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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塑像還是個動物不是人,四條腿的,尖尖的嘴巴,黃色的皮毛。

我想了一下,才猛然一驚。

這不是黃鼠狼嗎?

他們這冥婚可真夠怪的,怎的就把黃鼠狼給請來了,還……

還叫什麼黃九太爺!

我記得冥婚是要在手上綁什麼紅線,還需要拜天地之類的。

可是,他們冥婚並沒有如此啊!

我狐疑的看着整個儀式,就見那個黃鼠狼的塑像手裏是攥着一捆紅線。那個中年道士親自從那個塑像手裏扯了線頭,然後帶到桃子和南宮池墨的面前。

“紅線捆心,喻示生生世世一心一意一雙人。”那中年道士先將紅線往桃子的手腕上捆,越捆越多,也越捆越勞。

桃子黑色的手腕上,滲出了紅色的血液。

血液浸透了它手腕上的紅線,它的指尖在紅線上觸摸着,喃喃的說道:“我願將心掏出來,捆上紅線,交予相公生生世世。絕不反悔……”

這般誓言承諾,字字如珠玉碎地。

那般虔誠堅定,聽着似是有什麼東西撞擊了心靈,叫人忍不住從眼眶裏落下淚水來。這冥婚雖是詭異,卻是真的生生的將兩個魂魄捆綁在一起。

期間,有任何一方不情願,冥婚都不可能繼續下去。

許多人一邊看着,一邊就跟着掉了眼淚,用紙巾不斷的擦着。我也是看的熱淚盈眶,眼淚都在眶裏打轉。

就見那道士將長長的紅線,又牽往南宮池墨身邊。正要將紅線綁在南宮池墨的手腕上,突然就傳來一個氣喘吁吁的聲音,“且慢且慢……還好禮未成,不然老闆要打斷我的腿了。居然是煙抽多了,睡過了頭……真是歹勢呀……”

這話說的,好似要來搶親一般。

大家把目光齊齊看過去,一個個眼珠子都瞪的老大,就見到這件房間的門檻上站了個雙腳站立的動物。

那動物渾身都是土黃色的皮毛,皮毛水光鋥亮的。

腦袋上還帶了一頂破氈帽,腰間插了一杆菸袋鍋子,手裏頭抓着大大一捆紅線。身上還套了個紅色小褂,褂子上繡了好些子東北棉被上的印花。

好些人都搓了搓眼睛,看着只站在門檻上的圓毛畜生。

又去看看道士剛纔搬進來的那座,什麼黃九太爺的塑像。

尼瑪!

簡直就是一模一樣! 我突然就想到了,老爺子在給我講自己經歷的時候,曾經說過的有關於黃大仙的傳說。

說是民間有五大家仙,分別做狐黃白柳灰,也就是狐狸,黃鼠狼,刺蝟,蛇,以及老鼠這四類。

黃鼠狼又作黃皮子,是五大家仙中和人類最像,也是最通人性的保家仙兒。這類保家仙兒成精了,也有爲非作歹害人的,也有守護家宅,保護一地平安的。

黃大仙的本事旁的不說,就說往這黃鼠狼黃大仙的廟中求姻緣最是靈驗。所以在好些地方,這黃大仙也接管姻緣。

若是人與人通婚,也就算了。

冥婚之中,也常以這黃大仙作爲證婚人,其中黃九太爺的名聲最是響亮。也是保家仙中最是德高望重的一位,一般黃大仙的塑像,皆是做成它老人家的模樣。

想想看這麼個塑像中的人物,居然就活生生的站在我們的面前。

而且,最恐怖的是……

這個傢伙還說口吐人言,說人話!

到場觀禮的賓客,好些都已經是面如土色,嚇得有夠嗆的。就連南宮家那些道士也吃驚不小,那副表情好似是自己沒有請來這畜生,一切都是它自己個兒不請自來。

就見那黃色皮毛的動物就在衆人的眼皮子底下,從高高的門檻上跳下來。

雙腳着地的在地上行走,慢慢的就走到南宮池墨的面前,笑眯眯的扯住了那個穿着道袍的中年道人手中的紅線,“請個泥像來此,哪我黃九太爺親自到場管用?還不速速將紅線給我。讓我親自做媒,成了這樁美事。”

桃子看到一隻會站着走的黃鼠狼,一點都不驚訝,睜大了深紅的眼睛,認真的問道:“你剛纔說的是真的嗎?是老闆讓你來的嗎?”

“自然自然,老闆說了,桃子結婚乃是大事。怎麼對這個冷冰的泥像就可完婚,他命我一定要來,見證你們成婚。萬年好合,永不分離。”那黃九太爺臉上是一副慈祥的表情,好似看着自己孫女兒出嫁一樣,“我來此地,也算是做你的孃家人。”

其實來參加南宮家的冥婚,大家看到一個黑色的靈體,同活人成婚。那已經是一件難以接受的事情,不過既然已經來了,他們自是當做獵奇繼續看下去。

眼下都已經接受鬼魂出現在眼前,那一隻會說人話的黃皮子出現在面前,倒沒什麼好大驚小怪了。

況且,熱價黃九太爺,可是女方桃子的孃家人。

鬼魂的孃家人是個成了精的動物,好像也沒有什麼說不通的理由。

倒是南宮家的道士因爲沒有請這個黃九太爺,結果他不請自來,反倒是讓他們心生警惕,一個個臉上的表情都變得嚴肅無比。

我覺得南宮家的道士,真的可以用一個成語形容,叫葉公好龍。

成婚時,非要弄個黃九太爺的泥像,讓它的泥像來主持冥婚。等人家真的來了,又好似不是很歡迎人家。

黃九太爺也不知道神經大條到了極點,還是心思極度城府,就好似完全感覺不到南宮家道士。

它的手爪子,使勁抽了幾下被那中年道士攥在手裏的紅線,都沒扯出來,才生氣的說道:“你這小輩發什麼愣,快將紅線給我啊!再耽擱下去,吉時可就過了。”

“鬆手吧,它是我朋友請來的證婚人。”南宮池墨沉聲說了一句,那道士才鬆開了手,讓黃九太爺將紅繩抽了去。

那個中年道人一臉爲難,他走到南宮池墨身邊,低聲問道:“既然已經請了真的黃九太爺,您……您怎的不去說一聲。這塑像可是宗主親自訂做的,他眼下在屋中。可若知道沒用上塑像,怕是要發火了。”

“事後,我自會向爺爺解釋。”南宮池墨目光一凜,說話時十分威嚴。

那道士見了以後,分明年長了約摸二十歲,卻十分老實的退到一邊。

南宮池墨伸出手來,送到黃九太爺的眼皮子底下,說道:“太爺切莫生氣,是我家中之人不知太爺大駕光臨,纔會如此唐突。太爺壽命悠長,自是有容人之度量,不應和我家人一般見識。”

“我纔不和他一般見識。”那黃九太爺冷冷的橫了一眼剛纔那道人,用毛茸茸的手爪,將紅線一圈一圈的困在南宮池墨的手腕上。

他一開始說是不跟人一般見識,卻一邊繞着紅線一邊就憋屈的說着:“也不知道你們人類怎的想的,請不來我老人家,用了我的塑像做冥婚證婚人。可我老人家辛苦趕來,竟然沒給好臉色。”

“太爺哪裏的話,您能來,是我和桃子的福分。”南宮池墨對這個黃九太爺算是心悅誠服,他從來都是傲嬌入骨,心比天高。

眼下能這般同黃九太爺說話,說明這個黃九太爺是對他和桃子的姻緣有幫助的。

“那是,是誰人不知我黃九太爺辦事牢靠,我保的每一樁媒,可都是牢牢靠靠的。就算是陰陽剪也剪不斷,對了,我可聽說了陰陽剪現世了。”那個黃九太爺給南宮池墨綁好了紅繩,又回去把桃子手上的紅繩用爪子拆下來。

別看它是個動物,特麼的拆繩子的爪子,比我們的五根手指頭都要靈活。

它一邊拆,一邊還在低聲的嘆氣,“老闆就是因爲聽說了,陰陽剪現世,所以纔不放心你倆的姻緣。讓我來親自作保……”

“那……”桃子眼睛裏泛着淚光,似是感動的一塌糊塗,“那老闆,他回來嗎?這……可是桃子的婚禮,桃子這生生世世只結這一次,桃子只會一直一直愛着相公的。”

聽到桃子淚眼汪汪的一番話,我的五根手指頭忽然就攥緊了。

南宮池墨和桃子的冥婚他會來嗎?

我好想見到他,緊緊的摟住他,哪怕只是靠着他的胸膛,也會覺得很滿足。可是冥婚都已經舉行到了現在,他還沒有出現。

是不是在鬼域被什麼事情牽絆住了?

這個問題不想不到答案,只覺得心口似乎被堵了一塊溼溼的海綿。自從接管了鬼域以後,我們見面的日子就少了。

我真恨不能再去鬼域,一直陪在他的身邊。

“這我可不知道。”黃九太爺搖了搖頭,居然從腰間扯下了自己的菸袋鍋子狠狠的抽了一口,才說道,“我只知道,老闆的姻緣曾被天殺的賊子用陰陽剪破壞了。”

“還有這事!到底是誰幹的?我非撕了它不可……”桃子滿眼的氣憤,卻禁不住看到了我這邊。

它大概是沒想到吧,我和凌翊之間的冥婚的聯繫,早就被我親手剪斷了。當時當日,那把黃九太爺所說的陰陽剪就在我的手中。

這個天殺的賊子,莫不是說我吧?

我剛想到這裏,黃九太爺就嘆了口氣,“老闆的事情他可不許別的打聽,不過對姻緣之事,我知道的最清楚。我知道啊,那賊人姓簡!雖然老闆沒讓我去揍他,可想想就覺得讓人氣憤,日後,我自有辦法替老闆出氣。”

“也算我一份兒啊,我可饒不了那可惡的賊人!”桃子明明是在冥婚,方纔還是一副怯生生的小媳婦的樣子。

眼下提到了禍害我和凌翊冥婚的“賊人”,竟是氣的又開始張牙五爪了。

黃九太爺一邊和桃子聊天,一邊就將紅線給桃子捆好了,然後還慵懶的伸了個懶腰說道:“行了,你們這紅線算是纏結實了。就算以後厭倦了,也沒機會後悔了,到時候可別來找你太爺我哭哦……”

“太爺放心,只要桃子心中還有我,我自不會離開它。”南宮池墨臉上的全是堅毅表情,自己被紅線困住的手,緊緊的就抓住了桃子那隻被紅線捆住的手。

我腦子裏突然想到了一句話,執子之手,與子永生。

也許這句話說出來是那樣的不倫不類,但是眼前的這兩個人卻已經完全下定了決心,要將兩人永世捆綁在一起。

不論將來何年何月,會發生任何變故。

因爲他們手上的紅線,是連陰陽剪都沒法剪斷的。

“既然如此,那就拜天地吧。”黃九太爺立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兩個人。

南宮池墨就這麼牽着桃子黑色的手,對着門檻之外,間隔了好幾間房間的蒼穹深深的一叩拜。

桃子原還有遲疑,南宮池墨重重的磕頭下去,它也深深的磕頭下去。

南宮家的構造格局,雖然有些奇怪,卻絕對是風水上的絕佳之地。

他們家是縱伸南北的大宅,宅中央的一排屋子所有的門都是在一條線上的。此處大堂是宅子的正中央,往最外頭的大門,隔了有四五間房子。

將這四五間的房門打開,在這個大堂裏,卻能見到外頭一碧如洗的天空。

他們就這麼對着天空深深的一拜,爾後,那黃皮子黃九太爺在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現在是拜高堂了,席間高堂可在啊?”

“父親,母親,還請爲孩兒出來主持冥婚。”南宮池墨對着賓客中的人羣一拜,就從裏面走出一對夫婦。

衆人譁然,原來南宮池墨的爹媽也在啊,之前居然是沒有看見! 這對夫婦雖然都是一副現代人的髮型,可今天這個場面,也都穿着道袍。

那女子生的嬌俏,一身道袍剪裁貼身,凸顯出玲瓏有致的身材。那男子劍眉斜飛入鬢,長手長腳的,將一身寬鬆的道袍撐的筆挺。

他們兩個一走出來,立刻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眼球。

兩人原來是坐在最後面的八仙椅上,不管這頭如何動靜,他們二人在給高堂跪拜的時候,都是坐在原來的位置巋然不動。

現在,出來往高堂的位置上一坐,看着就有父母親的威嚴在。

“墨兒,這繩在你禮成之前,這位黃九太爺都有能力拆解下來。你要是反悔,就還來得及。要是不後悔,我也無話可說。反正,你禮成之後,這個繩子是無論如何也拆解不開的。”南宮池墨的爹和我想象中一樣,爲人十分的嚴肅嚴謹,頭髮是那種寸板頭,乾淨利落。

衣着也是一絲不苟,整整齊齊。

如果南宮池墨的父親不是這樣的一個人,南宮池墨又怎麼會小小年紀白了少年頭,肩負起南宮家的重擔。

我一直都覺得,南宮的父親一定是一個心硬之人。

這個問題,南宮池墨已經認認真真的回答了黃九太爺,其實已經沒有必要再次回答了。他冷冷的看着自己的父親,抓緊了握住桃子的那隻手,“父親,這個問題,不管問我多少遍。我都只有一個答案,我下定決心,一定要娶桃子。”

反倒是他母親,臉上一直掛着慈祥的笑,朝桃子招了招手,“過來。”

桃子剛想起來走過去,就被南宮池墨狠狠的拉回原處,只好有些茫然失措的看了南宮池墨一眼。

南宮池墨蹙着眉頭,一副嚴陣以待的樣子。

“池墨,我又不會害你的桃子,你幹嘛這樣看着我。”那個女人輕輕一笑,是那樣的嫵媚,怎麼也不像是一個爲人母的女人。

而且在我記憶當中,南宮池墨提起母親是一臉的溫馨,而不是像此時此刻一樣竟是一臉的防備。

說着那女人居然親自從高堂的位置上起來,低下身給往桃子的手腕上戴了一隻血色一般的鐲子,“這鐲子是南宮家祖上傳下來的,說是有鎮魂之用。我戴在手上無用,就給你吧。”

“桃子,快謝過母親。”南宮池墨對待這個女人,可不是對待親媽的態度,語氣冷淡的沒有一絲溫度。

我似乎有些看出來了,這個女人這樣年輕,未必會是南宮池墨的生母。

當然,我的猜測沒有任何根據,這個女人也有可能是她保養得當。只是跟南宮池墨生了出了嫌隙,現在纔會這樣疏遠。

桃子本身就十分單純直率,它倒是什麼都沒看出來。

捧着手腕上的鐲子,滿眼的欣喜,“是……是……多謝母親,多謝母親。”

“二拜高堂!”那黃九太爺可不像是動物,腦子裏就是有一股聰明狡猾的勁兒,使壞起來逼人還聰明。

眼下,突然就見縫插針喊了一聲二拜高堂。

這下都容不得這兩位高堂同不同意,桃子和南宮池墨聞言,雙雙就叩拜下去了。

南宮池墨他老子的臉上,登時就僵了,睜圓了眼睛看着叩首的兩個人。肚子裏似乎是有一口氣憋着沒法出來,現下應是給咽回去了。

緊接着就是夫妻對拜了,大夥兒都屏住呼吸看着南宮池墨和桃子。

等了半晌,才見那隻黃鼠狼慵懶的打了個呵欠,居然半晌沒說話。它的樣子有點像是吊兒郎當的人類小混混,一副是要討債的樣子。

我看了半天才看明白,這成精的黃皮子特意卡在這個節骨眼上耍無賴,莫不是也要紅包吧?

這也太陰險了!

如果要是事先沒準備紅包,這冥婚都不知道要怎麼繼續下去。

“黃九太爺辛苦了,一點心意,還請太爺笑納。”南宮池墨也是整了半天,才整明白過來,這個死黃皮子精是要財來了。

他一使眼色,旁邊那個中年道士,就從懷裏掏出一個白色的“紅包”給那黃九太爺。黃九太爺收了錢財,才滿意的點了點頭,大喝了一聲:“夫妻對拜。”

他們兩個夫妻對拜的時候,是最平淡的一幕。

只是相互跪拜着磕頭,倒沒有什麼特殊之處,只是捆在他們手腕上的紅線上多了一塊石頭。

一塊石頭上,寫着“桃”。

另一塊石頭上,寫着“墨”。

桃子在冥婚之後,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石頭,竟然是禁不住跳起來,摟住南宮池墨的脖子,哭喊出聲,“夫君,桃子終於嫁給你了,桃子能感覺到你的心跳,感覺到和你靈魂的聯繫,感覺到你是愛桃子的。”

“難道你覺得我以前不是愛着你的嗎?”南宮池墨沉穩的摟着桃子嬌小的後背,清冽的聲音帶着深深的寵溺。

南宮池墨雖然僞裝的自己很老成,可是畢竟還是個孩子。

他心頭永遠都裝着一顆赤誠之心,旁人對他好,他就會動容就會感動。眼下是真的將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桃子的身上,緊緊的摟住桃子,似是要將這嬌小玲瓏的靈體摟進自己的身體裏。

桃子用力的搖頭,“桃子……桃子以爲相公看不上桃子,桃子配不上相公。”

“怎麼會呢?這個世界上,只有你桃子能配上我,明白嗎?”南宮池墨一字一頓的在桃子耳邊呢喃着,那少年般的模樣溫潤如玉。

黃九太爺不知道又是哪根筋抽抽了,竟然是從眼眶裏掉出眼淚來。用自己的爪子一下,一下的抹着眼淚,說道:“太感人了,沒想到陰險狡詐的活人中,還能有這樣赤誠一片的男子,桃子的未來,交給他我也放心了。”

可偏偏這時,南宮池墨卻不耐煩的擡頭去看黃九太爺,“爲什麼還不如洞房?”

這下惹來了大家的鬨笑,紛紛都說新郎官要等不及了。

桃子更是害羞的將臉埋在南宮池墨的胸口,絲毫不敢看周圍這些活人灼灼的目光。其實活人害怕死人,是對死亡的一種畏懼。

當這種死亡中也有真情的時候,其實我們這樣的活人也很容易忘記恐懼,被這種真感情所打動。

“入……入洞房!”黃九太爺大概是哭忘記了,聽到南宮池墨提醒,纔想起來,要送這對新人入洞房。

一着急之下,連說話都有些結巴了。

話音落下,南宮池墨就單手託着桃子的翹臀摟着,直接往堂內的大門走去。那好像真的是迫不及待的要跟桃子洞房,弄得我都忍不住腦補洞房裏的那些畫面,自己老臉都是忍不住一羞紅。

耳邊緩緩的就響起了鋼琴獨奏的葬禮進行曲,樂聲緩緩。

這堂中的蠟燭全都熄滅了,堂上的白色的霓虹照下來,倒是像一個舞池了。已經有人遵照這裏道士的指點,和自己的舞伴融入到舞池之中跳舞。

難怪連君宸會說舞伴的什麼的,原來他早就知道南宮家會玩這種冥婚之後,開個現代舞會趴體的把戲。

那些個道士穿,把道袍一脫,在舞池裏也是一副人模狗樣的模樣。說起來還真是怪,現在的小姑娘,似乎就喜歡道士和尚的打扮。

我還記得以前和太白大人,以及洛辰駿一起去酒吧的時候。這兩個貨,都十分受小姑娘喜歡。

南宮家的道士也是如此,不一會兒,好些道士都摟上了漂亮的小美女在跳舞。房間裏的裝飾,還都是紙人,紙車之類驚悚詭異的東西。

當然,活人小姑娘的數量肯定是有限的。

現在每個人腦袋上都貼着柳樹葉子,一個不好就容易摟到一個鬼姑娘,一起共跳一支舞蹈。

這就好似過西方的萬聖節一樣,在羣魔亂舞當中狂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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