨這位“科學妹”的問法比較頭疼,可讓我真正頭炸的是成妍。

這好奇寶寶上來就跟我各種詢問。

“唉,他們拍戲怎麼拍的?是不是跟我拍mv一樣?”

“那導演長什麼樣子,有沒有才華?”

“他們拍戲的時候讓你在一邊旁觀不?要不要保密啊?”

諸如此類問題,像是浪花一樣的拍在我的臉上。

這浪花的勁兒還不小,差點沒把我鼻血拍出來。

我真是想告饒了:姑奶奶,求你們別說了,我想靜靜,你們特麼的也別問我靜靜是誰。

在兩位姑娘的語言暴力下,我總算到了“鐘鼓樓”。

鐘鼓樓可不是樓。

它是我們這兒的一個地名,在城市邊緣的郊區,屬於小村子吧。

鐘鼓樓村的中心,有一個特別出名的“倉庫公寓”。

這倉庫原本是一家很大的房地產商的原料倉庫,在那家房地產徹底撤出了我們市,進軍北京和上海後,倉庫空了出來。

後來倉庫的主人覺得這倉庫拆了可惜,賣又賣不出價錢去,乾脆就把倉庫裝修一下,隔出了很多的房間,專門租給別人住。

還別說,這倉庫裏面住的,大多數都是搞藝術的。

什麼搞音樂的,搞美術的,搞人體繪畫的,反正都是一羣腦神經和常人不太一樣的人。

他們這些人,賺錢真心不容易,有時候泡麪都吃不起,只能委屈住在租金便宜的“倉庫公寓”裏面。

我們要找的mv導演岳雲,就是一個賺不到多少錢的導演。

他是兼職mv導演,沒活兒的時候,他其實是個搞美術的藝術愛好者。

我們到了倉庫公寓門口,按照房間號,找到了岳雲所在的屋子。

他屋子門是一扇生鏽的鐵門。

我敲了敲:裏面有人嗎?

敲了三四下,我感覺不對勁了,回過頭對成妍和黃馨說:你們有沒有聞到一股味?

“什麼味?”成妍問。

我說:血腥味! 成妍連忙聳動着鼻翼,用力聞了一下,說沒聞到。

黃馨也仔細分辨着氣味,她很遺憾的告訴我,沒聞到。

沒聞到?怎麼可能?血腥味這麼有特點的氣味,像是生鏽的鐵一樣的味道,你們怎麼沒聞到呢?

我又低着頭,仔細聞了聞,還真別說,我也聞不到了。

可我剛纔明明聞到了的,也絕對不可能聞錯了呀。

我犯了倔勁,低着頭,更加仔細的尋找那股血腥味。

成妍嘲笑我這是狗鼻子,沒事喜歡聞聞。

黃馨更壞,她說按照科學推論,狗鼻子在任何時候都喜歡聞,不是它們真的聞到了什麼東西,而是時時刻刻都保持着嗅覺的靈敏度。

她說完還拍拍我的肩膀:可以的,李哥,你在保持嗅覺方面,那是相當職業,不愧是狗鼻子。

哎喲,這倆姑娘,真是學壞了,我打開黃馨的手,正要損她一陣的時候,門打開了。

吱呀!

我看到一個高高瘦瘦的年輕人站在門裏,問我們找誰。

“嶽導,我成妍啊,今天上門拜訪一下。”成妍已經跳到了門裏。

我和黃馨也走到了門裏面,說要和岳雲談談上次那支mv的事情。

“等我吃完飯再談,呵呵。”岳雲的態度很冷漠,繼續走到大廳裏面炒菜。

他正在炒的菜是辣椒炒肉,旁邊還放着四個盤子,裏面全是新鮮的瘦肉。

怪不得我剛纔聞到了血腥味呢,搞了半天,這岳雲在切肉啊。

“吃完再談?當然可以。”我總覺的岳雲有些不對勁,可瞧不出他哪兒不對勁,只覺得這個人生性有些高傲。

我們三個人就在一邊瞧着岳雲炒菜。

成妍幫岳雲跟我和黃馨道歉,說岳雲是個很有才華的導演,就是人有些高冷。

高冷不高冷的無所謂了,我一直關注着岳雲,越來越發現這個傢伙有些不對勁。

就說給菜放調料。

他一次放三勺鹽。

一盤辣椒炒肉放三勺鹽啊,這是人吃的菜嗎?

期間成妍看不下去了,說要幫岳雲炒菜,結果岳雲很粗暴的拒絕了,他握着鏟子,惡狠狠的瞪了成妍一眼:我炒菜,有你說話的份?你們知道什麼東西好吃,什麼東西不好吃?滾開!

這傢伙的,人家幫他炒菜,他不但不領情,還雷霆大怒,一下子搞得氛圍非常尷尬。

但我們得問他石棺的事情啊,現在又不能負氣離開。

我們幾個一邊站着。

我繼續觀摩着岳雲的動作細節。

越看我越驚悚,這個傢伙,可能真的不是人。

因爲我瞧見他的手腕處–有一塊屍斑。

沒錯,真的是屍斑,整體青色,邊緣帶着一圈妖豔的紅色。

我做招陰人很久了,死人也見過無數次,屍斑更是看到不計其數,絕對沒看錯,岳雲的手上,是一塊屍斑。

這個傢伙,其實已經死了。

一個死人還能炒菜,這說明–屋裏有髒東西。

這屋子裏,有陰魂作祟。

我心提到了嗓子眼,真恨自己爲什麼不把大金牙帶過來。

如果有大金牙在這兒,他估計能搞得定,可我搞不定啊。

我只是招陰人,不是陰人,沒有陰人的本事。

我想拉着成妍和黃馨趕快離開這個地方,可是我放棄了這個打算,爲什麼?如果我現在離開了,肯定會引起岳雲的注意,到時候要對我們不利,怎麼辦?

咱只能既來之,則安之,將計就計吧,先寒暄一陣子,然後假裝離開。

而且期間絕對不能開口提“石棺”的事情。

我感覺屋裏的髒東西,肯定和那“石棺”有關係。

我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在一旁安心看岳雲炒菜。

半個小時後,他四道菜都炒好了,端着菜,岳雲麻木的說:到餐廳說。

黃馨和成妍都快速跟了上去,我動作慢了一些,在想是不是帶着成妍和黃馨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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